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真相
秦知微提着袋子打开门,正对门口的厨房空无一人,一回头,发现三人都坐在沙发上,缄默无言。
她愣了一下,打量着三人的神色,问道:“怎么都坐在这儿?”
“还不是等你的姜嘛,慢吞吞像小乌龟!”
秦父率先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秦知微不好意思地笑笑,目光偷偷瞟向沙发上的另外两人。
“快去洗手吧,马上就能吃饭了。”
一直背对着她的妈妈也跟着起身,目不斜视地进了厨房。
秦知微见他们都忙碌起来,连忙蹭到江初行身边,挤了挤眼睛:“他们跟你说什么了?”
后者看了她一眼,半晌,语气平淡地回道:“说什么?什么都没说啊。”
秦知微被他这副装模做样的样子气笑了,轻轻怼了怼他,笃定地说着:“好了,别卖关子了。刚才我在橱柜里找零食的时候都看见姜了,让我买东西肯定是为了支开我,要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你快跟我说一说。”
可对方却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摇着头,还是坚持原来的说法:“叔叔阿姨什么都没说,可能是他们也忘记橱柜里还有姜了吧。”
秦知微狐疑地凑近观察,发现他的眼睛好像比自己离开时又红了点儿。
“难道是……我爸说你了?他们真的没有跟你讲什么小秘密?”
闻言,江初行不由得失笑,垂下头,肩膀耸动,声音闷闷的。
“微微快带小江坐过来,准备吃饭了!”
秦母出来的时候恢复了喜气洋洋的模样,秦知微按下心中疑虑,带着江初行上前帮忙端菜。
家常菜的香气在暖黄的光晕中升腾,氤氲一室,空气中弥漫着温馨与和谐的气息。
卫容不停给两个孩子夹菜,直到他们连连摆手求饶。
酒过三巡,一直板着脸的秦忠义脸上浮现带着醉意的酡红,倒是看起来没那么唬人了,态度柔和不少,一个劲儿地劝酒。
江初行也只好应和着,一杯杯酒灌下肚。
见状,母女二人连忙拦住喝个没完的两人,唯恐他们今晚醉倒在饭桌上没人搬得动。
时间不早了,秦知微搀扶着歪歪斜斜,像是站不稳的男人挪出大门,门关上的刹那,秦知微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醉了。”男人还是没长骨头似的靠在她身上。
“你再装?”女人想要推开他,可长长的手臂仿佛八爪鱼的触手缠在她身上。
“我是真的醉了!”男人摇晃着怀里的人,声音黏黏糊糊地强调着。
秦知微冷哼一声,直接戳在他腰间,男人便触电般弹开,不受控制地笑起来。
楼道狭窄,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走到单元门口,江初行的手机响了,秦知微下意识一瞥,却看见发消息的人名字是“季大侦探”,不像是江初行留的备注,更像他自己的昵称。
但关键点在于,帮忙查去向的私家侦探来消息了!
秦知微正要凑上去看看他发了什么,可江初行却没点开对话框,而是径直摁灭了手机屏幕,将手机放回兜里。
“那边不是有消息了吗,你怎么不看呀?”
说着,秦知微轻轻拽动男人插兜的手,没拽动,疑惑地抬头望向他的脸。
“没发什么,就是说要等一段时间罢了。”
男人心头一跳,神色有些不自然,秦知微没信他的鬼话,他分明看都没看,怎么就知道消息内容了?
“我看看。”
她朝男人伸出手,对方无动于衷。
“不看就不看!”
