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徐望舒几乎是下意识地站起身,眉头深深皱起,退了两步走到士兵身后。
虽然她不认识军营里得这些人,可是刚刚萧定北寻人送她回去,却迟迟找不到韩铮的踪影,这一切她都是知道的,加上刚才弓箭打斗的声音这样响,他回到军营,手中却拿着一把弓鬼鬼祟祟地向接待客人的地方而来,徐望舒实在是不放心。
“家中出了点事情耽搁了,发生什么了?我刚刚在外头一直没见到二将军,看到这里灯火通明,以为二将军在这里,特地赶过来赔罪。”
韩铮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面前的情景,将自己手中的弓放了下来,“却没想到这里是这样,多有得罪。”
面前少女戒备地看向他,韩铮意识道自己如此大胆,似乎不合礼数,想要逃离这块地方,急忙说道:“二将军在哪?你们知道吗?”
徐望舒摇了摇头,表情依旧没有放松下来:“我们不知道,一起出去看看吧。”
——
战俘营中,嘈杂异常。
萧家军在一旁举着长矛或者大刀看守,监督着这群战俘一个个拷上手钮,以更为暴力的方式被缴下。萧定北冷着脸站在大门口,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血腥的杀气弥漫在军营里久久不散。
就在刚才,他当着一众人的面亲手斩了两个反抗激烈的战俘,夜色微凉,冷风灌进衣袖里,伶人心生胆怯,克制不住地颤抖,萧定北擦拭着刀尖的血迹,冷笑道:“谁还想来继续?”
音量骤然拔高,营帐内的俘虏们皆是被吓得一顿,仿佛下一秒,这个在雁北人中拥有“杀神”之命的萧定北发起怒来真的会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见无人敢再说话,萧定北轻嗤一声,收起刀道:“给他们都拷上手钮。”
他站在大门前驻守着,战俘们只能安安静静地被铐起来,不敢再多发一眼。萧定北望着面前的场景,心中难掩烦躁。
他并不是一个嗜杀的将军,但萧锉从小告诉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因此他只能狠下心,一次次地挥刀厮杀。
萧定北知道雁北人称呼他为“杀神”,萧锉知道之后笑了许久,说他可以独当一面了,不愧是萧锉的儿子。
但他笑不出来。
偶尔深夜他辗转难眠,望着自己腰间已经被鲜血浸润的佩刀,只觉得迷茫。
他自懂事起就开始为了各种战事奔波杀敌,尽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而战。
后来他遇到了公主,他爱上了公主,所以他要为了守护公主而战,守护公主爱的国家而战。
可是自从她当众拒婚,萧定北再也无法强迫自己的心意,他不得不承认,他拔刀之时仍会有所犹豫。
这并不是圣人的大发慈悲,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牙牙学语找不清前进的方向,如今的萧定北也有同样的疑惑,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除了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之外,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萧定北抽回思绪,为自己突然的犹豫感到惭愧。
在他身后,少女轻轻掀开了帘子,随后便有士兵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二将军,韩铮将军来了。”
萧定北回过头,丝毫不带拐弯抹角地问道:“你去哪了?”
韩铮感受到萧定北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背后不由得生出了一身冷汗。
他急忙下跪行了个军礼:“回将军,昨日微臣夫人忽然发了高热,我今日原想借着晚饭时间回去看看,没曾想她竟病得昏了过去,我实在担心,就让小厮报信给你,带着夫人去看了医正。”
韩铮说到这一顿,又继续道:“将军没收到报信吗?”
萧定北并未回应,韩铮的夫人发热,他今日确实说过,也告诉过自己晚饭要回去看夫人,是因为今夜情况多变,他一时不慎便忘记了。
韩铮本就是他信任的手下,萧定北自认没什么可怀疑他的,也并未将怀疑的视线投向他,不过是刚才气氛严肃,他说话时也染上了几分冷意罢了。
“这营帐内可真亮,从外面看也是灯火通明的样子呢。”徐望舒冷不丁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惹得在场的视线都向这里投来。
徐望舒将这一屋子的目光都大大方方收了下来,最后才说道:
“这里的营帐分明也十分亮,韩铮将军见到有光怎么不往这里走,反而向最深处的客所来了呢?”
不知是否是徐望舒身上自带着一种让人相信的魔力,此话一出,在场士兵的面色各异,有的更是把怀疑的目光投向了韩铮。
今夜事发突然,若不是萧定北提前在每块地方都做好了部署,现在还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这样紧急的情况,韩铮又忽然消失,此番情形倒是实在惹人怀疑。
“战俘营地夜晚都会亮着灯,平日大将军和二将军都会轮流在夜里值班巡逻一阵,我回来后没在外围见到二将军,自然就以为他在客所招待客人。”
韩铮的回答依旧滴水不漏,徐望舒看着他一副看似冤枉的无辜嘴脸,只觉得怄气,刚想继续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外头的士兵来报:
“二将军,徐小姐,徐府的人来了。”
思绪瞬间被这么一句话打断,徐望舒有几分气不过,望着满营帐里除了萧定北都没有她认识的人,徐望舒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
毕竟她也没有确切的证据,韩铮不管怎样也是和军营里的人出生入死的战事,她的怀疑固然有道理,但只要韩铮能自圆其说,大家都会自然地选择信任他。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凭空出现的世家小姐,失去了皇室的高贵身份,又有谁会相信她的猜测?
“是我失言了。”徐望舒心中难受,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说道。
在被徐府的仆从带走的前一刻,徐望舒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向萧定北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她丝毫不顾及地贴近对方,死死攥着萧定北的衣袖,不给他退开的机会。
这个家伙,徐望舒翻了个白眼,想都不想就知道他必定要躲开自己。
徐望舒踮起脚,当着营前一众士兵的面抬起头,直视着萧定北的眼睛,她伸出自己的大拇指,轻轻一抹,擦掉了他鼻尖的血迹。
这是他刚才处理战俘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