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打扫干净才能开运动会
时间往前倒一个小时,回到一个小时前的接待室。
正是并盛放学的时间,云雀恭弥准备出发巡视,草壁哲矢“咣”的一声推门而入,脸上的慌张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怎么了,草壁。”
喘了两下缓过劲的草壁回复:“委员长!并盛中央医院遭人袭击!多名医生被杀害,现场混乱!”
“走。”
把能喊上的成员全部喊上,云雀恭弥携一干人等来到了并盛中央医院,院长早就接到了通知在门口等待,云雀恭弥懒得废话,派出草壁哲矢带人跟院长等相关人员了解情况,自行前往现场查验。
看了几个,致命伤都是刀伤,但多余的痕迹也不少,与其说是报复,更像是虐杀。
云雀恭弥正思索着几种可能性,草壁哲矢来了,带来一个还在发抖的护士:“委员长,这位是幸存的现场目击者。”
云雀恭弥起身扫了一眼护士,草壁哲矢会意,吩咐道:“把你刚刚说的再对委员长说一遍,不得遗漏。”
“是,是,”护士战战兢兢回复道:“当,当时我和立本医生在换药室,正好我在里间配药,就听到外面传来立本医生的惨叫,我以为,我以为又是患者来报复了,就没敢出声,也没敢往外看。只听到有个老人在问立本医生什么‘火’的事情,立本医生提到了三木医生的名字,然后,然后我就听到立本医生大叫一声,就再也没有动静了。我,我太害怕了,所以一直没敢出来,直,直到你们……”
后面的话云雀恭弥没兴致再听,抬手示意草壁哲矢把人带下去,又问小跑过来还在擦着汗的院长:“把死的医生的出诊记录拿来,还有他们最近看过病人的病历本。”
院长连连点头,吩咐秘书说:“快快快,把这些找出来给云雀先生!”
拿材料的两个人过于慌张,不小心撞在一起,所有本子哗啦一下洒在地上,一片混乱。院长气急败坏地连扇两人耳光,又手忙脚乱试图亲自整理,云雀恭弥没有理会这场闹剧,从混乱中一眼锁定自己要找的对象,封面写着“三木”的出诊记录。
他躬身拾起,略一思忖,翻到五天前的日子,视线下移,赫然看到“泽田纲吉”四个小字。
云雀恭弥用手指轻点这个名字,示意院长来看:“这个人的病历本呢?”
“病历本,病历本,快找快找!”
“泽田……泽田……”
“这里!在这里!”
云雀恭弥夺过高举的病历本,本子被弯折得厉害,露出来的正好就是最近一次的诊断书,上面详细记录了泽田纲吉讲述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火炎经历。云雀恭弥又往前翻,写有患者资料的第一页消失不见,只留下被人撕去的痕迹。
“草壁!他在哪里!”
刚回来的草壁因为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怔了一下,在看到委员长手中病历本上的名字后,随即醒悟:“糟了,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他去接待室的时候!”
“回学校!”
望着云雀恭弥的背影,手足无措的院长忍不住追问:“云,云雀先生,我们这里……”
跟在后面快要追不上的草壁哲矢匆匆撂下一句:“云雀财团会派人负责此处,你们等着就好。”然后紧跟着云雀恭弥向学校的方向跑去。
并盛H栋三楼走廊上,草壁哲矢跟在云雀恭弥身后,看到从接待室门口顺延至楼梯的墙壁上,遍布刀痕,一路跟踪痕迹来到天台,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个老头的声音:“……让我躲远一点,我还挺喜欢这件衣服的。”
云雀恭弥推门而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倒在地上的泽田纲吉。
他几乎全身都被染红了,衣服破破烂烂的,趴在地上,看起来情况很糟。即便如此,少年的头仍然高高抬起,倔强不服输的眼神即便相隔很远也能感受到,云雀恭弥突然觉得,那双眼睛比他额头上橘红色的火炎还要明亮。
远处有两个瘦高持刀的凶徒逐步逼近泽田纲吉,而在他们面前还有个张牙舞爪的瘦干老头在大放厥词:“动手!快动手!杀了他!”
积攒了一路越烧越旺的怒火被这句话瞬间引爆,云雀恭弥毫不留情地一拐打倒恶心的老头,厌恶地盯着他:“你要对我的人做什么?无许可踏入校园,私自携带刀具器械,恶意侵害在校学生,你们违反的条例太多,只能就地咬杀你们了。草壁,执行!”
“是,委员长!”
云雀恭弥则放身冲向另两个持刀凶徒,眼看主人受到伤害,智力不高的双胞胎杀手也顾不上任务目标,怪啸着跑向巴兹,在遭到浮萍拐拦截后,将杀意集中在云雀恭弥身上,二人配合攻势凌厉,一时打得有来有回。
在场除了巴兹没有人认识这对双胞胎杀手,但他们也是在意大利上过通缉令,进过复仇者监狱的凶犯。云雀恭弥虽然很强,从实战的角度还是缺乏经验,双胞胎本身又擅长配合作战,此消彼长,情势越发紧张。
控制住巴兹的草壁哲矢心中焦急,却插不上手,只能打电话调派人手,希望委员长能再多坚持一会儿。
一旁倒在地上的泽田纲吉顾不上为“得救了”高兴,就被险象环生的打斗拉住了心神。
他看不懂战况,但多亏这个莫名出现的火炎状态,让他观察力更加敏锐,也让他清楚地看到好几次云雀恭弥险些被刀刺中的瞬间。
也许是麻木了,伤口没有先前那么疼了,他尝试着让自己坐起来,动作不怎么好看但也成功了,但再想站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努力几次被划伤的腿都用不上力气。
看到才想起来泽田纲吉的草壁哲矢一拍脑袋,一边给医疗部打电话一边帮忙扶起他,顺便检查他的伤势。
“泽田!你伤得很重,等我下,我去给你拿医疗箱!”
