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师叔祖饭都不怎么吃的人，怎么会答应杜姑娘去她庄子上吃什么甜品？
这太奇怪了。
小十一瞪大了眼睛。
但还是很护短地没有当着外人的面问出口——万一让师叔祖丢脸了怎么办？
他张大嘴巴愣了好一会儿，又自己默默把嘴巴闭上。
圆溜溜的眼睛一转，突然就是一亮。
他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因为行为太过突兀，想不察觉都难，所有人都转头朝他看过来。
小十一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四五岁的年纪，不说粉雕玉琢，也是可爱乖巧一挂的，这个样子，就更是可爱了。
楚砚遂眉心微动，看着他。
小十一没想到自己的举动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师叔祖看过来，他还稍稍有点不好意，杜清若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问他：“十一小师傅怎么了？是看到什么不对劲的了？”
出家人，又是个稚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这个样子，实话实说，杜清若心里是打了个突的，难不成他是什么不得了的跟脚，看穿了她其实不是原本那个杜清若？
她保持着面色平静，笑吟吟看着他。
小十一又看了看师叔祖，见师叔祖并没有太大反应，这才松开一只捂着嘴的手，胖胖的手指，指着杜清若裙摆一角：“猫毛！”
杜清若微微一怔，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才低头看自己衣摆上沾着的猫猫。
刚刚午睡，猫把她当窝了，她身上委实沾了不少。
她眨了眨眼：“十一小师傅不喜欢猫？”
她本意是想问，十一是不是对猫毛过敏，话到嘴边，还是换了种说法，这个时代，应该是没有过敏这个说法的，说出来就太明显了，虽然她不在意真的被发觉不是原主，但也不会做这种明显会露馅的事，麻烦还是少一些比较好，她懒得很，并不想去处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她现在只想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十一忙摇头：“没有不喜欢。”
杜清若这下便懂了，他喜欢猫，所以看到她身上沾着的猫毛，很是激动。
喜欢猫的都是好朋友，杜清若脸色温和亲近了不少：“我有五只刚满月的小奶猫，等会儿十一小师傅过去，就能看到了。”
果不其然，十一眼睛都亮了。
五只！
这么多！
他兴奋地搓搓手：“那可真是太让我期待了。”
杜清若失笑。
上午还没发现这小师傅有这样的一面。
视线就这么不经意落到旁边宛若修竹的男人身上。
他脸色，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带着一种很疏离的距离感。
杜清若能感觉到，他身上这种疏离的距离感应该不是针对她，而是他对谁都这个样子。
奇怪，这人是经历了什么，居然养成这样的性子？
再一想他穷书生落得个借住破旧寺庙的处境，心里很是唏嘘。
这一唏嘘，就没注意盯着他看了太久。
久到连喜儿都察觉到了。
应该说是除了沉浸在有小奶猫抱的十一，其他人都察觉到了。
这太尴尬了，青月正要去拽自家姑娘的衣袖，楚砚遂已经转眸，对上了杜清若的视线。
视线相接的瞬间，杜清若被他眼底深邃如渊的悲凉，惊得不自觉流露出怜悯来。
一个人得多惨，才会不由自主带着这种悲凉？
她一点儿都没有盯着别人看被抓包的不自在，怜悯唏嘘了一会儿，扯起嘴角冲他笑了笑：“林公子喜不喜欢猫？”
楚砚遂眸色微动。
他突然有些看不明白她。
刚刚十一震惊捂嘴的时候，她明明很恐慌，哪怕她掩藏的很好，但他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这让他第一时间得出结论，她身上确实藏着秘密。
现在被他当场抓包，居然还面不红心不跳，坦然自若。
她怕十一，不怕他？
尤其，她对上自己的视线后流露出的，是……怜悯？
楚砚遂古井无波的心绪，如同石子打破的平静水面。
她到底知道什么？
免得她察觉，楚砚遂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淡淡道：“不喜欢。”
满心欢喜，准备跟所有认识的人炫耀自家崽的杜清若：“它们特别可爱，有一只小狸花它的聪明毛有……嗯？不喜欢？”
她脸上从兴奋到惊讶的表情变化实在太精彩，楚砚遂莫名被愉悦到了，他嘴角很细微的勾了一下，重复道：“不喜欢。”
杜清若：“………………”
猫猫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猫猫？
她一时间被噎住。
瞧她被噎住的样子，楚砚遂突然很想笑。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他灵台便警钟直响。
不对劲，他从不会这样。
这个杜清若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手段，居然会勾动他的情绪？
郁闷的杜清若，不是很明白楚砚遂怎么突然像冰似的冷起来，难不成是因为猫？
居然这么讨厌猫？
她扫了扫自己身上的猫毛，想了想，还是离他稍稍远了些。
万一真的对猫毛过敏怎么办？这个时代可没有速效抗过敏药，过敏严重是会要命的。
那等会儿还邀请他去庄子上吃冰粉吗？
庄子那么大，她寻一处空旷地招待他们不就好了。
这么一想，杜清若便不再想这件事。
山顶的风景不错，但看久了也腻，爬山这件事，原本就是享受爬的这个过程，在山顶赏一会儿景色也就差不多了。
小十一急着品尝石花籽做的甜品，便故作认真地分析：“从这边下山，再去到林姑娘庄子上，怕是天都要黑了，不如就跟林姑娘一道下山好了，林姑娘以为呢？”
杜清若被他的样子逗笑，自无不可。
楚砚遂也没什么意见，他什么都没说，十一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跟着。
下山没有走小路，比上山费时短不少，没多会儿一行人便下了山。
记着楚砚遂可能猫毛过敏，杜清若就让人搬了凳子，让他坐在外面空旷地，小十一跟着杜清若进了院子去找小奶猫玩。
五只奶猫一起喵喵叫，小十一激动坏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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