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这么多小孩子的面怎么能撒谎呢?
“这书是我在一荒村中无意发现的,你门瞧这扉页上还写着主人的姓呢。”江春绵指着上面的字只道出一部分事实,不算撒谎。
孩子们毛燥燥的脑袋立刻又凑上前,唧唧喳喳嚷着:“哪呢,哪呢,我们想看。”
“江姐姐,这是什么字?”
“是个敖字。”
“嗷?嗷~~”孩子们鹦鹉学舌般兴奋地喊出,调子越喊越抑扬顿挫。
祝疙瘩捧着下巴突然歪头看向从外面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敖望,啊地一声怪叫道:“这个字和敖叔叔的姓是一样的吗?”
敖望眉梢微挑,装作不在乎地把手上雨具往树杈上挂。
江春绵唔了一声,在孩子们期盼的眼神中,把书朝敖望递了过去:“应该是一样的,不如让敖叔叔自己看下?”
敖叔叔?
敖望不禁瞟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竟也识字:“你说的荒村是我们大柳村,这书是我大哥的。”
“哇——”
江春绵和孩子们一起惊叹地看向敖望,尤其是江春绵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在催促着他快展开讲讲。
敖望擦干净手上的水渍,把篝火又拨的明亮了些,看着孩子们和江春绵都围到自个身边坐下等他开口。
于是有些紧张地偏过头轻咳一声,随后才把书籍翻开诉说着往事:“我哥敖曦是大兴二十五年的秀才,这书是爹娘给他买的第一本书,因为他,我也才有了识字的机会。”
一想到家里人现在都不知身在何处,敖望眼里的思念与担忧全部显露。
敖望不轻易向外人袒露心声,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江春绵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你是怎么和家里人走散的呢?”
“我不是和家人走散,是因为——”敖望抿了抿唇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是因为什么?”江春绵接着问。
“我十七岁的时候因家里交不出赋税,只能去兵营做五年的壮丁补税,后来营中无粮,上头便让我们返乡,抵村后我才晓得遭了蝗灾,家里空无一人。”敖望深吸一口气自嘲道:“只怕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
“可你不还好好活着嘛,只要咱活着就一定能和亲人团聚,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江春绵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孩子们也纷纷有样学样地伸手去拍敖望,但他们对敖望有些发怵,所以只轻轻抚了下他的衣袖。
几个娃看敖叔叔的脸好臭好凶,又迅速蹲了回去。
祝疙瘩却不怕,他还敢安慰敖望:“敖叔叔,你和江姐姐跟着俺们村里走,保证都能找到家人,俺爷可是里长哩,他见过当官的。”
在小疙瘩的眼中,当官很厉害,他爷和当官的人说过话也很厉害。
江春绵忍不住抬手揪了揪他的小脸蛋:“那我呢,我治好了你爷,岂不是更厉害。”
祝疙瘩皱着双短平眉不想承认,可她确实又救了爷,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便听见隔壁帐篷传来了王大毛奶奶的呼喊声。
“大毛、疙瘩、丫丫,回来吃饭啦,都听见没有啊?”王婆子敲着铁锅唤小猪般喊着娃娃们的名字。
“听见了,王奶奶,俺们这就回。”祝疙瘩感觉自个得救了,赶紧扒开江春绵的手,和小伙伴们挨个举起木盆冲进雨中。
黄泥点子溅了小娃们一腿,各个造得更埋汰了些。
她听见隔壁大帐篷里传来王婆子的唠叨:“慢点吃,没人抢你们的。”
江春绵想起那些娃冲出去的残影突然捧腹大笑:“哈哈哈,敖望,你觉得这些娃像不像小猪出圈去抢槽干饭啊!”
敖望正把公粮取出半碗放到汤罐里兑水煮,哪怕他没见过猪抢槽,但听着江春绵的描述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像,不过按照你的意思,咱们这住的是猪圈吧?”
要是和她从前生活的地方比,这条件说是猪圈其实也不为过,可望着她们这几日辛辛苦苦剥皮堆放在角落里烘干的柴堆,一点点编起来的几个蒲草垫子、还有能挂包袱的树杈。
她怎么会觉得是住猪圈,明明她和敖望一起组建的避风港。
“才不是猪圈,你怎么能这样贬低自己的劳动成果,敖望,你听我仔细给你说啊——”江春绵立马搬了蒲草垫子往他身边凑。
谁曾想这一靠近,借着火光就发现了敖望努力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
“好哇,你竟也会拿我开涮了啊!”江春绵伸手给了他臂膀一拳,又认真告诉他,真没觉得这是猪圈。
“嗯,你识字治病救人的本事都是谁教的?”话题转换的太快,江春绵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又被他递来了一碗浓稠的麦粥。
敖望自个则是直接捧着半碗熟麦坐在边上干嚼,看得她忍不住噎嗓子,相处久了,她才晓得逃荒的百姓们都是把未脱壳的麦子炒熟,俗称灰面。
这样带着路上逃荒既容易保存,又耐饿。
可她依旧还是适应不了这种干嚼粗粮的吃法,喝了一口麦粥道:“我所学到的一切都是老师教的。”
敖望忍不住上下打量江春绵:“可我看你也不像咱们嘉鱼县县城里的姑娘,你是哪的人?”
江春绵抹了抹嘴,放下碗筷,她终于迎来了敖望对自己的好奇。
这一路男人跟个蚌壳似地,自个不撬就不张嘴,现在才想起问她啦,也不是太晚。
“说了你也没听过,反正在我们地球村适龄的孩子们都必须接受九年义务教育。”
敖望逐渐放慢进食的速度,听着江春绵又在说自个听不懂的话:“地球村我确实没听过,九年义务教育又是什么?”
“就是村里的孩子们上九年学都不用教学杂费,免费学习知识。”江春绵捧着碗看着敖望脸上的惊讶,忍不住得意极了。
这下傻了吧,谁让这几日动不动就嫌自个学得慢。
她只是暂时的野外生活常识技能储备不足,等她学会了,肯定不会再事事去依赖他。
两人正说着话,却没有发现站在帐篷外的祝家父子。
祝老爷子活着大半辈子,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哪里听过居然还能有这样一个人人都能免费读书的村子。
要是他家疙瘩,不,要是所有娃都能读书识字,是不是就不用像他们一样辛苦在地里刨食,不会因为老天不赏饭吃,就背井离乡?
越想他越激动,越想他就越发觉得自个这次出来逃荒有多么幸运,误打误撞能和江春绵敖望两人同行。
“爹,爹你没事吧。”一手搀着老爷子一手撑着油纸伞的祝荣察觉到他爹又再打摆子,吓得连忙喊了数声。
祝老爷子整个人处在兴奋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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