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宋玄瞥一眼，不敢直视戚云，“我是就是贪图富贵，要跟着长公主享受荣华富贵，是我愿意留下的，不让她再来找我……”
还真是随心所欲，前面不搭后面的回答。
戚云笑出声，问宋玄道：“你这样答，是想让华式微对郎月死心？然后重新去找个可心的人？这样就不会来向我动什么手脚而落入我的陷阱，这样来保护华式微？”
宋玄又瞥一眼戚云，不说话表示默认。
戚云瞧着宋玄那幼稚天真的模样，心里暗暗叹口气，宋玄以这样的心性，迟早还是死路一条，连谁害了他都不知道，他死就算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
是该让宋玄多长些脑子，好好给磨一磨，免得日后真回去了要找她报仇，让她对付一个傻子，赢了都显得她胜之不武。
“宋玄，如果是你被人夺去心爱之人，而后心爱之人相处之后嫌弃你不如那人，让你离远些，试问，你心里一点都不怨那个夺走的人？”
“我、”
宋玄听到戚云所问，脱口而出地就像否认，可一抬头看到戚云，否认的话一下说不出口。
还记得那是他全家下狱的前半年，又是一年春天，正值踏春之时。
戚云说是家中有事需要耽搁向他告了假，没有戚云，游山也是无趣，听说景楼出了新酿，他便去了景楼。
景楼可谓启朝第一楼，每日来客都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他去得迟了些，只得坐在楼下散桌，而正是坐在楼下，他才得以看见二楼之上雅座中正是戚云，而戚云对面是刚从山上修身回来的二皇子周怀瑾。
戚云骗了他，根本不是家里有事，而是要和那周怀瑾相会。
他的伴读，居然去陪着别人，他气着就要去理论。
可他远远看着，他从没有见过戚云那样笑过，更是没有见过戚云那样滔滔不绝地说话。
戚云见到要么低头，要么面无表情。
明明戚云最应该对他笑的。
明明戚云是他的人。
从那日见了周怀瑾，戚云对他也是一改往日那般，三番五次反驳他，对他冷眼相对，显然就是要离开他，离开宋府。
他才不会上戚云的当，他只是讨厌极了周怀瑾，到底给戚云灌了什么迷魂汤。
对啊，当时，他怨极了周怀瑾。
戚云见来劲的宋玄想着什么渐渐蔫下去，耷拉着头再次沉默，接着道：“所以你的回答，只会让华式微更加怨恨我，而且还会恨你，原本你按我说的做，华式微对我下手必定告知你，你我一体，我便可早做防备，现如今你的想一出是一出，让华式微成了暗处，再请问善良一心为别人想的宋世子，我们该如何防华式微的暗箭？”
宋玄头又低上几分，只是小声道：“对不起……”
看着宋玄蔫头巴脑的样子，脚尖踢了一下宋玄的凳子。
宋玄身体一晃，抬头看向她。
“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有用吗？”
戚云注视宋玄，厉声说着。
“有这功夫怎么不想想自己如何才能躲过一劫不被害死，宋玄，我告诉你，我只护好我自己，没多余的心思去操心你的死活，我是暂时不杀你，但别人要杀你和害你，我也不会拦着。”
宋玄知道戚云的话看似是撇清关系，实际上是在为他好，让他振作起来。
“嗯，我知道了！”
宋玄用力点了点头，重新打起精神，为了能让他们好好活下去，开始认真起来。
“戚云，你今日上早朝是确定了眼线是内宫的婢女吗？可外宫也有啊，我能见到华式微，就是外宫做事的宫女带我去的。”
戚云见宋玄算是有了一点正经样，便也认真回答道：“不仅是寝宫，晖中宫满宫上下都是眼线。”
宋玄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一个自己人都没有？”
戚云一笑，回道：“没、有。”
听到这个答案，宋玄心里感觉到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一连问戚云道：“那华群芳的母亲不是很宠爱她吗？按理来说，她能做开着盛世的皇帝，应该是有智谋的的吧？你只是来了这里不久，你个外人都可以察觉有眼线，她那么关心华群芳，总该也是能发觉的吧？”
看着宋玄打心底里困惑的神情，戚云笑而不语。
这宋玄可算是开了一点窍。
宋玄见戚云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急道：“戚云，你别卖关子了。”
见宋玄抓心挠肝地紧，戚云只是淡淡道：“关心吗？”
此话一出，宋玄直接是从凳子上唰得弹起身，比刚才还要难以置信地看着戚云，迟疑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戚云支住下巴，微微一笑旋即阴下脸，道：“自己动脑子，我不是你的夫子，有问必答。”
宋玄被那句话惊的久久不能回神，就连后背都止不住的发凉。
若真如戚云所说华倾闲是对华群芳的宠爱都是假的，那就太可怕了。
但他也想不通华倾闲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了，何须惺惺作态，更何况华群芳是她的女儿啊，又何必假的宠爱。
“好了。”
见宋玄还执着于刚才所说，戚云出声打断宋玄深思。
“你，现在，像我刚才一样，把外宫带你见华式微的婢女赶出晖中宫，能做到吗？”
宋玄看向戚云，戚云黑眸里审视的利光让他神思渐渐聚拢回来。
现下万般皆是豺狼，只得和戚云紧紧相依，起码他们知根知底。
“除了她，外宫的其他人呢？”
戚云饶有兴趣地看着难得积极的宋玄，“你先完成我让你做的再说。”
“瞧不起谁呢？”宋玄充满干劲地起身往外走，迫切地想要给戚云证明，“简简单单，你等着。”
戚云瞧着宋玄那骂骂咧咧离开的背影不禁一笑，随即又颇感无奈。
这宋玄果然正经不了几刻便立马原形毕露。
她得赶紧把晖中宫里的人清除妥善，好将给华长寂登基铺路的打算提上日程，届时也得让宋玄也跟上学学，起码先得让宋玄沉住气，别这么喜形于色，一览无余，否则她的计谋全让那些老谋深算的人一眼从宋玄身上望穿，得不偿失。
戚云看向镜中的自己，深深呼了口气。
现如今寝宫的眼线剔除，外宫无伤大雅，还能为己所用，便就剩双照和裴文卿这两个稍微有些棘手的了。
那便先从双照下手。
“双照。”
戚云走出殿外，朝外大声唤道。
一连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双照应声。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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