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哭嫁女(三)
她和思无尘商量好了对策后,王含之拍醒小六和胖子,告诉他俩事情来龙去脉,二人心中一紧,瞬间清醒。
“这…可是…若我们走了,不就剩小哥和公子你们两个人了吗?岂不是很危险?而且这还有鬼…”
王含之站在床前,将朴刀紧紧绑在后侧腰上,开口道:“你们只要到了白云城,我们才不会有危险,不要再啰嗦了,开始行动吧。”
胖子和小六本就合衣而睡,掀开被褥就能立刻出发,但小六还是有些不放心,在他开口之前,准备和思无尘一同离开的王含之打断了他:
“你们晚走一分,我们就越危险一分,此事不用再商量了。”
“还有,别再叫我小哥儿小哥儿了,我是女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徒留小六和胖子呆愣在原地,注视着在月色中离去的背影,默默消化着她的话。
王含之和思无尘在村中搜了一圈,一无所获,槐村村民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一般全部消失不见。
整座槐村黑洞洞的,凄惨的银色月光无声笼罩在大地上,但并没有给人带来安全感,反倒在这种极度安静的环境之下让人凭空产生出一种疑神疑鬼,浑身发毛的心悸。
王含之根据小六提供的线索,来到了那位曾经见过鬼的老太家,她家在村口,围墙紧挨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就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触手,极其霸道地朝院内生长,几乎快挡住了整间屋子。
她跳进院内,从里打开了木门上的门闩好让思无尘进来。
如果说外面是令人发毛的惨白月光,那这老太家更是鬼影绰绰,那些树叶时不时地随风摆动,余光里,那些影子就像是伺机而动的鬼手。
突然,主屋传出桌椅碰撞地轻微响声,王含之和思无尘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警惕。
她抽出腰间朴刀,静步缓慢靠近,越是靠近主屋,里头那股恶心的就像是排泄物发酵过后的呛鼻味道就越明显。
她靠在墙边,左手轻轻推开半阖的门板,细长的吱呀声让人酸倒了牙,那股恶臭腥风扑面而来,猛然窜出一个光秃秃的鬼影。
它浑身皮肤就像是泡胀的死鱼肚皮,滑腻腻光溜溜,几根稀疏的头发挂在头皮上,凸起的眼球泛着奇异的青白色。
它伸出利爪,锋利的指甲就像是鸟类的尖喙,猛地朝王含之抓来,王含之脚下一闪,绕到了它身后,刀锋向下一砍,劈在了它的背脊之上。
可刀刃并没有割破它的皮肤,反而像是砍在了有弹性的橡胶上,只留下了浅浅的刀痕。
王含之见状不对,立刻拉开了距离。
那怪物被彻底激怒,它张开血盆大口嘶吼咆哮,口腔中密密麻麻的尖牙上还挂着一些肉丝,原来那股恶心的味道就是从它嘴里传出来的。
他再次发动攻击,双脚腾空跃起,锋利十指直逼王含之面门,她朴刀一挡,侧着身右腿猛地踹向它,正中怪物涨大的肚皮,咚地一声,它撞到了墙上。
王含之乘胜追击,提刀直插它的脑门,但那怪物似是缓过劲来了,双手合十,死死地攥住了刀刃,双腿也缠上了王含之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它发出嘶嘶的怪笑,裂开血嘴,一条猩红信子从咽喉钻出,猛地刺向王含之双眼。
就在这时,王含之眼前寒光一闪,粘稠的血液喷射到她的脸上,原来是思无尘用匕首割伤了它的长舌。
那怪物吃痛,见弱点暴露,它瞬间松开了对王含之束缚,跳上槐树枝干,往外面逃去。
“这是什么东西!好恶心的味道…”
她接过思无尘手中的帕子,将脸上的血擦干净。
“这像是金西国秘志上写的墓僵,只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思无尘轻蹙眉头,看着那怪物离去的方向。
“什么是墓僵?僵尸吗?”
“是金西皇家专门为看守自己墓陵养的人,他们从出生起就养在墓穴中,以血肉甚至人肉为食,只要有人擅闯陵地便会被墓僵吞吃。”
“那它怎么会出现在这?”
思无尘半眯着眼,指着地上血迹说道:
“跟去看看便知晓了。”
二人一路沿着血迹,来到了村外那块绑着红绸的青石碑旁。
淅淅沥沥的鲜血停在了碑前便消失不见。
“难道这石碑下面有古怪?”
王含之拿着刀柄推了推,没想到还真被她推动了几分。
她把刀交给思无尘,伸出双手环抱石碑往上一抬,脚掌借力一顶,竟将这石碑彻底挪开,露出下方一个黑漆漆的小洞口。
王含之看着那洞口,朝里丢了块石子,很快里头就传来回响,应该不算很深,她偏头看向思无尘。
“要不…跳进去?”
思无尘轻点头,二人一前一后的跳进洞里,里头弥漫着墓僵身上的血腥味又夹杂着潮湿闷厚的土气,让人有些无法呼吸。
王含之视力很好,但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也是有心无力。
突然她的手被人牵住,温凉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背。
“跟我走。”
“你看的见吗?”
“嗯。”
思无尘浅浅回应,一步一步,带着她往深处走去。
王含之努力睁大眼睛,除了黑暗之外,就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手心的温度。
她不是没有接触过男人,但…之前,在她眼里只有男性队友和男性敌人。
可是他…
王含之有些窘迫的低下头,思绪乱飞。
心脏上密密麻麻的啃噬感,还只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
她甩了甩脑袋,用力深呼吸,努力疏通堵在胸口的憋闷感。
别在乱想了,你俩之间是不可能的,这是封建社会,他又是个病鬼,若是他死了,要守寡一辈子的,还不如拿上思无尘给的报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几年好日子来得实在。
王含之成功给自己做通了思想工作,她压下心底的躁动惶恐,再抬头时,依旧是那个王含之。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泥土变成了坚硬的石砖,此地像是人为修建的地下密道,甬道尽头隐约有烛光闪动,终于不再是漆黑一片了。
这下王含之总算看清了,原来他们过来的入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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