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沈芙雪,冷心冷肺,竟连本侯的模样都忘了么?”

沈芙雪愣愣看了他一会儿,颤巍巍:“侯、侯爷。”

这一声跟猫儿一样,裴沅直挑眉,很好,看样子没忘了他。

他大步上前,掐住她下颌,盯着那双噙满泪花的杏眸,看清了她眼神里的诧异,惧怕,还有失望……

他俯身靠近:“你当年拒绝本侯,只是为了嫁给那种懦弱酸腐之人?”

某人红唇翕张却半个字都没说出口,一个劲地颤抖。滚烫的泪水滑过指尖,眼里一闪而逝的失望甚是刺眼。

“不希望是本侯?”裴沅直冷笑,“你的状元郎呢,怎不见他前来救你?”

“他……听澜他被关在牢中……”

裴沅直冷哼了声,面色一凛,指尖收紧,沈芙雪吃痛,抿了抿唇,没敢继续说下去。

他俯身,她仰视。原本相距千山万水的两人,如今只隔着几指距离。

真近啊,近到能听见沈芙雪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裴沅直视线慢慢打量,她眼眶泛红,看样子是哭狠了,仔细看,眼下点点乌青。也是,从前都是金尊玉贵娇养着的,哪来过腌臜之地,这几日定是怕极了。

琼鼻微微发红,榴色薄唇,鹅蛋脸巴掌大,肤若凝脂,手下触感好到他忍不住摩挲几下。乌发逶迤在身后,一袭半遮半掩的胭脂色纱裙,虽用银白被衾将自己团团围住,但胸前起伏更甚从前,窈窕身段若隐若现。

她比两年前出落得更勾魂了……

裴沅直深呼口气,一缕清幽幽甜香在他心间撩过。

是她的味道,他记得。

她还在哭,抿着唇,隐忍着,杏眸里的水像是无穷无尽似的,凄切可怜,就这么睁着这双雾蒙蒙的眼睛盯着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副清纯无助、任人蹂躏的模样有多美……

真要命。

裴沅直喉结滚动,眼神刹那间暗沉。

他不该这样,日夜兼程策马赶回京城时,他在心中暗自发誓,她拒绝过他,还在皇家猎场后山对他做出过那样的事……

他是来找她算账的,怎能看几滴眼泪便将心中恨意抛诸脑后!

右手紧握剑柄的手咔咔作响,沈芙雪鼻尖满是血腥气,她垂眸一看,剑尖的血还在一滴滴落下。

他……他真的是来杀她的!!

沈芙雪止了泪水,大喊一声不要杀我,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力气,推开裴沅直,下了地便朝门口冲去。

跑了两步,银色被衾兜头罩下,她只觉天旋地转,小腹一软,连人带被,被裴沅直扛在肩上带走。

教坊司沾了血的地面,火光,马蹄,长街青石板砖,风雪……被衾缝隙里,景色在沈芙雪眼中如走马灯般飞速后撤。

不多久,马蹄停下,裴沅直扛起人踏入侯府。

回廊曲折幽深,裴沅直进了房间便将人扔进床帏。

一路颠簸,沈芙雪在被衾里坐起身,没来得及问这里是何处,下一瞬,一双手将她完完整整从被衾里剥了出来。

烛火通明,照亮裴沅直幽幽黑眸,沾染血迹的双手捧起沈芙雪面庞,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冰冷柔软的触感袭来,呼吸间满是雪松气息,不容拒绝,侵略感十足。

沈芙雪脑海一片空白,软绵无力的双手抵在身前,不能推动他分毫。

裴沅直本只想尝尝味道,谁曾想沾上后便一发不可收拾。撬开贝齿,寻到那四处逃窜的丁香小舌,交缠,狠狠吮咂。快意从舌尖蔓延四肢百骸,他头皮发麻,将沈芙雪推倒在被衾里,肆意揉捻。

身下嘤嘤哭泣声根本不能唤醒他的理智,反而让他心底的那把火烧得更旺了。不够,根本不够,他想要更多……

不过很快,他便被迫恢复了一丝神智。

裴沅直舌间吃痛,他撑起身子,二人唇间勾出一抹暧昧且混着血迹的银丝。

“胆子不小。”裴沅直声音沙哑,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摩挲她唇间水渍,恍惚间想起一件事,“两年前,皇觉寺,观音像后,本侯吻了一个女子,后来被那女子甩了一个耳光。”

“你可认识那女子?”

身下之人捂着胸前半露的春光,可怜兮兮地颤栗。

“不……不认识。”

裴沅直挑眉,很好,此情此景,当着他的面都敢说谎,不过他今夜有得是时间跟她算账。

“侯……侯爷,我们沈氏真的没有在边境给粮草下毒。”沈芙雪抽泣着,“侯爷别杀沈氏族人……别杀我夫君……别杀我……”

夫君?

裴沅直面露不快。

“现在知道怕了?”裴沅直伸手抚摸她肩膀纱衣,衣衫轻薄,不费吹灰之力便能撕开。

他心中有股无名火窜起,这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沈芙雪,嫁什么人不好,千挑万选,选中了一无是处的状元郎。出身江南士族又如何,还不是说下狱便下狱。

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被带到教坊司?

这样的男子要他何用,还不如死在大理寺监牢内,一了百了。

古话没说错,百无一用是书生。

到了这种地步,沈芙雪替族人求情的时候居然还不忘了捎上他……

呵,好一出夫妻情深。

情深又如何?

贺听澜的妻子还不是如今在他身下,今夜他们还要在床榻上做夫妻才能做……不对,姓贺的和沈芙雪还算不得是夫妻,他记得探子来报,贺听澜是在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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