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有你记着她。”傅起阳说。

一踏进静女祠,傅起阳就闻到了一股和阿明身上一样的药香,沁人心脾,息燥凝神。

祠堂正中的有五尊牌位,每一尊都擦拭得干干净净,香案也没落上一点灰,定是阿明时常打扫的原因。

牌位上写着逝者的出生年月和卒于何年何月,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三十五岁,年纪最小的才十三岁,都是年华正好的时候,可诡异的是,她们都卒于同年同月同日。

阿明将香炉里的残香拔出,把香灰扫净,然后点了香拿给傅起阳,傅起阳见阿明双手捧着香,举至眉心,便也学着她的样子上香。

上完香后,傅起阳忍不住问阿明:“张大夫,这几位逝者都是同年同月同日走的吗?”

阿明没有说话,拿了块洁净的白布开始擦香案,“不是,只是图省事记成了同一个日子。”

“原来如此。”傅起阳点点头,“不过这静女祠似乎并没有他人来祭拜。”

“这里有我守着就足够了,再说我也不喜欢别人来打扰。”

“张大夫说的也是,人多了反而生事。”傅起阳踱步到天井处,蹲下来看地上的雕花青砖。

看了一会儿后他起身看着承明,“前日一早我在村里闲逛时,看到蛮婆鬼鬼祟祟的,便一直跟着她。谁知她到了静女祠门口竟在树下上香烧纸钱,后来见你出来了我便走了,怕你发现我在那偷看,说我是个登徒子。”

傅起阳隐瞒了自己看到阿明踩香泼水的事,他总是这样,不愿撕破别人的难堪。

承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蛮婆这样不是第一次了,傅公子跟我说这些是想做什么?”

“我没有其他意思,更不是想窥探你的私事,只是现在出现了太多关于静女祠的蹊跷,蛮婆、小春,还有人人都对十二年前发生的事闭口不谈,偏偏这些还跟那怪物有些关系,这些都关系到竹溪村和我跟小宝小飞的安危,所以我不得不找出答案。”

“所以,张大夫能否告诉我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傅起阳语气诚恳,眼神真诚坚定的望向阿明。

“傅公子多虑了,十二年前的瘟疫村长应该告诉过你,那就是事实,至于柱子说的那怪物和小春的事,也不一定是真的,你别忘了,柱子现在还不清醒,这样的话怎么能轻信呢?”阿明唇角的笑若有似无,和她身上的药香一样,当你想要多留意的时候就没有了。

傅起阳一时语塞,此时竟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阿明,他想生气,却又找不到生气的理由,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栽了个跟斗,而阿明却在一旁冷眼看着,无动于衷,这世上怎会有这样跟三不沾似的女人,冷不沾热不沾,温的也不沾。

“是,张大夫说的是,是我多虑了。”傅起阳只能受着这份憋屈。

“傅起公子,这香也上完了,你还是尽快请回吧。”阿明提醒他。

“张大夫为何总要这样将人拒之千里之外呢?”傅起阳说。

“你我本就是萍水相逢,互不相干的两个陌生人,谈不上拒之千里。”阿明说。

傅起阳刚压下去的憋屈又上来了,你给柱子喂药会加蜂蜜给他拍背,给小宝小心换药,为何对我却如此冷漠还时常出言相讥。

但是当傅起阳看到这偌大一个祠堂,却没有半点人气,只有香案上袅袅升起的烟时,他又立马冷静了下来。

他向阿明拱手致歉,“是我叨扰张大夫了,我这就告辞。”

傅起阳在要踏出祠堂门时,他回过头看着阿明,冬日的阳光照在傅起阳身上,在他白色的衣袍上晕出柔光,看上去很暖和,而祠堂里面十分阴冷,虽然阳光能从天井照进来,但还是一样的冷。

阿明看不清他的脸,但她知道他的眼神和任何时候看到的都一样,坚定诚恳且温和。

“张大夫,既然你不愿回答我那些问题,那我就只好多花些时间自己去搞清楚,告辞。”傅起阳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阿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走到了祠堂门口,站在刚刚傅起阳站的位置,阳光舒服的照在她脸上,她闭上了眼睛感受暖意,喃喃自语:“本就不是同路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除了牌位上逝者的亲属,阿明从未让旁人踏进过静女祠半步,当然他们也不会想进来,甚至怕进来,只有傅起阳能无所禁忌的出入还上了香。

傅起阳从静女祠出来,决定要去找一个人,既知晓又可能愿意说的人只有蛮婆。蛮婆今日在众人面前提到了十二年的事,但是马上就被村长打断了,她知道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她的口风不严,应该能打听到一些消息。傅起阳在路上随意找了一个村民问路,问到路后他便加快了脚步。

快到蛮婆家时,傅起阳大老远看到有个人趴在门上,不知在做什么,等走进了一看,才发现这人是蛮婆。

“蛮婆婆,您这是在做什么?”傅起阳问。

蛮婆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吓得差点摔倒在地,傅起阳将他扶住,“真是对不住了,我这突然一出声把您给吓着了。”

蛮婆站稳后才看清来人是谁,“傅…傅公子,真是多谢了,您这是有事儿吗?”

傅起阳知道刚刚蛮婆趴在门上干什么了,她在拔一把刀,因为刀将一块藏蓝色的头巾牢牢钉在了门上,头巾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血块怕,而这块头巾正是她昨天不慎丢失的那块。

蛮婆见傅起阳发现了钉在门上的头巾,神情有些慌乱,赶紧解释道:“这不知是哪个兔崽子搞的,竟来欺负我一个老人家。”

“蛮婆婆,兔崽子怕是还不敢做这种事,毕竟头巾上面沾的是人血。”傅起阳将刀拔下递给了蛮婆,“你若是不信可以闻闻,人血的腥气一闻就闻得出来。”

蛮婆指着他,手有些发抖,“你……,你这是胡说。”

傅起阳冷笑一声,“我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转着手上的刀,慢悠悠的说:“这头巾……应该是前日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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