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应该下来看看,在上次撞见师姐以后就应该来。
寒香彻召出自己配剑,瞬间天地火红,剑身如同一簇烈火,炽热灼烧着幽暗鬼气。
她要斩去这个幻境,不该有人在她的宗门之痛上修行练功,不该有人如此冒犯。
如同烈焰一般的剑气斩出去,还没等碰到幻境实质,由地面升起蓝色雾气,瞬间将剑光吸收,寒香彻愣愣看着属于贺殊的阵法,手中剑收回丹田。
她不懂贺殊在此留下阵法保护这个环境的目的,她只觉得心中堵着些愤怒,所有事都发生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永远是一头雾水的那个。
关于家族的覆灭,宗门的惨案,小落的行动,师姐的意图。
她什么都不知道,所有人都不告诉她。
寒香彻目光麻木的站了会儿,等雾气散尽,又见满山尸体。
她转身一剑破开幻境结界走出去,回到暗无天日的鬼界,寒香彻笑眯眯看着周围依旧在防备她的鬼修,“你们认不认识我?”
那些鬼修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真有一个回答上来了,“你刚才那把剑,是寒香彻的本体剑。”
本体剑是妖兽或神兽才能精炼出的剑,那是与她们妖丹共体生出的兵器,人类无法练出本体剑。
寒香彻之前在宁鹤宗有一把师尊赠予她的佩剑,上面刻了一只小鹤,与贺殊的迎龙影相辉映,那把剑如今放在她的储物囊中,很久都没见过天日了。
而她的本体剑,就是方才那把红火剑身、烈焰环绕的天昭,此剑与她共有烛阴神脉,有压制妖兽邪修的附加效果,她与妖兽打架时更愿意用这把剑。
寒香彻视线看向成功说出答案的人,眼神由笑转阴,冷笑一声后又问:“你们因何修行鬼修,又如何能保证自己永不踏出鬼界去伤害无辜人?”
这谁能保证,鬼修们面面相觑。
他们其中好大一部分修行鬼修就是为了出去为非作歹的。
寒香彻挑眉,面上笑意褪尽,黑暗中脸色更显阴沉,犹如万年坚冰般向外散发着逼人寒意,那是能冻死人的温度。
周围鬼修立马警惕起来,有些动作快的已经转身向远处跑去。
但寒香彻更快一步,天昭出手,天地间骤然变为火红,烈焰嘶吼狂卷追逐着面前的鬼修,有人躲闪不及被其剑气斩飞,落地时身上还附着暗红火焰,尖叫扑打依旧不能让火焰熄灭,连灵魂都要受其炙烤。
山神除恶,如此至纯的剑气,岂是打几个滚就能熄灭摆脱的。
电光石火间在场全部鬼修就以全部被她砍伤,各自嚎叫着想解决办法,甚至有的想往幻境中去,因为他们看见寒香彻在幻境中被雾气拦住去路。
寒香彻怎么可能让他们再去打扰宁鹤宗,一剑拦住那人去路,一字一顿恨道:“想死?”
她无处发泄的怒火,如今都烧到了这些鬼修身上,一炷香后,地上躺着一片被折磨个半死的鬼修,寒香彻没事人一样拢了把身后的蓝丝,翻着白眼做阵离开鬼界。
鬼界没有称王的人,鬼鬼自危,再加上邪修跟元婴后期的山神血脉打架一定没好下场,所以不会有人出来拦她。
当她离开鬼界轻巧站定,面前立着一道修长身影,贺殊背光而立,衣袍发丝随风飘舞,肩颈瘦削挺拔,脸上情绪模糊不定,是正在等她出现。
寒香彻差点下意识喊出一声‘师姐’,忍住后收拾好惊讶的表情看着对方,问:“你找我?”
就算是贺殊知道这就是她,但只要她不承认,贺殊除了逼问就没有别的办法确定她身份。
寒香彻心中稍稍安定,抬眼去看贺殊,眯眼想看清对方右眼,想知道对方眼睛的红斑到底是何缘故。
贺殊背后是火红云霞,拢着她整个人都显得神圣非常,不知是不是寒香彻的错觉,她觉得师姐与在仙盟时不太一样了。
好像转身抬手的动作中都带了一丝威严,压迫感极强。
“方才因何动怒?”她问。
还是熟悉的声音,但语调变缓,寒香彻听的心里憋屈,有少时面对那些长老的感觉,就皱起表情怒道:“自然是他们犯了错,惩戒恶人也不行?”
出乎意料的是贺殊没有反驳她,而是说:“可以。”
然后没了话,寒香彻等了一会儿,贺殊还是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看着她,让她十分意外。
竟然没讲些大道理,之前都会用或怒或平静的声音讲上半个时辰的。
寒香彻收回视线背过身去,无声自问自答起来,这是贺殊吗?不会是谁假扮师姐过来骗她吧。
可对方身上灵力波动频率就是她最熟悉的样子,这应该就是贺殊没错。
有了怀疑,她不敢转过身去,小幅度回头,用余光又瞥了一眼贺殊,远处的夕阳即将垂落,地平线绽放如血光亮,大片刺目的红中寒香彻看见负手而立的身影,眼前突然浮现贺殊倒在血泊中的景象。
什么样的人才能永远活着。
这一刻寒香彻心底突然浮现这个问题,小时候看师尊呼风唤雨、斗转星移,觉得她是世间最厉害的人,几乎是与神同高的存在,可这样的人也会死。
那天她久梦复醒,还没出山洞就感觉到无法抑制的心慌,立刻启程回宗门后,面对的就是无边无际的红。
她找过了所有人,就只有贺殊还活着,但她活下来的代价是师尊以命相互,整个宁鹤宗五位化神期大修和一位大乘期大修倾尽所有,就只救下一个还剩一口气的贺殊。
寒香彻独自被关在地牢时反复想,如果自己没有因为困顿而下山睡觉,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可她为什么不到深冬就困的如此厉害,为何毫无顾虑的跑下山去,她为何不在师姐身边睡觉。
为何最后活下来的是师姐,不是其他人。
是不是最该死的一个杀了全宗,等到该杀师姐时,却突然心软留了对方一命。
寒香彻转过身对贺殊招手,“不要站在那边。”
不要站在血泊里,既然活下来了,就永寿万年吧。
昏暗光线下,贺殊往她这边迈了一步,偏头让光照在自己脸上,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却并没在说什么。
“你可是有能穿梭结界的能力?”贺殊问。
寒香彻犹豫半晌,若是说了,对方就能以此来确认自己身份了。
见她不说话,贺殊又说:“烛阴一族在外有颇多遗亲,可否请你帮个忙?”
寒香彻依旧拧眉盯着对方,心中满是疑虑,不明白贺殊怎么开始递台阶了。
贺殊往她这边又偏了一点,光线切过她秀挺鼻梁落在寒香彻身前,脸上艳艳红光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