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宁以哲心也不痛了、首也不疾了,只剩下一阵阵的眩晕。
他们队伍人数爆炸式增长,从百余人进阶至小万余人,一夜之间,仿佛全世界的难民流匪都来投靠他了。
……这其中还有隔壁茶州的“二当家”。
宁以哲深呼吸数次,再次确认道:“你是说……你们还想打?”
“是!”王志目光如炬,“在茶州就差一点,大哥要是一箭射中了那狗皇帝,就根本不会死!这天下恐怕早就易主了!”
宁以哲猝然屏息,“差一点……是差多少?”
王志顿了顿,“差了一支箭。”
“……”
那不是连弓都还没拉开就被秒了吗?!
许是宁以哲的表情太过直白,王志咬咬牙继续加码,“若是宁大王有此志,我也可以继续屈居老二,以尽心辅佐大王!”
宁以哲怜悯地瞅他一眼,摊开笔墨,公事公办道:“姓名?擅长?预期工资?”
王志只听见一串,“什……什么?“
宁以哲半点情面也不讲,“这样吧,先说说你要怎么胜任这个岗位?你在上一任老板……老大那都给干黄了,你要怎么说服我继续用你?”
王志:“……”
宁以哲轻轻呼出一口气,尽会忽悠别人给自己卖命,还辅佐、还“二当家”!
我呸!万恶的阶级思想!
宁以哲忙活了一天,将背景干净的难民一一录名接收了,组成一个大生产队交给了顺子,让他带着做些后勤劳作。从茶州逃来的流匪也都没能逃脱“官方”的掌控,在祁一那登记造册,编成了进可造反、退可收编的“军匪”。
唯有王志,宁以哲只让祁一给了他一个无合同试用机会,时刻接受人民的监督。
原话是这样说的:好好干,通过劳动改造自己,净化自己!能不能转正,可全在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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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多,不仅是庄子里住不下,就是粮也不够吃了。
住倒是好解决,简易的临时帐篷从庄里搭进了林子,靠着之前捡的木炭还能撑几天。吃就麻烦了,那么多人,那么多张嘴,要吃的粮也不是几天时间就能种出来的。
宁以哲鬼鬼祟祟猫回屋里,不出三秒,时刻记着要监视他的祁一果然如同影子般出现在他身后。
“……”
宁以哲忍着惊炸毛的冲动,打探正事:“你说李……”
刀光乍现。
宁以哲立马灵性改口:“你——们,陛下有没有……有没有什么话忘了交代我的?”
祁一立场很硬,“自然没有!陛下英明神武,不会忘记。”
嘶,宁以哲头疼地换了个问法,“那陛下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祁一警惕地盯着他,腰间的长刀隐隐又有了出鞘的趋势。
“你在打探圣意?”
“……是。”
宁以哲虚弱地抬手,然后缓缓捂住胸口,“我就想知道英明神武的陛下,有没有想过我这会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
祁一狐疑道:“就这?”
宁以哲简直是受不了了,“这是小事?!”
祁一的眼神豁然从犹疑化为鄙夷,“干山匪的,竟抢粮都不会。”
谁是山匪了!他们分明是革命队伍!
都说了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怎么能抢粮呢……
抢!抢的就是粮!
宁以哲两眼放光,看着眼前满满当当的粮仓,朝身旁的祁一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粮仓?”
祁一惜字如金:“查过。”
宁以哲估摸着他想装一装的心思,贴心道:“哦哦?”
祁一努力下压嘴角,“你和你同门的老家,都是我负责查。”
宁以哲:“哦……哦!”
懂了,李承安的侍卫,其实就是锦衣卫嘛!
宁以哲直接招呼人把粮仓给搬空了。
他放松地捋了捋自己的胸口,只觉得毫无道德压力,甚至有些痛快。既然是他原身的同门,那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都是万恶的剥削阶级罢了!
此事做得分外高调,宁以哲前脚刚将粮运走,后脚被抢的人家就哭着吼着找上了州府。
崔文早就得了授意,对虎山上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来都只安抚不行动,一手太极打得如胶似漆,做足了老油条的功夫。
没过几天,平州州府不敌流匪、被山火烧怕了的丑事就被扬了出去。
……
皇宫,御书房。
新帝班师回朝,满朝廷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弹劾平州州府的折子如雪花般堆了上来。李承安随意抽出一本,目光在被抢的“平州刘氏”上停了几息。
刘姓如今虽已不算显赫,却也是一条百足之虫。
李承安将折子随意扔回去,御前立马有人上来将这沓废折收走。只见帝王眉眼稍敛,似乎若有所思。
内侍安静地上了一轮茶,将要退离时,才听见里间响起年轻帝王的低笑,“……茶州那么大一个州府因公殉职的时候,折子可有现在的一半多?”
御书房里没有别人,只有刚上任不久的大管事全公公。全福不敢随意接话,只得揣摩着圣意道:“许是平州驿站完备……”
“呵。”
全福赶紧闭上嘴,“是奴才失言。”
“无妨,”李承安重新拿起朱批,语气如常:“朕亲征剿匪,连战连捷,就剩下些不成气候的散沙……刘家还能被抢?”
全福低头,小心地擦了下额角,“这……”
御笔在折子上画了道凌厉的斜杠,李承安将太傅的请罪帖放置一旁。
“依朕看,这是有人在故意养匪啊……”
内侍不敢再多听,连忙退了出去。
太傅的帖子被批回,还是一封请罪帖,朝廷议论纷纷。
新帝登基以来,谨遵先皇遗诏,对太傅赵括礼遇有加不说,就连远赴茶州亲征剿匪,也毫不犹疑地将监国之权尽数交给太傅,君臣之间恰犹云龙鱼水。
这还是头一次,李承安连半点脸面也不给。
知道些内情的官员很快嗅出些别的味道,比如,被抢的刘家和太傅有些情谊,族中子弟亦有为官者拜入其门下。再比如,新帝剿匪告捷举国皆知,刘家的粮草又这么凑巧的“被抢”,就连闻名善战的平州州府也被他们联合弹劾,说是他“怯弱无能”……
此案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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