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的窒息与紧迫在偌大的空间中挤压,梁穗感觉到那一瞬间的心脏停跳,她看见乌昭的眉心触动,而转头看他的目光所及之处。
“……陈既白?
桌位侧边,陈既白在她身后不足一米,单手抄兜,另一只握着手机落垂,眼光却直直地扫过她,跃向她身前呆怔的乌昭。
显然坐着两个都在状态外,被扣了一嘴莫名话的乌昭尤其,他倒不管陈既白,看向了懵然的梁穗,不说话。
那副眼神像是早知道他们的关系,却又有意在忽视,把看法和决定交由一个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姑娘。
陈既白浅而深邃的瞳孔重新回收,定在她脸上,也沉默。梁穗对上一秒就不住垂低躲开,感受到他铺面的气压。
发虚地想,一个早上还在纽约要给她看巨无霸圣诞树的人,怎么能在下午就出现在千里之外的,她的面前。
或许是她想错了,那通电话,或许就是要告诉她,他回来了。
她呼吸顿时急促,心跳更快,许久才声弱地开口问他:“你不是……在陪你妈妈过圣诞节吗?
陈既白撂了声轻笑,冲他俩的,下一刻靠近她,无视乌昭,手机揣回口袋,一只掌撑在她桌前,脊背弓挺下来,无视乌昭,手心沿着她的后脑抚下后脖,皮笑肉不笑:“这是你晾着我来跟别的男人吃饭过节的理由吗?
“我……不是!梁穗脸都涨红,被他的欲加之罪逼得语无伦次,她指向乌昭试图解释:“这位是我们媒体中心的师哥,他上次帮过我,所以我请回他吃饭而已。
乌昭仍旧一声不吭,面对她的说明也不出声帮腔,很自然,很平静地观望他们。
而陈既白也没有再看这位一眼,悠悠直起身,睨着梁穗:“吃过了?那就走。
梁穗陷入两难,窘急地想再说什么,但陈既白的眼神已经不容置喙,她只好转向乌昭,对上一双温润平泛的眼睛,他对她礼貌且尊重地笑了笑,说:“没关系。
“我跟我女朋友的事,还轮不到你觉得有没有关系。
梁穗无可奈何,她来不及气陈既白,也来不及道歉,匆匆过一眼乌昭并未起伏的温静表情就被陈既白扣住手腕往外拉走,她自知理亏,要是挣扎,他会更生气,就任由自己被扯着。
一秒都不愿意在这个破地方多待,一直到上车,脚步没停过,这时候梁穗才冷静看清他面上的疲态,他一夜未眠。
前一晚电话刚挂,生平头回二话不说把他妈鸽了,一刻不停地订最快的直飞航班赶回来,一落地歇都没歇就逮到这,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结果是在跟别人,还是
个男人,吃饭?聊天?还挺高兴啊?
他整个人都火得像刚从熔炉里捞出来,随后进来将车门都甩得砰响。
梁穗碰也不敢碰,动也不敢动,在副驾又缩成了自我防御的刺猬,很没底气地憋了句:“我不是有意晾着你的。”
而陈既白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继续问,他靠在主驾缓了口气,闭目再睁,手已经伸向梁穗后颈,将她往侧边带,刺猬形态被突如其来的深吻撞碎一地。
梁穗呆住了,舌头跟嘴唇被迫承受莽撞惩罚地蹍磨,舔舐,她接吻不会换气,勉勉强强撑了半分钟,眼中就冒出水汽,唔唔地哼。
终于,陈既白唇瓣抽离,却不是要放过她,没亲够,两手掐住她的腰捞到主驾,放低靠椅,亲自用手掰岔开她的腿,挂紧在自己腰间,扣下她的后脑勺接着吮吻。
奇怪的姿势令她更不知所措,羞耻淹没神经,她一次又一次无力推着陈既白的胸膛,他只是无动于中地半睁眼看她眼中剔透莹润的光泽,哽塞地发出**细哼。
像一根烧不断的绵延的烛芯,持续燃亮,灼烫地跃动,身上的尖刺也在逐渐加深的舌吻中被拔干净,她几欲落下泪来,滴在他眼睑下方,熄灭的火瞬间湿冷。
陈既白动了动眼睫,勾缠住她的舌尖轻咬,总算放过,稳稳托抱住几近脱力的她,下颌抵上她肩头,掌心抚慰地落在她背部。