秦知微头也不回地走过马路,脚步匆匆,只留给男人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实际上她却一直留意着后面的动静,想等他追上来乖乖交出手机。
只是,算盘落空,后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江初行驻足原地,打开手机点进了那条消息——
【季大侦探:老板,你确定给的信息没问题吗?这边查到符合条件的“严茉”早在九年前就车祸离世了,另一位“莫桐辛”倒是找到了,九年前远赴新兰国留学,现在留在那边当医生。】
似乎不敢多看一眼,江初行慌乱将手机收起,耳边还回荡着秦父秦母的声音。
“孩子,你能不能劝劝微微,别查了。她严阿姨一家,已经走了九年了,没必要查了。”
“就算已经走了九年,想查还是能查到的啊。阿姨你相信我们!”江初行不能理解为什么秦叔叔这样一个乐观的人,遇到这事偏偏就那么消极。
“她们早就走了!走了你明白吗?”不等他把话说完,卫阿姨失控地吼出声。
“走了……”脑中一线尖锐的鸣声划过,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嘴边反复咀嚼,从两人哀伤的眼神中,他终于领会了他们的意思。
“当时的事情,是个意外……”
江初行甩了甩混沌的脑袋,望着逐渐走远的人影,小跑着快步跟上。
终于听到后面人跟上来的声音,早就走到街对面的秦知微站定,正要慢悠悠地回身等他的时候,一声巨响伴随着轮胎与地面刺耳的摩擦声在她身后炸开。
恍惚间,巨响与记忆中的声音重合,跨越时间,重重敲在秦知微脑海中。
头痛,低沉的轰鸣贯彻大脑,无形的压力自太阳穴蔓延,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脑中的刺痛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瞬间冰冷僵硬的躯体挣扎着转过身,始终看不清倒在血泊中的那人。
四肢不受控制地战栗着,秦知微想跑到他身边,腿却无法迈动分毫,从包里拿出手机,锁屏密码按了几次才解锁成功,直到接通急救电话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在抖。
“玄水区胜明路122栋楼下有人出车祸了,快来人……”
说完地址,女人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等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是一片黑暗,听不见、摸不着,所见之处都是虚无。
这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儿?
秦知微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中指握笔的茧子还有些明显,手掌也比印象里小了点。
顺着目光,她看到自己身上藏青色的衣服。
这是……阳舟一中的校服。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还没得到这些疑问的答案,不远处的黑暗中撕开了一个口子,刺目的白光倾泻而出。
寂静被打破,隐约出现了各种嘈杂的声音。
有抽油烟机轰鸣的声音,有铲子和锅碰撞发出的脆响,还有手机的消息提示音。
秦知微遮着眼睛,缓步走去,探究的目光透过口子往外望去,却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吸力撕扯出去。
霎时间,整个人都被白光包裹,秦知微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只觉得白光照耀之处都暖洋洋的。
“微微,你爸问你这鱼是红烧还是清蒸啊?”
秦知微眼睫轻颤,睁开双眸,却见周身尽是熟悉的陈设,赫然是自己的房间。
门外,妈妈敲着门,柔声问她要怎么处置秦父带回来的鱼。
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她下意识大声回答:“一半清蒸,一半红烧!”
门外的人愣了一秒,笑着骂道:“一天净研究怎么吃了!”脚步声渐远。
还处于状况外的秦知微环顾四周,看到了压在自己胳膊下面的习题卷之下,还有个鼓鼓囊囊的东西隐隐发光。
翻开一看,正是不停震动的手机。
【茉茉大王:我今天绝对不会回去的!】
【茉茉大王:微微,今晚能不能收留一下你的小姐妹我啊?】
【茉茉大王:不回消息……果然没爱了吗】
秦知微想起来了,今天是周六,她自习结束回来写作业,刚才茉茉发消息说她和严阿姨大吵一架,心情不好跑出来了。
手机上不断弹出消息,为了避免接着被轰炸,秦知微连忙回她:“好好好,你来吧,今天晚上的菜你肯定喜欢!”
消息刚成功送达不到两秒,严茉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
“嘻嘻,我早就知道你会收留我这个最最最好的朋友的,现在马上走到你家小区了,准备迎接本大王吧!”爽朗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秦知微已经能想象到她眉飞色舞的模样。
“你怎么又和严阿姨吵架了啊?”
严茉和严阿姨基本上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偏偏次次原因还都不一样,她本该习惯的,但也是真的很好奇。
“我妈非得让我吃香菇,可是它味道就是很奇怪嘛!”
“所以你也不是真想吵架,只是为了来蹭饭是吧?”
秦知微简直摸清了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心想为了不吃香菇她也是大费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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