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半，奢姐今天心情特别好。包往柜台上一扔，人还没坐下，声音已经先到了。
“阿圣。”
“干嘛？”
“那块理查拿出来擦一下。”
阿圣抬头。
“哪块？”
奢姐报了型号。
“下午客户来看，老客户，聊半年了，差不多定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
“仔细点，别给我磕了。”
阿圣翻了个白眼。
“我什么时候磕过。”
奢姐已经端着咖啡往里面走，一路还在哼歌，心情好得很明显。花花抬头看她。
“又要开单了？”
奢姐咧嘴。
“稳。这次真稳。半年了，终于下决心了。”
说完自己都乐了。
下午两点，客户到了。三十多岁，穿得很普通，刚进门就冲奢姐笑。
“天天催我，来了来了。”
奢姐立刻起身。
“哥，再不来我真不理你了。”
客户哈哈大笑，两个人明显很熟。倒茶，聊天，抽烟，看起来更像朋友，不像销售和客户。聊了几分钟，奢姐回头。
“阿圣，拿表。”
“好。”
阿圣起身往保险柜走。一分钟，没回来。两分钟，还没回来。奢姐正在和客户聊天，没注意。第三分钟，阿圣从后面出来，表情有点怪。
“姐。”
奢姐回头。
“嗯？”
阿圣沉默两秒。
“没了。”
奢姐愣住。
“什么没了？”
阿圣声音很小。
“表没了。”
空气瞬间安静。整个办公室都抬起头。奢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什么意思？”
阿圣把电脑调出来。
“昨天卖了。”
“谁卖了？”
阿圣报了个名字。奢姐皱眉。
“昨天我不是发群了吗？”
“发了。”
“发了为什么还能卖？”
“对方先收定金，流程没问题。”
奢姐直接拿起手机，开始翻群。越翻脸越黑。翻到最后，终于看见——昨天下午，成交记录确实发了。她没看到。群消息太多，被刷过去了。
客户还坐在外面，正在喝茶。奢姐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压下去，重新坐下。
“哥。”
客户已经猜到了。
“卖了？”
奢姐点头。
“卖了。”
客户脸色明显有点不好看。
“不是说给我留着吗？”
奢姐没有解释，也没有甩锅，只是点头。
“对。所以这事算我的。今天白让你跑一趟，我认。”
客户放下茶杯。
“那怎么办？”
奢姐想都没想。
“我给你找。”
“同款？”
“同款。”
“多久？”
“找到为止。”
客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我信你一次。”
说完起身，走了。
门关上的一瞬间，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奢姐站在原地，沉默两秒，然后直接打开销售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跳——“昨天谁卖的？”“我不是发过客户今天来看吗？”“有没有人看群？”“群一天几百条消息谁看得完？”“这种情况能不能说一声？”“我客户都到店了。”整个办公室没人敢说话，花花低头看电脑，阿圣开始擦表，王恬恬疯狂敲键盘。每个人都忙得特别认真。
过了一会儿，大表姐抬头。
“我看见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奢姐回头。
“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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