心中担忧的泽田纲吉根本没发现草壁哲矢的离开,他的视线他的耳朵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云雀恭弥身上。
——云雀学长是被我连累的。
这个念头在他心上萦绕不去,也让他产生了要做点什么的决心。自身的特殊是很容易想到的武器,拳击社被破坏的墙壁给他提供了信心。
他踉跄着后退,让后背靠在天台的围栏上,盯着自己的手心,试图找回那股力量。
——出来啊。
——快点出来。
——为什么会没有。
——怎么,没了呢……
泽田纲吉又急又怕,他看回场上,正巧看到云雀恭弥一个失误,被双胞胎之一得手,白色衬衫上出现一道红痕,红得刺眼。
巨大的挫败感袭来,泽田纲吉的眼圈也跟着红了。
——不可以。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当草壁哲矢提着医药箱踢开天台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巨大的红色火炎呼啸着冲向试图痛下杀手的双胞胎二人,一时不察被打倒在地的云雀恭弥回头望去,与橘红色的眼睛对视,有生以来草壁哲矢第一次在委员长那张冷面俊脸上看到惊愕的表情。
火炎大概持续了十几秒就结束了,双胞胎杀手一声没哼就倒了下来,不知是死是活。同样倒下的还有泽田纲吉,他应该是失去意识了,在他摔在地上之前,云雀恭弥接住了他,表情复杂。
震惊。
不解。
动容。
若有所思。
最后归于平静。
草壁哲矢也有同样的心情,直到简单给泽田纲吉处理完伤口,他才发现自己的嘴居然一直都没有合上。
云雀恭弥全程抱着他,没有松手。
山本武冲进病房的时候,泽田纲吉刚醒没多久,正在护士的帮助下喝水。
“阿纲!你怎么样!”
被吓了一跳的纲吉被水呛到:“咳,咳咳咳……”好不容易不咳了,面前脸上写着心疼两个字的山本武让纲吉看不下去了,故作轻松地说:“我现在是不是身上的药味是不是特别重,就这个味道,绝对可以驱蚊防虫,蹲在草丛里三个小时都没虫伤害的那种。”
山本武想配合他笑一下,嘴角根本提不起来。他沉默着打量着纲吉,从上往下,又从下往上。
纲吉察觉到好友的视线在自己身上的绷带停留太久,忙安慰说:“你别看包的多,看着吓人,其实都是小伤口,只是太多了而已,有好多我觉得不包也可以。不过反正是云雀学长出钱,包就包吧,你都不知道,云雀学长他可有钱了!你知道这病房多少钱一天吗,说出来吓你一跳……”
山本武第一次打断纲吉的话,严肃且认真地问:“阿纲,你说实话,好端端地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不对,你这根本不是摔伤,”山本武盯着纲吉胳膊上没完全包住的刀痕,眉头紧锁,“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这个……”纲吉有些为难,支支吾吾说不下去,最后给了一个含糊到他自己都觉得不妥的答案:“云雀学长说为了我的安全这件事要保密,暂时还不能往外说。”
山本武敏锐地察觉到漏洞:“果然不是意外,有人袭击你吗?为了什么?”
纲吉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脑子比伤口还疼。他本来就不擅长说谎,面对关心自己的好友更是左右为难。这个那个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理由,只能恳求好友说:“别问了,阿武,我真的不能说,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阿纲!”
“阿武……”
“你!”
眼看好友表情松动,纲吉趁热打铁连番恳求:“拜托了拜托了拜托了,我保证,”举起一只手作发誓状,“只要能说了,绝对第一个告诉你!绝对!好朋友不骗好朋友!”说到激动处动作不由得大了起来,却忘了身上的伤,“哎哟”一声在床上缩成一团。
山本武一言不发冷脸扶起他,不忘拿枕头垫在他背后给予支撑,拉起被子给他盖好。
纲吉也不敢说话,生怕再惹好友不快。房间里安静下来后,只有挂钟滴滴答答的声音,稳定而又催眠。
因为受伤本就疲惫的纲吉听着听着,睡意袭来,只觉得很快就要睡着了。
他含糊不清地对好友说:“阿武,我有点困了,想睡会儿。”
他闭上眼睛,半睡不睡的时候,听到好友的呼唤:
“阿纲。”
“嗯?”
“知道你受伤的消息我很担心,非常担心,担心得快要疯了。”
纲吉强撑着提起了几分精神:“抱歉啊,阿武,让你担心了。”
“在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猜你的情况,伤到哪里了,严重不严重,你是不是很难受,甚至我还想过,如果万一……”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阿纲。”
“嗯?”
“我好像……”
“嗯?”
“我好像……”
“什么?”纲吉来了几分兴趣,甚至觉得不怎么困了,睁开眼好奇地看向山本武,不知道一向爽朗的好友怎么突然吞吞吐吐话都说不完整。
两人对视后,倒是山本武先移开了视线。纲吉觉得有趣,追问说:“怎么了怎么了,话说一半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啊山本武!”
“没什么,”山本武头偏向一侧,“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告诉你吧。”
“怎么这样啊……真是的,”纲吉一把将被子蒙过头,“我还是睡觉去吧!”
“睡吧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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