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白纸2

几日后，伊奈拉着泉奈和斑去了南贺川。

秋末的河水比往日清瘦，河风卷着落叶打在人脸上，生疼。泉奈一路走一路抱怨风大，把衣领竖得老高，还不忘吐槽伊奈：“你说你，大冷天的跑出来见那死白毛，图什么？”

“图在他那能学到新东西。”伊奈裹紧了母亲缝的夹袄，掌心还揣着斑出门前塞给她的热鹅卵石，温温的。

“哼。”泉奈别过脸，“我看你就是被那白毛灌了迷魂汤。”

斑走在最外侧，宽阔的肩膀替身后两人挡了大半寒气。

到了约定的河滩，柱间和扉间已经等在那里。

柱间正蹲在河边扔石子，见他们来了，立刻站起来挥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扉间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面前摊着几张纸，手里捏着一截炭条，正在画什么。听到动静抬起头，表情仍是那副冷淡样子，但眼神比平日亮了些。

伊奈一到，就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叠新造的白纸和几张烧得只剩边角的焦符。

柱间看着白纸，忍不住“哇”了一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这纸好白！比我们族里用的好太多了！”他转头看向扉间，“扉间你看，这纸——”

扉间没管纸。他先拿起那几张焦符，对着光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他的手指修长，指尖沾着一点墨渍，翻过焦符的边角时动作极轻，生怕捏碎了。

“你注入火属性查克拉了？”扉间抬头看伊奈。

伊奈点头。她把这几日在屋里试符的事简要说了——练了多少张，烧了多少张，都是从哪里起的火。扉间听着，没插话，只是把焦符一张张排在石头上，按烧法不同分成几堆。

“这几张是纸太薄，火从纤维缝里钻出来的。”他指着其中一堆，“这几张是画的术式断了，查克拉漏了。”他又指着另一堆，“这几张最有意思——纸没破，术式没断，可它自己烧了。”

他抬起头看伊奈：“你收功的时候手抖了，对吧？”

伊奈愣了一下，点头。

“就是这个。”扉间用树枝点了点那张焦符，“你最后多送了一丝进去。那一丝就成了引信。你能让它稳定一阵，却稳不住全程，你的控制力还压不住火属性的暴烈”

扉间把焦符放在石头上，手指轻轻划过焦黑的边缘，声音沉了些：“这糙纸没缓冲，封印术式也太过于单薄。你这火属性查克拉一丢进去，不炸才怪。”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叠白纸，“不过你这纸……比我们平时用的好太多，或许真的能行。”

“那该怎么改？”伊奈认真地问，往前凑了半步。

扉间没说话，捡了根树枝，在河边泥地上画起来。他画得很快，手腕翻转间，几个结构复杂的图案便出现在泥地上——有引道，有缓冲层，有闭合回路，还有几个伊奈从未见过的结构。泉奈凑过去看，虽看不太懂，却不肯示弱，抱着胳膊装作一副“我也看得明白”的样子，耳朵却竖得老高。

斑站在一旁，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瞟一眼泥地的图案。他对封印术了解不多，但能看出扉间画的东西确实有章法——这个白发少年，年纪不大，在封印术上的造诣却已经远超同龄人。

“先用查克拉在纸里做一层‘引道’。”扉间一边画一边解释，树枝在泥地上划出清晰的线条，“再让火属性查克拉慢慢流过去，不能照你之前那样直接把查克拉泼上去。除了引道之外，还要加两层缓冲——第一层柔化火属性的暴烈，第二层稳住输出的节奏。纸也要更匀，你带来的白纸纤维细，应该能承受得住。”

他讲得很细，连每一层术式的起笔位置、查克拉注入的先后顺序都说到了。伊奈听得专注，把每一个要点都记在心里，遇到不懂的便追问，扉间也不烦，一一解答。

“为什么要两层？”伊奈问，“一层不行么？”

“一层压不住火属性的暴烈。”扉间用树枝点了点泥地上的第一个圈，“这一层只负责把火打散，让它从一股变成几十缕。打散了还不够，每一缕还是烫。这第二圈，是让它在里面转一圈，把温度再降一层。两层过完，到了纸面上，就只剩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之前烧纸，就是缺了这两层。火一股脑冲进纸里，纸不烧才怪。”

伊奈点头，把这两层的走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又指着引道的起点问：“从这里进？”

“从这里。”扉间点头，“进的时候要慢。火属性查克拉是水，你开闸开得太大，后面的缓冲层再厚也拦不住。”

于是几人当场试起来。

扉间帮伊奈重画了一张术式——用的是伊奈带来的白纸，他的炭条在纸上走得又稳又快，线条细密如发，连转角处都没有一丝颤抖。画完后，他把纸递给伊奈：“你来。火属性压到最低，沿着引道一点点送进去。别急。”

伊奈深吸一口气，将纸平放在石面上。她先将普通查克拉注入引道，感受着查克拉顺着线条流淌，填满每一个回路。然后，她将火属性查克拉聚在指尖，压到最低最低，沿着引道的起点，一点点送进去。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吹得纸角微微翘起。泉奈赶紧伸手按住纸的一角，不敢用力，只轻轻压着。斑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右手却无意识地握了一下又松开。

时间慢了下来。

纸没有立刻烧起来。只冒出一缕极淡的烟，中心慢慢焦黄，却保持了形状。伊奈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颤，却没有停——她继续输送查克拉，感受着火属性在引道中流动，被缓冲层一层层柔化，最终变成稳定的温热，从纸面均匀地散出来。

她能感觉到那股热。不再是燎人的、扎手的烫，而是一种温吞的、贴着皮肤慢慢渗进来的暖。纸面在她掌心下微微发热，像冬天揣在怀里的手炉。

直到整张纸微微发烫，她才松开手。

成了。

这次没有失败。

柱间高兴得一巴掌拍在伊奈肩膀上，力道大得她差点一个趔趄：“太棒了！伊奈你太厉害了！”

泉奈立刻瞪过去，一把将柱间的手拍开：“你下手没轻没重的！把她拍坏了怎么办！”

“啊抱歉抱歉——”柱间挠着头傻笑。

扉间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刚翘起来一点，又迅速压下去，恢复那副冷淡模样：“别高兴太早。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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