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凤山位居漠南,乃众高山的一山,此山有“风旋塞外飞花雨,雪绕云中舞凤凰”之著写。

漠南沃野千里,极目青天。跨越千里处,高山连绵不绝,江亦姝一行人乘骐骥以驰骋疆域,跨越中原,来到高反之地……

瀚海茫茫落日圆,胡杨独立傲荒烟。虬枝皴刻千年雪,铁骨撑擎万里天。

……

施笉笉领头,江亦姝落尾,无人注意,隐去身形的罗诗婴正与她同乘一匹马,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有缰绳她不牵,手掌肆意妄为地贴着江亦姝的小腹,一圈一圈揉着……

罗诗婴用只她二人闻见的声音传声道:“前几日来癸水,还疼么?”

江亦姝没回答,只微微摇头,她感受到一件硬物,压在了她未放辫子,空闲的肩头上……罗诗婴的下巴。

罗诗婴用嘴唇轻轻捻她的侧颈,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江亦姝耳后,前者不经意间含了几根散落的发丝,又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拧着眉头,匆匆吐出,湿黏的发丝就此贴在了江亦姝的肌肤上……

……

众人为便捷,俱换了行头,不再霓裳羽衣,珠围翠绕。他们褪去绸纱,摘去貂珰,进入大草原的头一天,便融入当地民俗文化,购了一身长袍。

宽大却不拖地,是中等面料,袍身右衽交领,袖管窄长,但不耽搁伸展。袍身紧束,既勾勒紧致身形,又能在腰间挂载火镰、小刀、烟具等随身之物。

当地人头顶戴一顶圆顶的皮帽,帽顶飘扬着一抹鲜红的丝缨。但行云宗的人没采取其发饰,人人简易束发,无拘无束。

……

江亦姝侧脑一根麻花辫,揽在前身,前世修为散尽时,她几乎日日都是这样的发型,偶尔连辫子也懒得梳,只随意将头发揽在一起,绑条丝带即可。大多时候辫了辫子,都是佯装成“白薝”的罗诗婴为她而编,而今日的侧麻花,不出所料也是罗诗婴的灵心巧手。

罗诗婴也换了当地服饰,暂时舍弃了她在芊雪殿珍藏的飘拂仙仙华冠丽服。

江亦姝仍眼覆霜绡,上次以内力强制恢复视力后,没能使她的眼疾痊可,反而压制修为后伤痛更加……

漠南高原风大,江亦姝佩戴了两层霜绡,才足矣让眼睛不被野风侵蚀……罗诗婴扶着她的腰,更像是在为她“掌舵”,马头稍稍一偏,罗诗婴便往正确的方向捏一下江亦姝的腰,让江亦姝会意牵扯缰绳回归正轨。

……

此次历练的目的地是漠南神凤山罱尘寺,那座寺庙已荒废多年,迄今为止一万三千年鲜少有人踏足祭拜,寺里流有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言——

一万三千年前,罱尘寺乃仙家之地,当时仙魔未曾言和,时不时交战。

罱尘寺并非公家寺庙,而属私人。那里位高权重的主人,亦是修真界第一仙尊,可无人知晓他的法号,传闻他非剑修、药修、天机演算……武器为双重刀刃,一黑一红混沌色。

因此,罱尘寺仙人被人尊称为“凤凰仙尊”,其武器自然而然叫作“凤刀凰刃”,红为“凤刀”,黑为“凰刃”。最后一场仙魔大战之后,仙界即刻改了对他“仙尊”的称号,转而叫他“鸳鸯师”……

不仅是对他武器为双刃的代称,还是对他双重面孔的代指。

一万三千年中的仙魔大战中,有人看见凤凰仙尊用了魔族的秘法,确认了他实际为魔族中人,并且在魔界有较高地位……后来人们推测这场仙魔大战不过是他自导自演,在漠南神凤山,最终还燃起一场大火,烧了七日……

