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迟渡手一滑,陶瓷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顿时碎了一地,里面的脂膏飞溅,花香顿时炸开。

迟渡瞳孔地震,只觉香气连同那罐东西的作用混在一起,仿佛发生了某种并不妙的化学反应,让他整个人从脚趾到头顶都瞬间热了起来。

“昭微,这,我……”

倒不是他装,穿书前迟渡也就成年了没几年,虽说鬼混,也就才混了两年不到,关于那些风风月月的事也不过游走在边缘,并非不知道其中细节,只是头一回接触这种东西还是让他有些……

这也太尴尬了吧!!

迟渡兀自深呼吸了几下,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一副镇定的面孔,正要开口,对上林熹复杂的视线的刹那,一口气又颤颤悠悠地萎了下去。

他只得低下头,准备先考虑如何收拾这一地的狼藉。

而正在这时,一道风风火火的脚步声闯了进来,那人边走还边道:“客官,咱店没有多余的褥子了,您看……”

话还没说完,小二看到了两人之间地上的碎片上,话音骤然一停,而后,他缓缓抬起头,视线在迟渡和林熹身上转了两个来回,最后停留在迟渡手上,缓缓张大了嘴。

喂,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见到小二脸上浮起诡异的绯色,迟渡脚趾已经快扣出一套总统住宅了。

“打扰…打扰了两位!”那小二很识时务地敛下眸,转身就准备走,却听身后一道清冽的嗓音淡声道:“麻烦打扫一下这地。”

“是,是!”小二说完转身出门。

没过一会儿便拿了工具来,麻利地收拾干净了地面,起身就要离开,却忽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低头在兜里掏了一阵,又掏出个陶瓷罐来,一把塞到了迟渡手中,“我先告退了,两位愉快!”

“……”

这下不光是迟渡,林熹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也怪不得那店小二如此反应,大景在这方面对皇室管得严,对寻常百姓却无过分要求,尽管这事仍被视为有辱风尚,但在看不见的地方,百姓间男男之欢实非殊常。

他垂眸瞥了眼坐在床边只着了一身中衣的人,就见对方顿了片刻,才像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陶瓷罐放到了矮柜上,抬头飞快地扫了眼他,轻咳一声道:“时间不早了,白日里奔波我现也有些乏了。”

“那便睡吧。”林熹的嗓音依旧清淡,仿佛刚才的事对他而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闻言,迟渡看向他,撞上那双乌眸时下意识想躲,却又控制住了。看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他忽然不知怎么想问一句,他到底是对这些事不了解,还是当真去表现出来那般……冰清玉洁?

但一回想刚刚那片刻间,自己脑海中闪过的数帧从某不知名网站中积累的画面,他就有些没脸把林熹同自己相提并论。

在对方看过来前,他收回视线,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用力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热的脸,正要照林熹的话先睡下,却想起对方还没沐浴,又转头看去。

这一眼,他却是蓦地愣住。

林熹已经在床上坐下,开始脱鞋,方才迟渡没仔细看,这会儿才发现他虽穿了外袍,却未系带,两襟敞着,露出里面的中衣,中衣的肩膀到胸口都被水打湿,底下的肌肤若隐若现。

一靠近,他身上那阵淡淡的皂角香气便愈发明显,与竹清香混在一起,竟有种别样的舒适。

怔忡的片刻,林熹已经脱下了外袍,察觉到他的视线,解释道:“后楼有专门的浴室。”

所以方才他在房间里沐浴时,林熹也已经洗过了,而且还是在专门的浴室里?

“原来这样,早说啊哈哈哈……”

迟渡冲他扯了下嘴角,边说边面不改色地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心想下次住宿一定要提前问清楚这事。

“那我先睡了。”

说罢他直接躺下,将被褥往上一掀,直接盖住了半张脸。

林熹再低头看去时,他两只眼睛已经闭上了,脂膏的香气仍未散去,使得房间里的氛围无端有几分旖旎,他垂着眼盯了他片刻,起身走到灯台前剪灭了灯火。

房间里陷入黑暗,又过了片刻,感觉到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迟渡才缓缓从被褥中挪出脸,往床内侧移了些,给他的床友让出位置。

他不习惯和人触碰,平日里逢场作戏那种不算。

从小到大,迟渡和别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次数并不多,自有清晰的记忆以来,他便几乎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一张床,更何况,这床其实并不大。

于是来到这里后,他第一次失眠了。

次日睁开眼时,外面刚响起第一声鸟叫,迟渡在床上安安分分地躺到街上传来吆喝声,这才感觉到身侧的人动了动。

起床后,两人在屏风两侧分别收拾好自己的着装,刚走出门便撞上昨夜替他们打扫地面那小二,小二一见他们,嘴角顿时在脸上滑开一条倒挂的彩虹。

在他张口出声前,迟渡和林熹默契地绕过了他,往楼下走去。

到了楼下,迟渡见那前台的早已打起精神开始接客,上前要了两份早点,打听道:“李将军还在楼上吗?”

那前台的闻声看来,扫了眼迟渡的脸,问:“可是姓迟的公子?”

迟渡点点头。

前台道:“李将军一个时辰前便已率队伍北上去了,他托我给您几样东西。”

“什么?”迟渡有些意外地看去,在他身后,林熹原本正盯着门外,闻言也转头看来。

只见那前台从桌下拿出了一个白玉吊牌,下接流苏,中间穿了颗玛瑙珠,吊牌正面的“迟若川”三字像是新刻的,边缘还有些粗糙,而背面则单独刻着一个“李”字,在旁边还有一暗红小印,是篆体的“行远”二字。

“——这是李将军给您的。”

店小二说着,又从桌下拿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和一支翡翠簪子,道:“这是将军托您送给家中长姐的,说那玉牌就当是付给您的酬劳,让你路上当心,之后可凭那玉牌去李府寻他。”

迟渡从小二手中接过东西,转身往座位上走的时候,身后传来林熹不冷不热的嗓音。

“一块玉佩恐怕抵不上这路上的颠簸劳顿。他若真把你当信差,也多少拿出点诚意来,而不是还要在背面印上自己的名字。”

闻言,迟渡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看向林熹,见后者风轻云淡,但说话的语气却几乎可以说有些讽刺了,怔了片刻,道:“或者在先前便已经盖了印,而字是后来才刻的呢?再者,若是上面没有印,恐怕李府也不会认。”

四目相对间,林熹没有过多解释,绕过他先一步走到了桌前坐下,唤小二上了壶茶。

早饭期间,迟渡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了林熹,以至于他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哪怕是昨晚那事叫他觉得丢脸,也不至于还有滞后性,到现在才发作吧。

林熹这个人就跟他看上去一样,冷淡,平静,难以攻破,迟渡暗戳戳盯着他研究了一阵,没研究出来,便决定暂时晾一晾。

吃过早餐后,两人便启程往回赶,一路上几乎没有交流。

马车出发后没多久,天上便开始下起雨,雨势越来越大,磅礴不绝,行驶的速度被迫放慢。颠簸了大半天,直到临近傍晚还未出冀州。

到了一个叫宁嘉的县时,马车慢了下来。

倒不是因为雨势又变大了,相反,雨势渐小,使马车减慢,最终停下来的是一场拥堵。

道路狭窄,前面排了十来班车马,山道在脚下如同蚯蚓般缓慢地匍匐前进。

“怎么回事!前面什么情况?!”

“没法急!据说是暴雨导致了山崩,现在山道被堵了,只能从一旁村中绕行!哎!等着吧!”

“劳驾,前方离村子还有多远?”迟渡掀开帘,探出头去,朝前面喊。

很快,前面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