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子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段感情以梦幻开始,又以他身心受挫为终点。
“铁鸡兰,你们女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有了一样就会要第二样?全世界都说港女势利贪钱,我不信,我以为遇见莫慧兰,是遇见我的春天,可她最终也狠狠伤害了我。”
“伤害了我……”
“一颗真挚的心。”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殊不知危兰狠狠打了个寒颤,没别的,被雷到外焦里嫩。
商子楷回忆起来也是泪光闪闪的,他双手撑着厨房桌台,心情低落地垂着头,向着危兰诉说自己的伤心往事,“不怕你笑话,我是真心爱着慧兰的,我已经想好了同她结婚之后的许许多多事情,她不是喜欢小孩吗?那我跟她生个十个八个,她在家带孩子,我出去上班工作养她,只有一件事——”
“只有一件事,我希望她辞职在家。”
他的语气突然激动起来:“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险恶!不,她肯定知道,不然她怎么会拒绝我这个完美的请求?她一定是喜欢上了某位学生家长,那个家长风趣幽默,又有钱,背着老婆给她送花,哄得她在床上花枝招展,骗她和他一起品尝偷情的欢愉!”
“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我去接她下班,看见那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就好像盯着一条柔软躺在砧板上的鱼,他们垂怜她柔嫩的肌肤,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她懂的!她一定懂的!她只是、她只是朝三暮四!她只是爱上了别人,爱上背着我和别人偷吃!”
说到这些,商子楷痛不欲生,浑身都剧烈颤抖了起来。
可就在一墙之隔的外面。
危兰站在卧室的门框处,手还按在电灯的开关上。
那一瞬间,危兰想把更关掉,让这个世界回归黑暗。
她几乎不忍心听,也不忍心看下去了。
商子楷每说一句话,她每看莫慧兰一眼,都觉得自己在无情地凌迟莫慧兰,她眼神诡异,只觉得和这种男人在一起,她真的会怀疑莫慧兰的人品。
毕竟烂锅配烂盖,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莫慧兰、莫慧兰嗓音干涩: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真的没有。
她都快哭出来了。
好丢人,怎么被房东小姐听到这种话?
房东小姐人那么好,她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癫婆吧?
该死的商子楷。
把她害死也就算,还要辱她声誉。
滴答……
一滴血泪落下。
无头女尸将那颗头颅捧在手心,怨得用长长的指甲嵌进了脸颊里,怒意膨胀,窗外的狂风呼啸而出,那张死灰色的淌血的脸气得都变了形!
但在危兰眼里就不一样了。
她看见莫慧兰哭了。
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大病一场虚弱得脸色苍白,此时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突然,商子楷爆发一阵压抑的怒吼:“她背叛了我!她怎么就不懂我的痴情?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拒绝我?铁鸡兰,你懂吗?你懂那种痛吗?贱女人!贱女人!贱女人!你们女人就是朝三暮四!不懂珍惜我的好!我的心真的好痛啊……”
商子楷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可下一瞬,哭声突然停止,商子楷阴沉沉地说:“我那么爱她,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所以我将她藏了起来,我要她永远做我的女人,她离不开我,她离不开我的!”
商子楷一人待在厨房里,声调忽高忽低,仿佛一人就能唱完一曲独角戏。
危兰沉默了。
她终于明白,商子楷头顶上为什么挂着变态这个牌子了。
是变态啊。
他真的是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啊!
