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定西军将士披甲杀向敌军，阵阵号角声中，将士们越战越勇。
小卒一路快跑进了主营帐：“将军，齐将军消失了。”
“几个？”
“一队。”
“焦将军呢？”
“将军。”
说他他就到，焦常从帐外走进来。
“明日起你带兵出征，齐玦手下的，你也带着。”
“是。”
近真州。
坐在院中等阿兄的宋芝韵端坐在夜风中仰头看天上的圆月，也不知齐玦怎么样了。
小厮拿着宋落扬的包袱往外头去。
“这是什么？”
小厮将手上的包袱露出来：“回九小姐，这是公子的包袱，他吩咐我们早些放上马车。”
一向都是随身而带。
不过，宋芝韵没多说。
小厮见状继续搬放行礼，几次来回，已经搬了不少东西。
“九小姐，公子说今夜不必等他，明日辰时启程便可。”
“嗯。”
秋冬的夜里难免下起了凉雨，浇到窗边，溅起水花，在窗纸上留下零散水痕。
榻上的女子几次辗转，边上的床幔不停飘动，唯身侧的位子仍是空着。
才几日，怎能这般想他。
不成。
宋芝韵背过身去，随着深夜悄静，睡入梦乡。
头戴斗笠，身穿黑衣的男子穿梭在西屿国境内，屋檐瓦砾几次踏寻，末了翻身进了客栈。
“将军，这处不是西屿国铸兵器之地。”
秦若余的暴露让西屿国搬了铸器营，够谨慎的。
“去别处探探。”
“是。”
天光泛晴，大雨过后的天冷了许多，空中的寒气也变得强势。
宋芝韵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一人独站在院中。
“好了，走吧。”
今日的宋落扬褪去了官服，又换上了先前的白玉长袍，齐玦穿这身也好看。
怎的又想到他了。
女子眉头微微皱起，似是在同自己怄气。
“荷包忘拿了，你嫂嫂做的，可不能丢了。”上下摸了一遍的宋落扬又回去寻荷包。
怎的忘性这般大。
宋芝韵同旁边的清湘小声道：“你说阿兄是不是上岁数，和爹一样了。”
“大公子或是这几日忙得没怎么睡好觉罢，小姐不必忧心。”
唉。
宋芝韵还是有些低沉，她先前答应给齐玦做的香囊也没给他。
袖口拿出这几日绣好的香囊，细丝勾勒，是一朵红艳的牡丹。
他那性子就该配这种艳丽的。
“我们先上去罢。”
宋落扬估计是要好一阵翻找。
女子一人独坐马车之中，手上抚过针线，等下次写家书时一同捎给他好了。
香囊放到一旁自己的包袱里，瞥见宋落扬的那个包袱露了出来，她伸手帮他理了一二。
一封信的边角露在外头，压在中间。
宋落扬最是喜平整，宋芝韵将那信拿出来，放到最底下，抬手时瞥见“放妻书”三字，她疑惑了一瞬。
这字迹不就是齐玦的么。
手指匆乱地拆开这封书信：
‘酒儿我妻，贤良淑德，秀外慧中，温婉可人。今有征战之险，或无归期，非愿卿卿我妻独守空房，亦不愿我妻守寡空度余生，特此立书，归放自由。
愿夫人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齐玦绝笔。’
胡言乱语，惯会胡言乱语。
宋芝韵抬手抹去眼角之泪，将这封放妻书塞回信中，藏于自己袖口，后把宋落扬的包袱拾掇好，放回原处。
“好在是寻到了。”
宋落扬从外头进来，见宋芝韵坐得格外端正，他好奇地多看了她两眼：“做什么亏心事了？”
“阿兄才做了亏心事。”
衣袖底下的手紧紧抓住那封放妻书，即便皱巴，她仍是端坐，问向宋落扬：“阿兄不说说为何同样是运输箭矢，近真州与临西州同样有通敌之人，为何阿兄只是判了个关押，后事为何要归京再说？”
西屿国的箭矢一路运至大萧，更有往腹地运输之势。
证据确凿，却可拖之又缓。
女子眼中是急切的，想要当即就要知道答案。
反观宋落扬倒是不急，他抬起手，整理自己的宽袖，好生枕放在腿上：“箭矢不过是朝中文官想要来证自己可抵敌军之事通敌与否，难定。”
“何意？”
“西屿的兵器末了是经至兵部、工部，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宋落扬看向旁边的宋芝韵：“与其说通敌，不若说是西屿国出了叛徒。”
为了牟利，将自己国家的兵器运至大萧，又被大萧官员细研。
“故而临西州那些诋毁定西军之事不是偶然，是朝中之意，只为抬一抬文官，踩下武将？”
宋落扬端坐在马车之中，双手放于双膝，眼眸低瞧，淡淡默之。
怪不得齐玦会觉得是死战。
“阿兄也不是好东西。”
破天荒的被向来乖顺的妹妹骂了，宋落扬转过头：“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看你也不遑多让。”
“迂腐，这话我定说给爹听。”
宋芝韵喊向外头的刃心：“停车。”
马车勒停，宋芝韵看向对面没有作拦的宋落扬：“阿兄若不想瞧见妹妹一人哭丧在边境，只管继续。”
“你这性子还真是和谁待久了像谁。”
先前同二妹妹待久了便温吞，如今同齐玦待久了，话语间都带有利刺。
面对宋落扬的说训，宋芝韵抿唇抬看一眼，很快又低下头，手中的放妻书清清楚楚地被她攥在手中，她抬起头正视自幼起就管束她的阿兄：“如今酒儿长大了，阿兄想办之事酒儿帮忙办了，现下酒儿想为自己努力。”
宋落扬设的局她完完本本成了，自己的能力他有目共睹。
不管爹娘夸与不夸，她如今都有底气。
“平安。”
宋落扬只讲了这两个字。
手攥的更紧了，宋芝韵应下：“好，阿兄也是。”
宋芝韵下了马车，目送宋落扬离去。
“我们回临西州。”
“是。”
此处离临西州还是有些距离。
越是靠近临西州，又或是前线，落荒而逃的百姓便越多。
零零散散，各奔东西。
见那些人背着厚重的行囊一路往大萧腹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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