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微年谈过不少恋爱,能给他留下印象的人不多,其中他的初恋常在希便是其中一位。不过并不是余情未了,只单纯因对方是他的初恋。

常在希是他在情感经验一片空白时,全凭真挚热血去喜欢的人。青春期的恋爱热烈又纯粹,又总是夹带一些年少疯狂。

虞微年偶尔也会想起这段恋爱,想起他们一起做过的事。却不是为了回忆常在希,只是怀念自己的青春期。

他是这么想的,但他的好友不是。褚向易时常调侃常在希是他的白月光,又将他的某些行为进行误解。

比如他们以为他是为了常在希才在国内多待了半年,其实那段时间是他父母离婚,需要进行财产分割。婚姻无法保护爱情,只能保护财产。在这段婚姻中,陈锦瑞自知有错,于是将大部分财产分割给他与母亲。

虞微年也参与了财产分割,迟到的愧疚,让陈锦瑞多给了他不少份额。他是理性的,他朋友却觉得他是恋爱脑,误以为他是为了陪破产男友,才拖延出国时间。

再比如常在希突然破产之后,虞微年陪常在希兼职,偶尔也会帮忙,传着传着,就成了他为了照顾常在希的自尊,加入半工半读行列。

他懒得解释,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常在希用来之不易的薪水,给他买了一只朗声系列打火机。

当时虞微年确实有点感动,但也就这样了。这么多年,他用这只打火机也用顺手了,所以懒得再换新。

虞微年不想说他多高尚,他确实做不到从一而终,人都喜新厌旧,价值再高昂的豪车名表,也会有腻的一天。物质是,人又何尝不是?专一本就是反人性的,他做不到。

虞微年不可能对某个人念念不忘,哪怕是完美符合他取向的柏寅清。

对这场生日宴会,虞微年没多大兴趣,自然不会关心宴会上的具体流程,又有谁参与。

他没想到常在希也在,面对群聊,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不想去吗?柏寅清以为虞微年后悔答应参加了,“那就不去,别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逼他?没人能逼他做不想做的事。虞微年轻笑了声:“不是不想去,只是在思考有没有时间。

自从柏寅清知道他们的约会地点、约会方式都是流水线,他开始积极寻找新的约会场地,似乎想借此创造二人特殊的回忆。

虞微年也因此打卡了不少餐厅,出乎意料,很合他口味,想必柏寅清花了不少心思。

用完餐,虞微年习惯性把手伸过,柏寅清神色自若地捧着他的手,用湿巾帮他擦拭手指。动作耐心细致,连指缝都没有错过。

对面餐桌传来

许些动静却没有打扰柏寅清的动作直到虞微年放眼望去并将视线停留许久柏寅清才抬起眼眸。

前方餐桌坐了一个年轻男人正面向着他们。见他们看过来便露出一个友好的笑。

起初柏寅清还觉得奇怪为什么虞微年总看对面直到望见对方看虞微年的眼神他才一下明了。

这是虞微年的前任。

他们出入的场所较为高端因此总是容易遇见虞微年的“熟人”。

柏寅清眼底暗沉这是第几次了?在他们的约会过程中他已经数不清到底是第几次撞见虞微年的前任!

他淡漠抬眼幽深眼底涌动警告意味。待将虞微年的手擦完便单手捧起虞微年的手。

柏寅清当着对方的面慢条斯理地帮虞微年擦拭唇瓣手指又轻轻蹭了蹭唇角。

“粘上汤了。”他面不改色握着虞微年的手却占有欲十足。

虞微年都懒得揭穿柏寅清的小心思。

握着他的大掌宛若铁笼是他根本挣脱不了的力道。他忍不住想笑只是对视一眼还没做什么呢柏寅清反应就这么大?

“这么紧张干什么?”虞微年哼笑着“怕我和他旧情复燃?”