不怕坏人,就怕疯子啊。
一时间,她都有点害怕起来了。
又哭又笑的,这不,商子楷又“呵”的一声,轻轻地笑了出来,他语气缠绵地说道:“但是阿兰,我知道你和她不同,经过这段时间的重逢和相处,我发现你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我那样勾引你,诱惑你,你竟然都不为所动,我这段时间想过了,我愿意接受你的不正常,阿兰,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声音颤抖,这种时候,他本该手捧玫瑰,单膝跪在危兰面前请求,可他刚刚受过情伤,哪里还能再承受一次失败。
于是胆小的他,只敢躲在厨房里向她诉说心事。
只要他不看着她那双清洌洌的眼睛,就不会胆怯。
“阿兰,之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我骗你的,我太要面子,太害怕被拒绝,可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不想再说谎。”
“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有秘密,我也有秘密,你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根本不会要你的房租,我会对你好,会养你一辈子,让你受尽万千宠爱,幸福一辈子!”
“呕——”
那边突然传来声音,商子楷突然被打断,顿时失去了冷静,慌张地问道:“阿兰,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吃太饱,有点反胃。”
危兰脸上没什么表情,莫慧兰在哭,她眼神有些怨恨,有些疯狂:“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危兰见状,心里一咯噔。
不是吧,这么恨?这么爱?这样都要为这种男人伤心?
她连忙过去,从冰柜里将莫慧兰拉出来,低声劝说:“好了好了,你冷静一点,不要为这种人浪费自己的人生,你看他,脑子里好像塞了大便,说出来的话都不像人说的,谁愿意搭理他?跟他多说半句废话都是浪费时间!”
但莫慧兰的眼神非常不对劲,原本白净的眼白,此时因为怒火,已经布上了丝丝缕缕的红血丝。
危兰有点着急。
她想起刁民管理器的任务,是要她从变态手中把房客保护好。
有她在,商子楷再怎么发癫,也不可能对莫慧兰做得了什么,但莫慧兰就不一定了,万一她因爱生恨,要把商子楷物理阉割,然后和她同归于尽呢?
这不也相当于受到一种“伤害”吗?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要坐牢的!
危兰拉住莫慧兰的手,说:“想想你的梦想,你不是要做老师吗?你不是说过,做老师很幸福?千万不要做傻事,杀人犯法,要坐牢的!要是你的履历有了案底,以后再做老师,就麻烦了!不过,如果你心里实在有气的话……”
她话还没有说完,商子楷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
“阿兰?阿兰?你在干什么?”这间屋子里有他的秘密,商子楷其实并不怎么担心,毕竟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将大门锁上了,危兰个子虽高,但到底是个女人,就算要逃,也逃不了那么快。
他只担心,危兰会因为发现他的秘密,而神思紊乱,拒绝了他。
他太心痛了,迫切需要另一段感情填补自己的人生。
不过,商子楷其实并不认为危兰会拒绝自己。
正如他所说,他有秘密,她也有秘密,他们两个都背负着不可告人的隐密,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这里,商子楷的眼神有一瞬间恍惚。
那是莫慧兰死后的事了。
午夜梦回,他也会想她想到心痛,于是他养成了喝酒的习惯,一喝就是一夜,酒醉时疯疯癫癫,似乎能忘记一切痛苦。
于是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危兰。
和危兰重逢又是更之前一段时间的事情了。
其实一开始,他对危兰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这种女人是他最看不起的那种女人。
市侩又冷漠,别人的笑脸贴过去,只能得到她的冷屁股。
只不过,他年纪大了,恰逢莫慧兰已死,他迫切需要一段感情,一段婚姻,正好危兰那么节省,那么抠搜,一定是一个适合结婚的“节约型”妻子。
他这才开始猛烈追求她,故意制造各种“偶遇”,试图接触她生活的方方面面。
可追求中,他忍不住心动了。
危兰是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轻轻地睨过来,不显山不显水,好似幽冷寒潭边的柳条,轻轻拍弄他的脸庞,叫他又憎恶,又陶醉。
但为什么呢?
自己那么努力追求她了,她仍是不为所动?
难道她也是那种见异思迁的女人?
那一夜他又喝得烂醉。
危兰和莫慧兰住同一栋大厦,实属巧合。
又是喝醉发酒疯,他也会来到莫慧兰楼下,含泪回忆他们的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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