38.第 38 章
小张说完，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垂着眼不敢看车窗内人的表情，这位燕总果然名不虚传，明明没什么表情，却比任何激烈的情绪更让人头皮发紧，他都有些不知所措，这样令人窒息的气氛要怎么收场。
好在燕柏川的手机响了。
燕柏川之前从不开手机提示音，但自从容绵单方面和他分手后，他就把静音模式关了。
他垂眸看向屏幕，眼底那点微不可查的波动在看到来电显示时，迅速沉了下去。
来电的并不是容绵，而是盛荷娱乐的总裁盛泽。
“燕总，打扰了。”盛泽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客气，“有练习生反映录制基地有‘闲杂人等’出入，影响了备赛环境，我们平台自然要优先对选手负责，节目负责。您理解一下？”
他作为国内平台巨头CEO，亲自打电话解释，可以说是诚意十足。
然而燕柏川显然没有半点社交意识，他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窗户上，容绵或许就在其中一扇之后，淡淡回道：“多少钱，你才肯松口。”
哪怕盛泽见多识广，也被如此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燕总，知道你财大气粗了。但这真不是钱的事情，节目有节目的章程，否则之后谁敢和我们平台合作？”
“我不认为放我一个人进去就有这么大的影响。”燕柏川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明年，燕盛旗下子公司推出的VR设备，盛荷视频可以成为“沉浸式娱乐内容”独家合作伙伴，我知道你们有虚拟偶像的企划，燕盛可以提供实时渲染算力支持。”
“——不是，停停停，你认真的？”盛泽从沙发上垂死病中惊坐起，“燕柏川，你神志还清楚吧？你知道你刚才开出来的是什么条件吗？”
“谢谢关心。我很清醒。”
盛泽看了一眼通话界面，确实是燕柏川三个字没错，一股荒谬感不由涌上心头：“就为了让我放你进去？”
燕柏川看了眼副驾驶上被仔细缝好的兔子玩偶，伸出手，碰了碰兔子长耳朵上的伤口，低声道：“是。”
盛泽可耻的心动了，心动的同时，也有一丝心惊。
这和他所知道、所听说的那个燕柏川，完全不同。
圈内谁不知道燕盛科技的CEO是个理性至上、甚至有些冷酷的决策机器？合作过的伙伴都说他手腕强硬，不近人情。
可现在......
“我们也算难兄难弟，实话和你说，放不放你进去，我是无所谓。”盛泽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压低了声音，“但是容绵经纪人直接打给了我老婆，我老婆严令禁止你进来，我也没办法。”
燕柏川心思一动，他自然提前了解过盛泽的背景。
这位盛总身份显赫，却年纪轻轻就是知名的妻管严，他的爱人是享誉国际的影帝，盛泽当年怎么死皮赖脸追人的故事在圈内流传甚广，版本众多。
这完全是量身定做的学习模版，燕柏川问道：“请问当时你是怎么追你......夫人的？”他实在说不出老婆两个字。
“看在你也算诚心的份上，给你指一条明路。”盛泽表情也严肃起来，郑重道，“你现在不在他身边，糖衣炮弹绝不能少，彰显存在感，懂？奶茶甜品，鲜花礼物。”
“要讨好老婆，就要顺带讨好他身边的人，等全世界都劝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成功了。”
*
容绵心里惦记着编舞师版练习视频的事，一直没睡着，等到同宿舍的其他人呼吸都变得绵长平稳，他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裹了件薄外套，悄悄推门溜了出来。
许盛大概已经睡了，容绵也没想好要去干什么，脚步却无意识向着他们分别的地方走去，他刚走出几步，却愕然发现，许盛竟然还站在那里。
听到脚步声，许盛蓦地转头，看到是容绵，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冰山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转瞬即逝的惊喜：“队长？你不是......和顾烈回去了么。”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容绵身上时，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快步走过来，边走边利落地脱下身上的卫衣外套：“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不用不用……”容绵下意识想躲，许盛的速度却更快，不由分说地将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裹在了他身上。
他的衣服穿在容绵身上大了一大圈，许盛低头看着容绵笨拙地整理过长的衣袖，心中涌上了一股奇异的、近乎满足的感觉，他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我托朋友联系上了这位编舞师当年的助理，刚推过来，正在想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我看看。”容绵很自然地凑近，微微踮脚，目光落在许盛手机屏幕上，他之前在京大学生会待过，略一沉吟，很快将许盛那份略显生硬的初稿，润色得礼貌周全。
幸好娱乐圈内多是夜猫子，一小时后，他们顺利拿到了清晰版的练习室视频，随即又马不停蹄地找到了节目组值班人员完成报备。
等一切结束已是凌晨两点，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无睡意的清醒和兴奋。
容绵双眼皮都累多了几道褶，眸子比平时更清亮灼人：“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练习室，先把舞扒出来？这样明天大家来了就能直接学，能省好多时间。”
许盛看着容绵，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疲惫没有丝毫降低容绵的光彩，镁光灯散去，他身上那种温润沉静的气质才真正浮现出来，像一块被溪水打磨过的暖玉，平和坚定，能让人不自觉地和他一起沉下心。
距离和容绵说第一句话还不到24小时，许盛从来没有如此干劲满满过，好像又回到了刚当练习生的时候，对一切都充满期待。
但还是有些情况需要处理一下。
“绵绵。”许盛靠近，悄声提醒道，“后面那两个人，似乎在跟着我们。”
那两人他们都认识，都来自容绵的对手队，一个是第六名韩子城，另一个则是许盛同公司的队友孟显。
容绵随意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是公共区域，他们有权利待着。只要确保他们看不到我们练习的内容就行，至于其他的……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就好。”
练习室的门一关，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韩子城盯着紧闭的门板，脸色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孟显：“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说容绵偷偷溜出来有鬼，就是让我看他进练习室加练？”
“我怎么知道他加练还要偷偷摸摸避着室友啊。”孟显也急了，压着声音辩解，“可今早我真看见了！就在楼梯间，他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那男的绝对不是练习生。”
韩子城烦躁地来回走了几步，猛地停下：“行，既然你这么确定，那就先放点风声出去。就算是假的，我们也没啥损失。”
“可万一是真的。”韩子城笑了一下，“那容绵一定会漏出破绽。”
他看容绵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已经不爽很久了，凭什么所有人都夸容绵是“完美爱豆”，他偏不信这世上真有毫无瑕疵的人，最好能亲手撕下容绵那张滴水不漏的假面，让大家看看底下藏着怎样的不堪。不战而胜，那才痛快。
*
第二天一早，容绵的队友们来到练习室时，看到的就是容绵靠在许盛肩膀上小憩的场景。
听见声音，容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神情空白了半秒，随即猛地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姿势，像只受惊的兔子瞬间弹了起来。
许盛也睁开了眼，他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活动发麻手臂的想法，轻描淡写道：“就一会儿，没事。”
“绵绵，你通宵了？”唐文珉上前扶住容绵，看着许盛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
他昨天明明告诉顾烈容绵在哪儿了，也亲眼看着容绵回到寝室了。
“啊......”容绵立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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