下一秒柏寅清脚步停下大掌却在用力收紧。无声视线伴随晦涩情绪

“好啦开个玩笑而已。”虞微年道“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喜欢怀念过去的人对我来说最美好的永远在当下以及未知的未来。我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更不会回头看。”

“破镜重圆在我这里是不可能的。”

如果虞微年足够喜欢一个人他会演得十分完美不会给出分手的机会更不会将二人关系置身于危险境地。

柏寅清不知该喜该忧。

到达宴会场地时帮忙泊车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虞微年先下了车柏寅清则找位置停车。

等柏寅清停好车寻找虞微年的身影时不少诧异迷茫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有点眼生。

虞微年的父亲陈锦瑞是A市响当当的大人物称得上顶级豪门能够参加这场宴会的人也不会是简单人物。上流圈人际网基本互通可现在却有一个生面孔闯入。

“这是谁啊?”

有人认出:“这不是京州柏家的……”

“小点声。”又有人提醒道。

“我已经很小声了?”那人也年轻是跟着家中长辈来的“再说有什么好怕的?他现在差不多和家里决裂不就是家族弃子他老子都打算再生了一个了……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也没见他老子有动静。”

“啊?这么狠心。”

“岂止是狠心?

他老子差点把他关精神病院,好像脑子还是哪里有问题,反正闹挺大的……

他们说得激动,丝毫没注意身后的颀长身影。越过衣香鬓影的人群,虞微年与柏寅清视线相撞,他唇角含着笑,看起来心情不错,柏寅清确定他的位置,便毫不犹豫朝他走来。

虞微年没有理会柏寅清,而是望向另一边:“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让我和我男朋友也听听啊。他勾着柏寅清的手臂,如鸦羽般的长睫随着轻笑晃动。

他们敢私底下议论柏寅清,那是因为京州和A市自成圈子,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更别说柏寅清目前在家族中处境艰难。对虞微年,他们换上明显谄媚讨好的笑脸:“啊。不是不是,随便聊聊。

他们暗自擦了把冷汗,怎么回事?难怪方才周围的人不参与聊天,只默默望着他们。

怎么没人提醒他们,柏寅清是虞微年这祖宗的现男友啊!

“随便聊聊都这么开心,那看来真很有趣了。

柏寅清将手搭在虞微年的胳膊上,却被推开。虞微年往前走了半步,偏头笑了笑,“那你们也让我开心开心?

虞微年端起一旁的高脚杯,往前举了举。在一众谄媚欣喜的敬酒动作中,他笑着把酒往他们脸上泼。

衣装整洁、盛装出席的宾客,如落水狗一样狼狈。却没人敢在此刻闹事,亦或是做出还击。

被泼了酒水,他们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您开心点了吗?

“没呢。

虞微年眉眼生得极其好看,稍稍弯了弯,显得眼尾弧度上扬。他神色与语气友好,说出来的话却很恶劣,“你们好脏,好臭啊,那里有喷泉,要不你跳进去洗洗?

他轻轻拍着对方领口,手指抵在肩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与警告,“你说呢?

一个接一个人影跳入温泉池水中,像一场滑稽的戏剧。不远处,陈锦瑞注意到这边动静,正要出声呵斥,可看到一旁的虞微年,只是皱皱眉。

他没再说什么,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场有些人是A市新贵,对此十分惊讶:“陈锦瑞居然不管?他大儿子在小儿子生日宴会上这么放肆……

“管?怎么管?拜托,那可是虞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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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不知道他手上握着A市多少产业?

“他爸妈离婚那年,陈锦瑞大半财产都被分走了,虞简意把该留的都留给了虞微年,这么多年一直有人专门打理,那些产业现今估值都不能简单地用数字计算了……更别说他念大学时也在炒股、创业,你听过微想吧?就是他创立的!他投资

过的项目从未亏本商业眼光极其毒辣……”

那人惊呼:“谁不知道微想啊!居然是他创立的?”

