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晞她，”
提起那个女子，道元顿了顿，语气颇为复杂：“她实在聪慧，若不是彼岸族人皆无法修炼，今日修仙界大乘必有她一席之地…”
“不知者无畏亦无惧，”
道元用一种近乎慈爱的目光看着她：“可正是因为元晞她过于聪慧，无意间知晓方家豢养彼岸族人后，对自己的出身产生了怀疑。”
“果然也让她查明白方家一直以来以人烛的存在，成为仙门百家之首。元晞不愿族人陷入那般境地，于是她带着部分族人在方家的追杀下开始逃亡。只可惜，一个人怎么对抗一个庞大世家，迫不得已之下，她们躲进了蜃兽的领地。”
听至此，所有的线索算是连起来了，元晞、蜃兽至今的元家村。
“那您呢？”周映雪冷不丁问出自己疑问：“您在其中又做了什么？”
她可还记得，妖鬼们给她瞧得画面，那个和周晚相似的女子，她说不愿道元再造杀孽。
“我吗？”
道元神色不变，“我当时只是一个小小元婴，方家高手如云，只能帮她打个下手。”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周映雪却不信。
“那您还说元晞前辈给您以命换命，还有我可知道仙尊你和周晚是认识的。”周映雪故作抱怨：“合着上面说的是诓我的啊！”
好似看穿了她窥探的心思，道元似笑非笑，却并不恼怒，“那你觉得我做了些什么呢？”
周映雪张口就来：“当然是大杀四方，一剑荡平方家，救彼岸一族于水火中，最后整顿修仙界，走上大乘巅峰！”
道元被这话逗乐，“不错，我爱听。”
“可要真是这般就好了…”
他语气直转而下，平静道：“但可惜，加上我，也是螳臂挡车，我还是死了。而元晞为了救我，动用了彼岸一族的秘术。我活了，可元晞带出来的彼岸族人都死了…”
“那个冒昧打断一下您的感伤追忆…”
周映雪虚虚环着师兄，实在忍不住，“从您方才讲故事开始，我就有几个想不明的点。当然，这可能是因为我脑子愚钝没听明白您的潜台词。您老看在我是小辈的份上，能不能为小的指点迷津？”
“哦？”
道元眼眸一扫，和她对上，面上十分和善：“你说。”
但周映雪从那双黑眸里，品出点和面上不符的冷漠来。
她顿了一下，还是决定当没看见，问道：“第一，方家为什么要将那位元晞前辈当做嫡女教养？第二，您方才说她带着部分族人逃亡。但您也说过，没人教过她们为人之识，同时她们也没办法修炼。那她们是怎么从方家逃出去的？我可不信在彼岸族人这么重要的情况下，豢养地没几个厉害看守……”
见道元想说些什么，周映雪又道：“第三，您说彼岸一族人都死了，那周晚、元家村又是怎么回事？我又为什么复活？”
她这一连串疑问让道元默然了片刻，面上那点浮于表面的笑意终于褪去。
他没急着回答周映雪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查彼岸一族做什么？你既已稀里糊涂的活了，为什么不接着糊涂的活下去？”
这话成功让周映雪沉默了。
片刻后，她弯眼一笑：“您说的对，但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实在做不到背着一条人命活着。至少我要知道周晚她为什么要救我，她真的是自愿的吗？如果不是…”
她本来想说用这条命换她回来，可想起来，自己不是彼岸族人，恐怕没有这样的能力，最终道：“那我先帮她杀了那些胁迫她的人，然后会将这条命还她。”
道元定定看着她，双眸中有异色，良久，他才突然浮现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来。
他道：“小晚她确实是自愿的，如今看来，你倒也不算辜负她。”
“事实上，小晚是元晞的嫡亲后人，所以她才能复活你。而其他的元家村人，是方家覆灭后，我将其安置的。”
“她们不是一族吗？”周映雪仍是不明白。
道元：“是，但复活修士也是要看彼岸族人资质的。而资质高的族人都随着元晞逃亡，又在方家围剿中死去，资质低的又几乎算是普通凡人。”
“到如今血脉又不断稀释，小晚确实是彼岸一族最后的血脉。”
他目光中竟带着点让周映雪惊诧不已的羡慕来。
这点羡慕一闪而逝。
道元：“知晓自己为何而死，又执拗追寻自己为何而活，你已有一颗磐石般的向道之心。”
这话中好似含着莫大的悲意，周映雪脱口而出：“您的心魔劫？”
这下道元看她的目光越发奇异起来，“叩本心而不愧，入因果而不迷，你倒是比我适合本心之道。”
被一个大乘仙尊夸赞，周映雪却没欢喜的晕头转向，她仍冷静指出：“您还没回答我那几个问题。”
道元却是竖起手指笑道：“年轻人，老人家也需要留点秘密带进棺材的。”
这话潜台词已经很明确了，他知道但不会回答。
意识到这点周映雪磨了磨牙，劝自己冷静，哪怕道元看上去确实是时日无多的样子，他依旧是一个一根手指头能压死她的大乘。
于是她只好退了一步，“那您能告诉我，周晚和我究竟有什么渊源吗？”
“这倒可以。”
出乎她的意料，道元很是爽快：“八十年前我心魔劫将近，出门应劫时遇到小晚。见她和元晞十分相似的面容，心生喜悦，得知她要前往玉楼宗，便护送她一程。”
“就这样简单？”周映雪不可置信，“您都不查清她来历吗？”
“对。”
道元摊手，一副无赖样：“我又不是她祖宗、她仇人，哪里知道她具体来历。见她长的讨喜，随手一帮，我们本心道做事就是这样随心所欲。”
他实在理直气壮，哪怕周映雪不信，也一时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见她一副郁闷样，道元笑的开怀。
惹得周映雪越发想掐他脖颈，让他把隐瞒的秘密全托盘而出。
但显然，近百年内她都没希望这么做。
更何况，道元自称只有三年寿命。
想到这，周映雪一颗心越发沉重起来。
此时，道元突然问她：“你此后什么打算？还要接着查小晚来历吗？”
她点头，当然要查下去。
每一个人都说周晚是自愿。也正因如此，她更要知晓周晚的过往，知晓这么一个愿意为她以命换命的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道元却不太赞同：“她既抹除了自己所有踪迹，便是不想你知晓她的存在，你又…”
他的话在周映雪的目光中顿住。
“仙尊，”
周映雪终于抓住了这老狐狸的漏洞，“您不是说只送了一程吗？晚辈可什么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