据后人传言,凤凰仙尊是死在大火中的,他们说是他玩火自焚,失误丧了命。

从此,仙界的人便不尊称他了,直言“鸳鸯师”,身为魔族中人,却在仙界为尊,受人景仰,让仙界哀鸿遍野,人们纷纷指责是“鸳鸯师”背叛了仙界……

可那场大战后,魔界也一蹶不振,两界七损八伤,只得休战言和。

……

马匹走上斜坡,不知不觉渐过好几个山丘,远处成片的毡帐,几位穿着漠南特色长袍,皮肤不太白皙的人,围在一团垒地有成人高的柴火处,柴火基座呈宽阔圆形。

围着的其中一人皮肤黝黑,藏青色长袍,袖口紧窄,下摆开衩,行动间利落而有力。腰间的皮带更显紧实,挂着牧羊鞭与水囊……他手中举着火把,是要点燃篝火。

他身侧还有一年轻男子,衣袍赤红,袖口绣着简单的铜扣纹样,头顶皮帽,帽檐上插着一根鹰羽。他手中提着桶,里头装着滚烫热水,在不那么寒冷的初秋,冒着烟……

比起这二人的服饰,行云宗的衣着穿搭,就显得太不正宗了……众人骑马慢行,绕过好几个毡帐,见一少女蹲在一道草沟处,正倒着一桶血水。少女下摆及膝,内衬长裙,她同样带着线帽,发间系着彩色丝带,随着风飘舞,她动作麻利,年轻男子将装有热水的木桶放在她脚边,她便换着一桶血水递给男子,分工合作。

众人在远处观望半天,终于见着了全貌——少女正在给一只肥硕的羊拔毛。

……

羊儿全身泡在一个铁桶中,羊头搭在桶沿,脖子被一刀割断了喉管,嘀嘀嗒嗒在往草地里滴血。一半毛拔净,一半还未除,少女手法娴熟,仔细瞧她手上还有老茧。

年轻男子将血水抽入草沟,马蹄嗒嗒路过,那血水一瞬间涌在了最后一匹马蹄上,马儿一抬脚,再跺下,血水溅在了江亦姝的鞋底,脚腕上也沾了几滴……

江亦姝:“……”

若是前世,江亦姝说不定会睥睨他们一眼再冷脸离开;可今世江亦姝比谁都刻薄,她当即两腿重重夹了一下马肚子,朝那当地人驶去了……

施笉笉不知发生何事,只听后头传来马匹极速踏过之声,回身而望,只见队尾那位极似江亦姝的小师妹,正坐在马鞍上,居高临下地盯着清理羊肉的两人。

年轻男子见江亦姝气势汹汹却不知其意欲何为,凭借本能挡在了少女身前,嘴中发出“尤嘿尤嘿”的词语。

江亦姝不知她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鸟语,便伸了伸腿,捞开裤脚显出被血水溅到的位置。血滴已经风干,成斜椭形扒在江亦姝的脚腕上……

男子没注意那么多,怕江亦姝伸腿是要发起攻击,抢先一步做撸袖子的动作……施笉笉带队急忙前来过问,远处点燃篝火的中年男子也闻声过来。

江亦姝霜绡下的目光狠戾,稳当坐于马上,用陈述问道:“你朝我泼血?”

年轻男子依旧说些江亦姝听不懂的话语,语气更凶狠。

江亦姝没下马,是因为罗诗婴此刻正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按进她的胸膛,让江亦姝动弹不得……

年轻男子又往前一步,少女急忙拉过他的手臂,“哈玛无乖……”朝他点头示意,望向江亦姝,做了一个手势,俯首鞠躬:

“乌丘拉赖。”

江亦姝怔在马鞍上,懂得少女是在向她表示歉意,但她依旧板着脸……凭那人恶劣的态度。

“怎么了?”施笉笉赶过来,问江亦姝。

江亦姝闷声道:“方才那人倒血水,专倒我马下,溅我腿上了。”

施笉笉沉思片刻,道:“我瞧那女孩给你道歉了,算了罢?”

江亦姝本也这般想,加上罗诗婴不断吻她的后颈,她知晓对方是在安慰她,也不知那血水溅上罗诗婴没有……

江亦姝遂调转马头,没施予那家人一个眼神。走出草沟半百米,少女有力而娇俏的声音在呼喊她:

“桀桀哈——”

“小姝,她让你等着。”罗诗婴不咸不淡地翻译。

“等着?她想做甚。”江亦姝猛地拽住一侧缰绳,面对那处毡帐下的三人。

只见那羊已被洗净,雪粉透红的肉由一根粗长的铁签从正中心穿透,羊头被卸下,羊身架在一推均匀的炭火上,是从篝火堆里分支出来的……

……

“来吃羊!”

众人走近时,那位中年年子招呼他们,口音听着很别扭,但令人惊喜的是,他竟然会汉语……这让几人提了兴趣,施笉笉主动过与他搭话……

经了解得知,这是一家三口,最年长的男人是父亲,两位年轻男女是兄妹,母亲已离世。那父亲叫做起乞颜如,他儿女名字没提。

江亦姝将马儿拴在木桩上,众人皆去篝火边凑热闹,施笉笉还学着给烤全羊刷油……罗诗婴隐了身,挨着江亦姝,后者眺望远处,反正不去人多之地。

“小姝,”罗诗婴冲她眨了一下眼睛,“烤羊肉很香的。”

江亦姝:“……你想吃?”

她秒猜到罗诗婴这句话的意图,罗诗婴不现身,自然不可能去分食烤全羊,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