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所在的房间只有一张木桌,一板石床,一盏煤油灯。墙壁都是深黑色的漆,地板也积了厚厚的灰。

面积实在不大,走没几步就看完了,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自醒来后他的身体就明显虚弱,似乎梦中的黑烟会吸食活人的精神。

光线本就昏暗,宋衍难抵疲倦,躺回了石床上。

他站在火光里,看着街道上远远行去的婚轿,路边皆是焦黑的尸首,火舌舔舐着地上浑浊的油渍,一路跟着红轿肆意张扬。

头很晕,很疲惫。恍惚里看见婚轿调转方向疾驰而来,轿上根本不是新娘,而是黑烟聚成的骷髅。

不,不是婚轿调转方向,是他移动到了路的另一头……

眼前红黄交错,耳边尖嚎不断,黑烟从各个方向冲过来……

他坐在了轿子上。似乎有人要掀开他的红纱,火光从门帘蔓延,眼前人俯下身避过盖头来看他——不是临,不是卿雪,也不是骷髅。而是一双清亮的眼睛,带着笑意看向他——是他自己的脸。

不,应该是宋砚书的……

车身摇晃,火舌淹没了两人,灼热炙烫的烈焰将红衣点燃,“宋砚书”笑着和他说:

“我好爱你。”

宋衍瞬间从床上惊醒,被骷髅追被车撞还是被火烧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宋砚书”最后那句话……最可怕的是,他根本分不清哪段是幻觉哪段是梦。

他,宋衍,好像他妈的疯了。

扶额缓神,额间尽是细小的汗珠。他烦躁的起身,不知道现在到底被困在这里多久了,连饥饿感和疲倦感都混乱起来。

——

宋砚书一路来到山顶,似乎已经正午,烈日当空。刚从阴森森的林间小道出来,竟也有些开阔之感……

脚下好像踩到一块腐肉,软烂中夹着碎骨的硌硬。

他不用低头,也能猜到地上那块石头里嵌着个多狰狞的腐尸。

好恶心。

不远处的空中盘旋着一只鹰,和宋砚书对视后就朝他飞了过来。

鹰停在宋砚书的手臂上,有些沉。他从兜里找出白玉簪,自己留了一个,另一支让鹰抓着,放飞了回去。

鹰也就抓着簪子朝山脚的镇上俯冲而下。

宋砚书的头发不长,白玉簪也就拿在了手上。玉簪顶端有一小块凸起的墨绿色翡翠,应该是触发传送的按钮。

鹰原先盘旋的那个方向,坐落着一座斑驳的古寺。

宋砚书缓缓走近,古寺门前的祭祀碑位处,父碑断裂,母碑模糊不清。

古寺的一处红墙上,形状独特的巨大裂痕横亘其上,脱落出一长条白色的内墙。

宋砚书看了看左手臂,那次在学校抓出的白色疤痕——形状和它一模一样。

木门上了铁锁,钥匙却不见踪影。

本想踹门,但一想起游戏规则,就担心这一脚会不会把两个人一起踹成残疾。

既然建筑和人相绑定——

宋砚书又走回了那片落漆的白墙,拿出玉簪试探性地在墙上浅浅地刮了个:

“衍?”

不久,墙上浮现一道痕迹:

“?”

——

宋衍手臂突然传来一阵细细的刺痛感,莫名浮起一些红痕,在疤痕旁边拼成一个“衍?”。

看来宋砚书还有其他办法能和他交流。他轻轻刮出一个问号,表示人还在。

宋衍回忆起水镜上的规则,思考起来。

手臂上又出现几条红痕,原先的痕迹已经淡去,“urinside”

写英语应该比写汉字少些划痕。

宋衍看得有些想笑,回了个“可”。

既然自己在自己的“化形之物”里,那破除这个囚笼就很好办。

最简单的方法,找到这个房间和什么有关,再尝试对自己动手从而打通一条出口……

其实也没有很简单,这个房间一点线索也没有。他试着朝墙壁重重一锤,结果脑中一阵眩晕,好像信息过载一般胀疼。

看来他被困在了他的某种“思维”里。

手臂的传讯消失了,也不知道宋砚书还在不在外面。

“人?”

没有回复。

好吧。宋衍坐回石床,开始梳理自己的想法。

——

寺外,方云枫的鹰停落在寺门边上的一株矮树上,确认没有尸体后将白玉簪插入了树干。

宋砚书则传送到了方云枫身边。

“道具还挺好用的。”他拍拍身上的灰,感慨道。

“应该是等级比较高。”

宋砚书看了看手中的簪子,不免想起明沅在最开始的副本里对他说的话:

“你资质可以。”

好吧,那这个资质可以的新人就继承你意志继续游戏了。

“你们找到什么了吗?”宋砚书收起簪子问。

“化形之物,我和江凌飒的是同一个。”

宋砚书微微挑了挑眉。

“是山脚一棵槐树,同根而生,主干分作两支。”方云枫说,又跟他解释了自己和江凌飒的关系。

宋砚书思考一会,既然方云枫和江凌飒的化形之物可以是同一个,那他和宋衍的也没有理由不一致。

而且那座古寺明摆着把宋砚书和宋衍都象征了。

他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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