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森在派对上闹到半夜,第二天睡到傍晚,才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起床。

海湾的傍晚带着一点凉意。

易森裹紧睡衣,脚步虚浮地走下楼,鼻尖比嘴巴先一步闻到了法式晚餐的香气。

餐厅里很安静,特兰斯坐在餐桌主位上,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神情专注,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

易森直奔特兰斯,浅棕色的眼睛里是少年人的闪亮,“特兰斯,你昨天都没参加我的派对,我的礼物呢!”

他知道,教父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礼物,更别说昨天还是他的生日。

果然,特兰斯轻轻敲了敲桌面,旁边的佣人立刻会意,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

他顺势把盒子推到易森面前,法语松散,尾音处拉出一点慵懒的调子,“亲爱的,我不会缺席我最优秀的儿子的生日派对。只是你知道的,我已经老了,不应该参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派对。”

“嘿嘿,谢谢父亲。”易森虽然是特兰斯的教子,但他小时候就跟着特兰斯生活,早就把特兰斯当成自己的第二个父亲。

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他最喜欢的限量版运动手表。

他拿起手表戴在手上,反复摩挲着表盘,高兴得直接跳起来大叫特兰斯的教父名,“谢谢教父!我太喜欢了!”

他可以去找元饱炫耀自己的新手表了——

等等,元饱昨天晚上在他家留宿了吗?

如果没留宿,什么时候走的?

易森挠挠头,发现自己完全喝断片,对昨晚的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特兰斯看着易森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又拿出来两份礼物,“是你爸爸妈妈给你的生日礼物。远渡重洋过来的,差点被愚蠢的海关扣下。”

易森立刻洋腔怪调地惊呼,“哦上帝,他们还记得我的生日。我以为他们已经沉迷在□□抢地盘的事业中无法自拔了。”

是的,他的亲生爸妈是有名的□□。

两个毫无责任心的父母,为了孩子的小命着想,把他留给特兰斯,让特兰斯把他抚养长大。

“易森,他们很爱你。”关于自己好友的育儿想法,特兰斯也不能完全理解,但那毕竟是自己的至交好友,特兰斯只能帮忙维护一下他们的亲子关系。

“爱到每天拿刀互砍吗?上一次和他们视频的时候,他们差点被一个红脖子砍掉脑袋!”易森不能接受这种生活。

特兰斯摇摇头,“亲爱的,拿刀互砍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他们都用枪。”

“有什么不一样……”易森嘟囔着打开亲生爸妈给他的礼物。

毫无新意。

都是一些他们觉得男子汉能用到的东西,拳套,足球,还有一套愚蠢的运动服!

“这套衣服太丑了,我要剪掉他们做抹布!”易森狂叫。

特兰斯:“这套衣服很贵。”

“那我就卖掉他们!”

特兰斯疲惫地揉揉额头,决定不再和易森进行这段毫无营养的对话。

他需要更多关于昨晚的回忆,关于那个可怜的小Honey。

苍白可爱的脸,泛红的耳尖,湿漉漉的圆眼睛,还有那双充满肉感的双腿,都比易森值得在意。

特兰斯点开平板,资料页第一页就是元饱的入学证件照。

照片里的未成年少年穿着西装小校服,拘谨地抿着嘴笑。

眼睛圆圆的,睫毛很长,眼神里带着过于明显的紧张和疏离。

和昨晚那个在卧室里瑟瑟发抖,脸红到脖子根的小东西完全重叠。

后面还有元饱详细的个人资料,噢上帝,真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小孩。

特兰斯拂过元饱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淡了些,“吃了这么多苦……倒是便宜我了。”

他活了三十五年,第一次想要圈养一只可爱的小鸟。

他向上帝保证,他会掌控小鸟的一切,把他护在自己身边,让他再也不用受那些辛苦。

另一边,元饱打着哈欠走到打工的酒吧,换上酒吧要求的制服。

“元,你昨天没睡好吗?”同事已经换好衣服,发现元饱从进来就一直在打哈欠。

“睡得不是很安稳。”

元饱迷迷瞪瞪地穿上白色的紧身小吊带,还有一条超短的黑色小短裤。

虽然昨天特兰斯没有对他做什么,但是他梦里都是特兰斯恐怖的模样,像怪兽,怎么可能睡得好。

“多喝点酒精,你就能睡得很香。我妈妈每天都在酗酒,现在每天都在睡觉,已经顾不上揍我了。”

同事是个大块头肌肉男,他带上一对猫耳朵后,又给元饱戴上一个毛茸茸的兔子头箍。

“上帝,不管看多少遍,元,你真的很可爱。”同事忍不住弹了一下元饱的耳朵。

元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瞬间红透,“别闹了,鲁斯……”

耳朵长长的,看起来可笑又羞耻。

“okok,走吧,再不出去,经理那个贱人又要叽叽歪歪。”鲁斯抖了抖胸。

酒吧在晚上的时候会格外热闹,这里鱼龙混杂。

大多是来度假的游客,少部分是当地的年轻人。

节奏感强烈的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混合味儿,让人头晕目眩。

大家聚在一起喝酒,喧闹,整夜不休。

元饱的工作很简单,就是给客人端酒,点单。

可能因为他长得可爱,脾气好的客人们总会在往他的衣服里塞点小费。

但更多时候,是无穷无尽的骚扰。

今晚也一样,元饱刚刚送下两杯啤酒,就被一个棕发的客人抓住手腕。

男人身材魁梧,穿着花衬衫,脸上还带着朦胧的醉意。

他眼神浑浊,手很粗,力气也很大,捏得元饱的手腕很疼。

“长得真可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元饱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可男人的手抓得很紧,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他快急哭了,“先、先生,我还要工作,麻烦您放开我。”

男人不仅没有放开他,反而得寸进尺,另一只直接摸上元饱的手臂,“工作而已,急什么……你的屁/股能让你赚到更多的钱,宝贝。”

元饱拼命挣扎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是这样的人,麻烦您放开我!。”

他是员工,不能随意殴打客人,要是惹了事,经理会直接把他开除!

况且他的力气……在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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