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缩小了一圈，昨天她看到的花花还是个又瘦又干巴的小孩，穿着不太合身的衣服，走起路来手壁能在袖子里晃荡。可今天看到的花花，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穿着合身的小裙子，抱着干净柔软的布娃娃，怯生生的躲在树后看着他们。
沈妙言看到花花这副样子觉得怪新奇的，于是起了逗小孩的心思，她将手背到身后，慢慢走到小孩面前，弯下腰，笑眯眯的看着她：“你是花花么？”
女孩点点头，旋即想到了什么一样，又拼命摇摇头：“不，我，我才不是花花！”
说完，警惕的往后退了退，仿佛他们是什么拐带孩子的坏家伙。从小花花的角度看过去，两个不认识的人突然出现在她家，一个笑眯眯，一个高高的看不清脸，像极了娘亲说的拐孩子的坏人。
“你们...你们快离开我家...不然我...我...喊爹爹了！”小丫头磕磕绊绊的说完一整句话，眉毛拧紧，两颗葡萄似得眼珠瞪得溜圆，圆滚滚的肚子也一伸一缩，炸呼呼的像是小老虎一样。
两人完全没有被凶到，沈妙言甚至被她强装凶悍的模样逗笑了。
真有意思，她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更小一点的花花，她有些意外，她们进入结界内的时间线居然这么靠前的么。
沈妙言没真的想要吓小孩儿，看着花花的炸毛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花花的脑袋。但是她忘记了自己伸出的是常用的右手，那上面还有季疏雪扣在她手上的金铃。
她给花花顺毛的动作很轻，铃铛也只是轻轻的碰到了女孩的额头，甚至发出任何声响。
花花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盯着面前的人，她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靠近时更明显了，让她忍不住想贴过去。她腕上系了个漂亮的铃铛，铃铛戳到了花花小小的脑袋，她一点也不觉得疼，反而觉得那铃铛碰到额头上的皮肤时有种暖暖的。
有点奇怪的酥麻感，但是花花并不讨厌。
花花见过铃铛，娘亲给她房间的窗户上系了一个风铃，风铃下面就有个铃铛，风一吹过来的时候，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可好听了。
“姐姐，你...你的铃铛怎么是哑的。”花花眼珠向上，盯着沈妙言手上的铃铛。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伸出了带着金铃的手，于是赶紧收回去背在身后。
“你看错了，姐姐手上没有系铃铛。”沈妙言睁眼说着瞎话。
“哦。”花花显然不相信沈妙言的说辞，小孩并没有那么容易被敷衍，于是花花看两人的眼神更不妙了起来。她个子小，抬头的时候顶多看到沈妙言，完全看不清个子更高的季疏雪，这两个说谎骗小孩的人简直可疑到了极点。
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廊下，一个手上拿着碗的妇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花花？你在说话么？”
听到娘亲的声音，花花朝着声音的来处挥了挥手：“娘亲娘亲，花花在这里~”
“花花，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点把最后一口饭饭吃掉！”妇人佯装生气，手上的动作却温柔，拿着小勺从碗里挖了一口伸到她的嘴边，然后趁她一个不注意就喂进了她的嘴巴里。
花花想拒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小小的嘴巴里猛地被塞进一口蛋羹，然后小嘴巴下意识的就开始嚼嚼嚼。
“娘亲，花花...花花次不下了！已经...已经是最后一口了！”
妇人微笑着看着花花，然后趁着她不注意，又往她的嘴里塞了好几口，直到小碗内的蛋羹全部喂干净，妇人才替她擦了擦嘴巴，温柔的说：“去玩吧。”
“嗷！”花花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她转过后去看身后，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哒——”
“咦？什么声音？”奇怪的声响传来，像是石子摔在了地上。
花花的娘亲站起来，敲敲花花的小脑袋：“哪有什么声音，快去玩吧，不许再乱跑，否则我让你爹爹挠你的小脚丫。”
花花吓得一下子蹲下来，用肉肉的小手抓住脚丫子，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娘亲竟然这样坏：“不许挠花花！”
。。。。。。
沈妙言捂住突然响起来的铃铛，海女又撞了一下铃铛的内壁，发出了声响。
“她们竟然真的看不到咱们。”她有种看沉浸式表演的感觉，花花和她娘亲说话的时候，她和季疏雪就站在旁边，两个人像是根本看不到他们一样。
“我们本来就是外来者。”季疏雪的目光一直落在沈妙言的身上：“这里的一切都是既定的轮回。”
沈妙言点点头，就是一直重复在一个结局里循环嘛。她有点好奇：“那我们可以拉进度条么？”
"进度条是什么？"季疏雪疑惑的歪了下头，耳边挂起的长发垂落至肩前，让他冷艳的脸看起来多了点温度，整条龙看起来没那疏离淡漠。
挠了挠头，她思索片刻，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这个词汇：“唔。。。就是，让时间流速变得更快一点，一下子从花花五岁的时间点跳到花花六岁的时候。”
“可以。”季疏雪点了点头，看向她手上的金铃：“用阿姐的金铃，就可以跳过这段时间。”
沈妙言看向在自己手腕上平平无奇的金铃铛：“哇，这铃铛果然是法宝呢，怎么在我手上就看起来灰扑扑的，不愧是龙女的宝贝。”
“那要怎么用呀。”
季疏雪抓住她戴着铃铛的那只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交，沈妙言下意识的就想缩回手，但是他的手指夹着她的，让她挣不开。
“诶，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好好地，又黏上来了。他总是无意识的就往她身上贴，黏黏糊糊的，偏他又生了一副冷淡的脸，要不是相处久了，她完全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像是完全离不开人类的小狗。
“你灵力不够，驱使不了金铃。”他说话也很不委婉，直来直去的，像是给沈妙言的心口插了根针。
沈妙言生气的抬眼瞪过去，偏他说的也没错，她没有反驳的点，只有扁扁的用眼神杀他。
季疏雪只看到沈妙言朝他看过来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眼尾有些红，明明是怒气冲冲的模样，却怎么看怎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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