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伊始
相较于面前的魔女为什么知道自己是勇者的问题，穆珩更在意的其实是另一点——
“不应该是勇者菇吗？”
魔女菲斯特愣了愣，点点头：“其实只要有个形象在脑海里就行了，不过要是勇者大人您更喜欢名形合一的话，叫勇者菇也可以。”
晏云章实在没忍住，扶着额头笑了好久。
菲斯特恐惧的情绪再次上涌：“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穆珩瞪了水镜中捧腹大笑的晏云章一眼，“就这样叫吧。”
几乎要陷进黑袍里的菲斯特将帽子往上揪了揪，呼吸充足的空气确保自己不会被闷死，随后摸索着从身后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晏云章：“我知道勇者菇你有很多的问题，但一时之间……我……我也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我可以先向您保证，就是我绝对没有放任迷菇森林变成这样不管，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总之，我把变化和努力试过的方法都记在上面了……”
笔记本的质感跟羊皮书很像，厚厚的封皮、粗糙但结实的内页。
穆珩等了一会，晏云章手里拿着的笔记本并没有像之前买的那种魔法道具一样传送进虚空里。
看来还真是只有归属权完全在这个壳子里面的东西，虚空才会等比例复制进来。
没关系，她可以看水镜。
晏云章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就是迷菇森林的迷你绘画全景。
一颗巨大的大树在上半部分，大海一样的土地构成大树的根系，处于下半部分。但无论是上半部分还是下半部分，绘成两者的每一根线条都穿过数以万计的小小蘑菇，凑近看上去，这哪里是普通的巨树，分明是浩瀚的蘑菇海。
而最下面的花体字也说明了这棵图纸的身份——迷菇森林设计草图。
晏云章点点根系的部分，有些明白了：“那就是说原本这一片只是普通的森林，但是你来到这里之后将这里改造成了现在这样，上面的是大家眼里的迷菇森林，但实际上的迷菇森林被你藏在了下面，也就是这里，也就是我们现在掉下来的地方。”
菲斯特点点头：“是这样的，呃……”
晏云章继续补充：“你绘制出两层，实际上想达成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会有人能找到你。”
菲斯特：“……”
她长叹一口气：“是这样的，我，呃，我……”
“我需要一个地方驻留，等待着勇者的到来，但是我处于某种原因，不是很喜欢跟智慧种进行交流，两者互相矛盾的时候我又不得不先遵从前者的要求，所以我只能建造一个这样的地方。”
“那按照你的说法，你怎么能搬走呢？”
菲斯特沉默了一会，才怯懦地开口：“因为这里已经无药可救了。”
晏云章翻开后面几页，迷菇森林面临的问题逐渐显现出来。
迷菇森林的开端是非常美好的，逐渐发展起来的迷菇森林既给周围的人类带来了可观的收益，还完美地达到了菲斯特的目的。
她现在只需要等勇者出现，然后找到她就可以了。
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类用涌入迷菇森林，甚至产生了商业行为的连锁效应，蘑菇们的数量呈断崖式地下跌。
迷菇森林的迷雾和上下两层的结构实现本就是依靠地蘑菇们，如果蘑菇没有了，菲斯特的一切想法都会成为泡影。
菲斯特迷茫的时候，在她来到这个森林第一天赐予其魔力的粉红蘑菇说话了。
它说：“其实如果把魔女的魔力赐给这些蘑菇们，不仅可以让这些蘑菇拥有随时随地说走就走的能力，还能促进蘑菇们的产量，并让它们将自己的小孢子们催化成大蘑菇。”
听到这个主意的菲斯特就像是久旱逢甘霖，立马实施了这个计划。
果不其然，蘑菇的产能进一步提升，迷菇森林又恢复了平静。
但从不久前开始，命运仿佛开启了新一轮的循环，蘑菇们的数量又开始减少了。
菲斯特试过故技重施，但是光是维持现在能说会动的蘑菇们的行动，她的魔力都已经有点捉襟见肘了，更别说还有余力将这些魔力附加到新的蘑菇上。
如果是这样，她其实还是会再努力一下，但是维持着双层平和的魔具也开始不稳定，不止开始清除上层的孢子，还开始胡乱拼凑地块。
菲斯特的头几乎要低到地上：“甚至还开始制造魔物……”
穆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你是说那些四翼鹰不是从别的地方飞过来的？而是你的魔法道具制造出来的？”
“是……是的……”菲斯特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
穆珩：“那你把道具收起来不就……”
话才说到一半，穆珩突然顿住。
要是收起来，迷菇森林就变成单层的了，菲斯特会暴露人前。
所以才迟迟没有收起来吗？
菲斯特张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将刚刚拉开的帽檐重新拉上，这次连嘴巴都挡住了。
她瓮声瓮气地解释：“我本来想在走之前把魔具销毁的……”
穆珩想说些什么，但楼梯间传来了艾米莉亚的声音：“勇——穆珩小姐？”
晏云章起身，将笔记本放下，拉开门，看见艾米莉亚从迷你旋转楼梯探出头来。
他在出门前突然被一股空气拽住了长袍一角。
菲斯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都在抖：“勇者菇，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如果帮助我这个怯懦胆小的人会有辱您的英名，那能恳请您帮助一下楼下的那群小家伙吗？”
晏云章低头，看见一顶圆圆的粉红小帽。
里面的菲斯特还在说：“我不知道魔具产生了多少的魔物，所以想把它们都带走，但是却从没有问过它们的想法，实在是非常不称职。”
“如果您愿意帮忙的话，您要是看中什么东西都可以拿走！”
一张绘制着魔具位置的地图落在晏云章的手心。
粉红蘑菇抬头看他，一菇一人互相对视了一会，蘑菇率先走下楼去。
晏云章缓缓拉上门。
临走前，穆珩回头说了一句：帮助他人是华夏民族的传统美德。”
“砰。”
关门带出来的一阵风吹刮过菲斯特的兜帽。
她懵懂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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