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五条老师与提拉米苏
我刚进门，狗皮膏药就给我提来了拖鞋，这可是很难有的待遇。哪怕它一直叫着我主人，我们也只是同伴，而不是上下级。
原因也不难猜，在它是真勤快和闯了祸之间做抉择，我很容易做出判断
“工作辛苦了呀。”狗皮膏药表情谄媚，好像皇宫里给皇帝倒水的小太监。
很难想象它长得这么萌，还能做出来这么猥琐的表情。
我慢吞吞穿上拖鞋走去客厅，身旁两只在观察我的反应，呼吸声都放缓了。
五条悟之前说有惊喜，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惊喜而是惊吓。一定是闯了祸，还是他俩一起干的，就是不知道闯了什么祸，我决定主动出击，免得到时候突然被告知不好的事，那样会搞得我很被动。
“你们是不是闯祸了？”
“我们这么热情迎接你回家，你就这样怀疑我们？简直没天理。”狗皮膏药开始哭闹起来。
“我们能闯什么祸，快吃提拉米苏，冷了就不好吃了。”五条悟从冰箱里拿出来提拉米苏，不断往我嘴里塞着。
他是昏了头吧，什么提拉米苏冷了就不好吃了，这玩意热过吗？
还有一件事，今天未免太过安静了，我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声音，狗皮膏药连电视机都没开，我咽下嘴里的甜点，问他们：“怎么今天不看电视了？”
“你说得对，电视剧都是垃圾，没什么好看的。”狗皮膏药认真点点头。
我没说过那句话，我也不信它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肯定有事瞒着我，我站起身想去开电视。
“不要看。”狗皮膏药张开双臂挡住我。
五条悟把我按在椅子上，无辜眨了眨眼睛：“看着我的眼睛，我们是如此正直诚实，你觉得我们会欺骗你吗？”
“你戴了墨镜。”我回答，“我看不到。”
这句话是假的，对于长时间戴眼镜的人来说，就算没戴眼镜，身体本能也会去推眼镜，五条悟也不例外。
五条悟伸手去摘脸上的墨镜，在他意识到被我耍了以后，我已经躲开了他，扑过去按下电视的电源。
屏幕是黑的，没什么反应，我用出祖传维修电视机的手艺，敲了敲它，依旧没什么用。
看起来确实是坏了。
“电视机被你们弄坏了？”
他们这么紧张，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只是小事，电视机早该换了，只是我几乎很少有时间看，没关注过电视的问题。
“是的是的，我们抢遥控器的时候不小心弄坏的。”五条悟赶紧点点头，冲我眨着右眼，睫毛忽闪暗送秋波，“原本想重新买一个换上的，结果被你先发现了，可真是没办法。”
“重新买一个吧。”
“我们下次一定会爱惜电视的，为了表示歉意，我们还买了可露丽给你。”狗皮膏药抱着可露丽往我嘴里塞，我闭上嘴拒绝了它。
也不知道五条悟在哪里买的提拉米苏，朗姆酒味很重，可可粉撒多了，味道很苦，我嘴里都是苦涩的味道。
“我不想吃可露丽，提拉米苏很好吃，你也尝尝。”我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苏递到五条悟嘴边。
“这家店还挺受欢迎，我排了好久的队伍才买到。”五条悟听到我说提拉米苏好吃，语气中带着些得意。
他低头把勺子含进嘴里，在舌头与勺子相碰的一瞬间，我看见他的表情有些微微扭曲，转瞬间又露出笑容。
“果然很好吃，eva你要不要来一口。”他竖起大拇指。
“别骗我了。”狗皮膏药冷静拒绝了他，“我认识主人十几年，她说东西好吃可能是好吃，她说好吃还主动喂你，那一定很难吃。”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五条悟掐着自己的喉咙，“水！我要水！”
我转身打开冰箱，冰箱填满了蔬菜和水果，饮料被可怜巴巴挤到一边。
五条悟不是擅长收拾的人，我也没精力收拾。
至于狗皮膏药，它不惹祸就很好了。
我把水扔给五条悟，他拧开盖子咕噜咕噜灌下去，他喝完了一瓶水还在吐着舌头，看起来他是一点苦不能吃。
我原以为今天有他们解决掉怪物，我会轻松一点，至少会有个安稳的睡眠。
可事实并非如此。
我在做梦，我很清楚我在做梦，雷声轰鸣，天上好像破了个窟窿，雨水从天上倾泻，泛滥的河水滚滚而去。
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了。
我被反绑着双手关进棺材里，狗皮膏药被胶带贴在棺材内侧，呼呼大睡着。
雨水淋湿了我的腿，一把伞遮住我上半身，这才没让我被雨水迷了眼睛。
棺材外面是lone和Kari，五条悟在屋子里翻出来的那个u盘就是lone的，她们总喜欢起英文的代号，有时候我会把她和督察lela的名字搞混。
后来我就记着lela喜欢喝草莓味鸡尾酒，lone是个无药可救的乐天派，用特征记人比名字记忆深刻。
很多年前我和lone她们一起出过任务，结果她们都死在那场任务里，现在我所看到的这不只是一场梦，还是一段记忆。
梦境真是奇妙的东西，很多年前我就忘记了Kari的样子，梦里她的脸却清晰起来。
脸上没什么肉，长时间的饥饿让颧骨凸起，皮肤蜡黄，原本的黑色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看起来乱糟糟的。
“Mia给你的那瓶牛奶加了安眠药，你要是喝了，我们就能偷偷把你送出去了，可惜你没喝，我们只能找个棺材将就一下。”Kari叼着烟，把身子探进棺材里来，拍了拍我的脸。
烟灰落到了我脸上，劣质的香烟味道呛得我想咳嗽。
这么多年，我始终想不通这混蛋怎么当上的魔法少女，还是我见过的最强的魔法少女。
“你的能力比我们重要。”旁边的lone露出笑容，“你一定要活下去。”
难为她这时候还笑得出来，我知道她们想做什么，长河市已经陷入绝境，其他魔法少女在其他战场无法来支援，她们要赌最后一把。
其实没必要的，我们都可以逃走。
不用去管城市里那些人的死活，我们也只有十几岁。
我不懂她们为什么要选择牺牲自己。
lone选择牺牲就罢了，她是温室里的花朵，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守护精灵忽悠她去拯救世界，于是她变成了脑子里都是拯救世界的傻瓜。
可是Kari你凑什么热闹，你就是个小太妹啊，爹不疼娘不爱，路人看到你的打扮都对你翻白眼。我也挺讨厌你的，带着我走一天就为了去找一家最便宜的奶茶店，你脑子简直是有病……
我缺那两毛钱吗？我磨坏的鞋子能买好十几杯奶茶了。
Mia也不知道拦住她们，不总是说自己是市第一名吗？她们犯傻你也跟着犯傻。
可是这些话我说不出来，她们堵住了我的嘴。
她们是不是也在害怕，害怕自己没办法割舍下一切，害怕自己不能坦然赴死。
当年我没有机会问她们，在梦里我依旧没办法问出口，她们早就死了，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
两个混蛋合力盖上了棺材，我眼前一片黑暗。棺材被钉上，锤子砸在钉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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