“可是他看起来很年轻啊……”

稍微了解点A市上流圈局势的人都知道虞微年的分量他最拿得出手的身份不是某个企业家的儿子而是他自己本身。陈家虽是A市名流但虞微年国内外事业风生水起就算是他老子和他说话也得拿捏分寸。

更别提他背后还有一个顶级富豪母亲。

虞微年忽视周围蠢蠢欲动的目光

他把柏寅清拉到一边:“感动?”

柏寅清捏着虞微年的手指:“年年其实我无所谓这些。”

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评价。

“你无所谓你的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人被欺负而已。”虞微年理所应当道“你现在是我的人他们敢在背后议论你当我是死的吗?”

柏寅清:“你听到他们说的了?没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虞微年好奇心没这么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尊重你。”

可他不需要虞微年的尊重。

柏寅清也发现了虞微年很少会问有关他的事虞微年好像从来不会对他产生好奇心也无所谓他的过去。

寒风吹拂虞微年的发丝将他的面庞冻得如玉苍白。他眉峰轻挑眼中总是含笑几缕发丝随意落在额前俊美异常的外表却流露出迷人的慵懒随性。

他像一阵随时会刮走的风。

柏寅清没办法握住风只能想办法跟着风跑。

“找你半天了。”

陈锦瑞看了眼柏寅清眼中明显带着不赞同。他看向虞微年认真道“你也不小了不能再每天胡来了。”

“我怎么就胡来了?”虞微年反问道“我现在身价好像比你高吧?我这是胡来你是什么?”

陈锦瑞一下没了声。

虞微年胆大创业、炒股什么赚钱做什么结果竟还真让他做成了。他赚钱的速度飞快短短几年内便到达惊人的数字。

现在在这里陈锦瑞还能拿出几分家长的架势可若是在其他场合虞微年若是不想喊他爸他还得把虞微年当平辈看恭敬地喊一声“虞总”。

这孩子不跟他亲他是知道的。没话找话了一阵他又要去应对宾客。

虞微年看了眼时间待了半小时够给陈锦瑞脸了。

“我联系了张阿姨她是从小照顾我的阿姨我以前特别爱吃她做的饼干。她听说我回来提前给我做好了……你去帮我拿一下吧。”他

抱着柏寅清的胳膊轻轻摇晃撒娇似的说“我突然想抽烟。”

柏寅清捧起虞微年的脸指腹安抚一般揉了揉颊肉:“我去拿你在这里等我。”

他又说“不要不开心。”

虞微年眨眨眼睛:“我没不开心。”

“我希望你更开心。”柏寅清望着他。

柏寅清取过饼干时候张阿姨细心叮嘱:“一定要小心啊这饼干容易碎碎了的就别给年宝吃了。”

脾气倒还挺大

张阿姨这才放心宴会现场繁忙她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后方有人招呼她回头说了声“好”才再次看向柏寅清。

“要不是时间太紧我还能多做一些的……刚刚他来看过我都长这么大了。”她一脸欣慰“你不知道年宝小时候可聪明了在家里跟小霸王一样上蹿下跳但看见爸爸妈妈回来又乖得不成样。从小脑子就灵光……”

“阿姨有年年小时候的照片吗?”柏寅清回头看了一眼趁虞微年没注意这边动静低声问。

“有哇但不在身上。”张阿姨奇怪道“你们现在不是在谈恋爱吗?你直接找他要就好他会给的。”

给是会给但只给看。柏寅清都猜到了虞微年肯定不会把底片给他。

柏寅清拎着精心打包的饼干盒步履沉稳缓慢时刻注意周边生怕撞上不长眼的人把虞微年的小饼干弄碎。

经过一个拐角时一道景观屏障后方传来熟悉的声音。

“操他怎么回来了?”褚向易抓了抓头发“烦死。”

杭越平静道:“你不知道吗?这些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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