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四人用完早餐后，准确来说霍笛在开车来陆临渊家的路上就已经吃过了，正好就到了出发的时间。
容尧收拾好散落的纸盒，分门别类地将它们塞进纸袋里，动作熟练，明显就是在家里经常干活的人。
林烽虽然没有帮忙收拾，但是承担了一些扫尾的工作，比如拿起抹布擦拭摆放过早餐的茶几，一点一点将上面的油渍清理干净。
两人的动作默契，看得霍笛又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陆临渊忍不住踹了霍笛一脚，目露嫌弃：“你的眼神有点恶心了。”
霍笛灵巧地侧身避开，忍不住回嘴：“你懂什么？我这叫徒弟出师的欣慰，当初我担任夏令营的教官时，手底下的兵里就他们仨上进，素质高又听话，学什么都一点就通，比其他半大小子好太多了。”
他的话刚说完，陆临渊居然没有立刻反驳。
霍笛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做贼心虚般迅速瞥了陆临渊一眼，却发觉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容尧的手腕，嘴角的笑意甜蜜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与有荣焉的语调让霍笛露出了近乎扭曲的表情。
呸，剃头担子一头热的死出！老子祝福你以后喝美式都加双份糖！
四人出发的时候还带走了垃圾桶里的垃圾，霍笛看着容尧顺手将垃圾袋系紧、提起，随即丢进公寓楼下的分类垃圾桶里，很想大喊一句：少年你这么体贴周到是要被小恶魔吃掉的啊！
这股郁卒的情绪直接影响了接下来的行程。霍笛憋着一口气，将本就优秀的驾驶技术发挥到极致，平时开车一小时的路程硬是被压缩到了四十分钟，连平时习惯了飙自行车的林烽都有些恍惚。
最终，保姆车利落地停在了停车位上。
车门刚打开，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迎了上来，脸圆眼睛也圆，笑起来像是弥勒佛，一上来就朝着霍笛打了声招呼：“哟，来得这么早——”声音竟是与外表迥异的低沉沙哑，带着点老派京片子的味道。
直到林烽和容尧跳下车，男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话锋一转：“你哪找的英俊后生？这长相，啧——个顶个儿的赛潘安啊！”
霍笛连忙摆手：“他们可不是圈内人，一个是Anfisa的补习老师，一个是来见世面的高中生。”
男人闻言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这样啊……”霍笛没有直接介绍两人的名字，想来确实不是圈内人，但两人这扎眼的外表，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
就在霍笛和男人交谈时，林烽轻轻地用手肘捅了下容尧，故作神秘道：“你知道这人是谁不？”
容尧面无表情：“不知道。”
林烽啧了一声，压低声线：“你这人怎么一点儿都不关心八卦？这位姓方，单字一个圆，拍过《琼花宴》《上善》的那个导演方圆。”
容尧更显得兴致缺缺了，这两部片子的名字一听就和头顶那片苍穹毫无干系，倒更像是某种古老典仪的回溯。
林烽见他反应平平，眉头一挑，继续八卦：“听说他最近在拍摄悬疑题材的电影，可这附近山清水秀的，看着倒不像是拍悬疑片的地方。”
容尧目光掠过远处雾气氤氲的青黛山峦，又在近处破旧又拥挤的街头巷口间停驻，总觉得有怪异的熟悉感。
陆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立在容尧身侧，十分顺畅地插入了这段对话：“毕竟案件发生的时间也比较早了，据说那个时候的江城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
容尧总算明白那种熟悉感来源于哪里了。十五年前，她刚出生的时候，产妇病房内的电视机上播放了一则重大案件的破获，牵涉到一桩旧案和五条人命。新闻画面里，江城老旧城区的墙面斑驳，晾衣绳与电线纵横交错，“一峰化工厂”的招牌在风中摇摇欲坠——镜头一转，正是被打了马赛克的裹尸袋。
犹记得那年江城的雨季格外漫长，半梦半醒间，她总是能听见雨滴砸落的声音，伴随着轻柔的絮语，端庄的新闻播音，窸窣的响动，前世与今生的边界模糊得近乎虚无。
这是她自降临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知到与现实产生了联系。
“温容尧？”
陆临渊疑惑的声音将她唤回了现实，她从回忆中抽离，望着眼前早已远离的人群。
她紧紧握着口袋里的怀表——那是今生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表盖最外圈刻着细小的文字，表针停止在凌晨三点十五分，正好是她出生的时间。
“没什么，”容尧摇了摇头，“刚才一直觉得片场的布置好像在哪里见过，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
陆临渊目光沉沉，视线落在她外套的口袋上，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游离的状态。
他闭了闭眼，却并没有点破，等到再睁眼时，已经是像往常一样散漫，半开玩笑道：“这是十五年前的案件，算起来你那个时候才刚出生，别告诉我你还记得当时的新闻。”
容尧抿紧了唇，神色平静道：“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又不是一生下来就得记住所有发生过的事。”她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陆临渊看向那边欲言又止的化妆师，“从刚才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在眼巴巴地看着你，不先去化妆吗？”
陆临渊轻笑出声，抬脚朝着化妆师的方向走去，飞扬的长发擦过容尧的手腕，带起一阵似有若无的痒意。
容尧注视着他的背影，将所有情绪都沉淀了下去。
另一边，林烽站在霍笛身边，眼神全场逡巡，最终定格在掉漆的铁皮招牌上，问道：“听说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以前的江城真有这种破地方吗？”
霍笛坐在小马扎上，看着忙前忙后的道具组：“不知道，我虽然户籍上写着江城，但并不是在江城长大，据说方圆那人为了拍这部电影，和编剧天天熬大夜查资料，搞不好他这个帝都人比我还了解。”说着他一边掏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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