梁穗侧在他锁骨边,大口换气喘息着,视线被泪糊成一团,她气不过,用了大劲儿回咬他锁骨,坚硬又轻薄的骨骼皮肤,深深咬陷,听见他的嘶疼才松口。
肩窝那一块被她的口涎与滚热气息充填,听见她开口还有些抽抽:“我都说不是故意的了……”
被亲得又烫又疼,还喘不上气,此刻也只是坐在他怀里斥责。陈既白心
情忽然就被调稳许多,低眼替她撩了一绺发到耳后,侧头吻她的耳垂,声嗓带着些欲哑:“我很想你,每一天,每一秒,你在生气,我就迫不及待地想来见你,可只有你,屁股一拍,管我死活。”
梁穗被他亲得痒,缩颈躲了躲,还是气着怼他:“明明是你先不讲道理。”
她真在卯足劲较真动气,但陈既白越看她越好笑,乌昭的事儿都抛诸脑后,一心扑在怎么逗这个气成球的姑娘上。
看他笑得胸腔都颤起来,梁穗再也忍不住拍打他,质问:“你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应了俩字:“凑巧。”
梁穗当即沉脸,撑着他胸骨跟他对视。
他只好瞒不过地耸耸肩交代:“咱俩设备绑着。”
梁穗张开嘴匪夷所思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检查,两台设备果真早就绑
了共享
他慢悠悠笑说:“你喝醉那次。”
梁穗一口气直直卡在喉口了吸了下吼他:“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在一起!”
“我知道。”
“你很过分!”
“我也知道。”
梁穗词穷理尽了也气得不顺要不是陈既白抓她抓得紧她立马就要爬回副驾驶如今只能拍他骂他混蛋混蛋不急不忙地笑完了亲自把她放回副驾去。
梁穗彻底把自己缩成刺猬憋着脸看窗外假装陈既白不存在也不理他问的:“要去你姐姐那儿吗?”
陈既白就盯着她看了会儿自作主张地把车往花店的方向开。
整段路程梁穗都没再看他一眼要么发呆要么打眯这么气着到了花店陈既白自觉没停得太近等了两秒梁穗回神过来临街下车前她头也没转就不知道怎么说了句:“你也不是真心喜欢我的吧感兴趣就可以抢来玩玩。你们这种人本质上好像看不出差别甚至一个比一个坏改也改不掉。”
但其实早就明白了不是吗?只是这个过程太煎熬太难过了。
她天真地期望他体谅她一些能变好一些最后回过头来想其实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改变他她原本也是利用他的。
说出这话的当时就后悔了但收不回去她就躲着陈既白的反应快速走下了车。
状态也不好思绪杂乱走路都不抬眼全凭肌肉记忆穿过行道树停在店铺前于是什么风吹草动目光凝视也察觉不到。
来之前并没有告知熟门熟路地推开玻璃门时坐在厅里的两个还以为是客人抬眼一看愣了。
梁穗还没开口说辞发现姐姐并没有在看自己的方向稍微侧偏了些。
困惑。
而几秒后不知谁出声问道:“这位是……认识的?”
梁穗顿觉不妙地猛转身撞见神不知鬼不觉跟过来的陈既白插兜站在她身侧很近霎时惊恐万分歇斯底里退了半步:“你怎么过来了?!”
两人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具是一怔陈既白却风轻云淡地带上门走在她前头自然地向店内张望张口就来:“听说你家是开花店的来看看能不能蹭个折扣。”
陈既白看向她而她在同姐姐他们对上眼神顿时无言。
……
……
分寸和距离感拿捏得当陈既白口口声声说是梁穗的同门师弟两人没有半分怀疑她的好姐姐还乐呵上说怎么都不知道她还认识这么帅的小师弟?
梁穗白了眼这刻意装嫩的少爷心想就算他双学位本科课程三年就修完了如
今也有二十一,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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