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以哲喝完药就睡,中途顺子将他叫醒勉强吃了点野菜粥,转眼又睡了。就这么过了一天一夜,宁以哲觉得身子轻快了不少。
他寻思着找大夫的事怎么也算是承了李承安的情,再者他先前确实对李承安存了些不太友善的小心思,所以这场病生得也是……不冤。
综上,宁以哲决定正式向李承安道个谢。
结果——
“人不见了?”
宁以哲得偿所愿得很突然,他大病初愈,此时脑子动得还有点缓慢,愣愣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顺子哪知道,胡乱道:“不是今天就是昨天。”
宁以哲跟着点头,自言自语:“就这么走了?应该也是……剧情都还没走完呢。”
“你说什么?”顺子没听清。
“没事,”宁以哲按耐下心底的异样情绪,“最近你留意一下茶州的情况。”
没过多久,朝廷出兵茶州镇压匪患的事果然传到了平州。新帝亲征,人心振奋,原本还算有气势的匪乱,如今吓得纷纷逃窜,溃散如沙。
宁以哲担心生变,将早晚巡逻守卫的队伍加至三组,整个庄子严防如铁桶。
但一直到茶州平匪告捷,也没发生任何意外。
难道剧情改变了?
还没等宁以哲想明白,平州城里传来消息:平州州府出兵剿匪。
宁以哲眼皮子直跳,这是要拿他们蹭热度呢!
由此一来,庄子里免不得人心浮动。宁以哲熬了个大夜想对策,苦苦拔了几根头发后,终于不得不承认,目前来说只有一个办法——逃。
顺子唉声叹气地收拾包袱,“我当初就说了,咱们州比不得茶州,当匪的条件不好……一是没那么多荒山野岭的地,这第二就是咱们州府也是出了名的硬。”
“什么意思?”
宁以哲愣楞的,眼看着顺子拿着那只夜壶摸了半天,最后依依不舍地放弃了唯一的“花瓶”,“咱们州府是什么出身,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知道还用得着刚穿来就套你话吗?
“难不成……是个武将文官?”
顺子讳莫如深,“是不是武将我不清楚,不过以前在村里种地时,都说他是——牵黄擎苍,响马慌张;弯弓如月,响马回光……”
土匪,又叫响马。
“不然你当别人是蠢的,都走投无路了,明知有好地盘不知道占?有好粮不知道抢?问题是有没有这个命!”
宁以哲脸色微变,抬手摸了摸脖子,“那你说他为什么……”
留他们这行人到现在?
-
平州,州府。
州府崔文恭敬地立在侧位旁,上首的帝王垂着眼,似乎有些出神,随身的内侍眼观鼻鼻观心,都快要和背景融为一体了。
半晌,一道低冷的声音问:“消息放出去了?”
崔文猝然没反应过来,先看向上边的公公,才发觉君王是在问自己。
他一向自认老当益壮,此时也不免有些得意:“是,本州人人皆知,臣下的眼里容不得山匪造次。想必那虎山上的山匪,此时也已如惊弓之鸟般——”
“嗯。”
“……”
场面一时又静了下来,崔文谨慎地低着头,暗自思忖君王的这声“嗯”有何深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御前的内侍又去剪了趟烛芯。火苗晃了晃,盯梢归来的侍卫仿佛凭空出现般,跪地行礼。
李承安略一抬颌,“如何了?”
祁一垂首应答:“宁公子似乎……准备逃命。”
“……”
崔文极小幅度地擦了把汗,宁公子……姓宁,这世上姓宁的人多了,但能叫得上名号的唯有两人:
一是当年的国子监祭酒宁喆,那时满朝文臣无论品级,几乎都得尊老祭酒一声“老师”,可谓是真正的桃李满天下,令多少读书人心向往之。
二是宁喆的义子宁子过,年少成名,自总角发端,才情出众,还未科考便已拜入了前太子太傅赵括门下,无人不知其前途无量。
他又不由得想起月余前,平州的流民赖于城中不散,他派人驱逐屠戮,不料竟还折了几名府兵。一怒之下,他欲集兵追剿,却收到了一封急信,信上说太傅门生在平州附近走失,还附上一张画像。
原本不是什么事,坏就坏在,他手下的一名小吏对着那画像犹疑不定,说是在流民中见过此人……崔文已经年过半百,每顿仍能吃下两碗饭。只有那一天,他坐在案前思索了半宿,到次日仍然食不下咽。
战战兢兢了月余,要不是帝王亲临,他险些都要忘了开城门剿匪这事。
那画像……难道他险些把宁子过给剿了?
“崔卿。”
上首之人的眸光沉得叫人看不太清,崔文下意识叩首于地,“臣在。”
“茶州响马之流,余孽未尽。朕欲绝其后患,依你之见该如何?”
崔文戎马出身,此时心思已经转了几轮,慎之又慎道:“平州与茶州相邻,匪徒逃窜必途径平州,最好使其相聚后,再派精兵尽数围剿,可绝后患。”
“相聚?”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年轻的帝王站起身,虚扶了一把叩首不起的老臣,“倘若匪首出逃,崔卿又如何使其相聚?”
崔文脑中一阵“嗡嗡”,宁公子……匪首……太傅。
他更加不敢承恩起身,只得再次跪伏于地,“臣为陛下排忧,自当竭尽全力!”
-
宁以哲千算万算,没算到州府出兵的速度。
虎山脚下早已被府兵包围,火炬几乎连成了一道圈,将圈中的人困至末路。
宁以哲将整个庄子的人聚集在一起。老少妇孺单独一队,由顺婶儿带领先去林子里躲起来。剩下的人想躲的可以躲,不愿意躲的拿着斧头镰刀,或可侥幸杀出一条生路。
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无疑是螳臂当车。
顺子握着先前抢来的长刀站在队首,顺婶儿临走前红着眼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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