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州想也没想直接上手一挥,沈清让就感觉腹部突然受力,就听嗖的一声他直接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那边的床上。
陆成州见状,心中满意。慢吞吞的扶着澡盆站起来,轻轻的搓了搓手,挂在边上架子上干净的衣服落在手中。
他慢条斯理的穿好,扶着尾椎骨慢吞吞的走到床前,就见沈清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想起之前这人趁着他法力全无,各种磋磨自己,不由得啧啧两声,冷笑道:“陛下,怎么不说话了?”
沈清让脸颊两侧微微泛起的红晕倒是显得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感少了几分,陆成州被他那湿漉漉的眼睛看的有些不适,继续道:“不就是施法了个定身咒么,怎么这种表情…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一样,你之前做的比我过分多了!”
陆成州忍着疼爬到床上,想要跨坐在沈清让身上给他两巴掌,没想到动作没完成,一阵钻心挠肝的疼让他一条腿直接跪在了沈清让的大腿上。
“我说,陆大将军,不行就不要逞能”
本来应该一动不动的人,此刻缓缓地抬起胳膊,掐住陆成州的脸颊,见他一脸惊讶便又使劲捏了一把。
陆成州被捏住嘴,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你怎么能解开定身咒”
沈清让似乎感觉他的脸蛋手感不错,又捏了几下:“你不是早就看出来我是谁了吗?既然你法力都回复了,我也就不装了呗”
陆成州无语的翻了白眼:“行行行,知道了,你还捏上瘾了,快点扶小爷我坐下来,尾椎骨疼死了”
沈清让哈哈笑了几声,胳膊一撑坐了起来,陆成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直扑耳朵:“你干什么!”
“别动”
沈清让扶着陆成州的大腿,慢慢的落回到床上,又将边上的被子抽了过来,塞到陆成州怀里,让他趴着。
陆成州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个姿势实在舒服,便也就将就趴着了。突然尾椎骨处传来温热的感觉,他挣扎着想回头看下,却被沈清让一把按住
“老实点”
“哦”
沈清让动作很快,陆成州很快就觉得那种限制自己动作的剧痛感好了许多,他从床上爬了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沈清让。
沈清让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转过身去:“看什么看,你不是还要帮元瑞他们看那个虫子?”
陆成州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他仔细一看这沈清让耳朵微红,之前不论是幻境还是迷药,这人都是胆大妄为的,怎么如今这般,反而就害羞了。
陆成州这个人脾气不好,性格更是差到极致,旁人越是不想做的事情,他就越来劲,见沈清让害羞便就是要凑过去,扭身到这人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陛下,这是害羞了?”
沈清让耳朵更红了,咳嗽了一声躲开了陆成州的动作,直接坐了下来随手抓起杯子倒了杯水:“看来将军的腰是好了?”
陆成州见这人不接茬,不甘示弱的凑了过去,从沈清让手里夺过水杯,当着他的面直接喝了一口:“好了啊,不是陛下亲自给我治疗的么”
沈清让盯着陆成州那喝完水亮晶晶的嘴唇,似乎那嘴唇上残留的不是水而是蜜糖,他鲜少感觉到脑子里一片乱麻,理智和理性互相打架,最终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陆成州,不要作茧自缚”
“什么自缚?是这样吗?”陆成州拽起沈清让宽大的袖子,带着他的胳膊往外甩去,他轻巧的钻到这人胳膊之间,轻薄的外衫恍恍惚惚的落在了他的脸上,反而显得陆成州那亮晶晶的眸子更为招人。
沈清让似乎是怒气上来,抓着陆成州的胳膊,恶狠狠的说道:“陆成州!这是你自己找的!”
陆成州笑嘻嘻:“对啊,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未散,陆成州就感觉沈清让的呼吸声突然逼近,炽热的气息直接将他的五感统一集中,他的嘴唇被一片温热覆盖,须臾之间他感觉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脑袋里面的那根弦也砰的一下断了。
陆成州不甘示弱的亲了回去,却听到沈清让轻声笑道:“成州,不要学小狗,是亲不是咬”
陆成州睁开眼睛,正对上沈清让那灼灼目光:“要你管”
“呵”沈清让看着陆成州那湿漉漉的眼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手上一使劲卷起陆成州便往床边走去。
陆成州察觉到沈清让的动作,使劲咬了一口:“陛下,这么迫不及待?”
沈清让愣了一下:“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陆成州以为他会说出来什么温情的话,结果就听到这么冷冰冰的八个字,瞬间恼羞成怒,一巴掌挥了过去听到身后人哎呦一声,冷哼一声直接推门出去。
“哎呦”
陆成州气冲冲的看向门后,就见元瑞捂着脑袋同样气鼓鼓的看着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怎么开门不看人啊”
陆成州皱着眉:“你在听墙角?”
元瑞脸色不好,但还是呛了回去:“你才听墙角,你全家都听墙角”
陆成州乐了:“对啊,我全家给你弄去听墙角了”
元瑞吃瘪揉着脑袋不说话,沈清让从屋里面走出来,看着他们俩像只斗鸡的样子,不由得笑道:“元瑞你怎么来了?你哥呢”
元瑞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到:“我哥睡着了”
陆成州一把打掉沈清让摸到他的腰的手,勾勾的盯着元瑞:“你哥是不是用血把你身上的虫子引走了?”
沈清让听到陆成州这么说,皱着眉问道:“怎么回事?”
陆成州没有理他,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盯着元瑞,直到少年轻轻点头。
元瑞有些抓狂挠了挠头:“我哥不让我说,只让我过来跟陆公子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沈清让一把抓过元瑞的胳膊,仔细端详他掌心纹路,又牢牢看向他双眼:“你哥,跟你互换命格了?”
陆成州神色也跟着沉下来。早先他就觉得这兄弟二人命格不一般,本想着富贵皇子也是正常,如今再看,原本笼罩在元载身上那道帝王正道白光,此刻实实在在落到了元瑞身上。
元瑞一脸茫然:“什么?”
陆成州看向他:“你哥现在在哪?”
“隔壁屋子。”元瑞回答,“他说很累,想睡一会儿,叫我先来找你们道歉,别让他等太久。”他顿了顿,伸手往怀里摸,“还有个东西,他让我交给你。”
元瑞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素色帕子,边角还留着已经干透的血迹。陆成州接过来打开,帕子里裹着一小片黑色碎玉,质地色泽,跟自己怀里那块很像。
只是形状更薄,边缘像是被反复打磨过。他拿在手里翻过来,背面有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是指甲用力刮出来的,似乎和他的那块能对的上?
“什么时候交给你的?”
“刚刚给我的。说等他睡着了后见到你就把这个拿出来,还说这东西早就备好,不是临时拿出来应付的。”
陆成州把碎玉揣进怀里,和自己原本那片贴在一起果然是完整的一块,随手把帕子折好还给元瑞:“走,去看你哥。”
元瑞抬手指向走廊尽头那道半开的房门。陆成州二话不说,径直往那边走,沈清让跟在身后。
客栈的走廊不长,几步就到门前。门缝中间两指宽的空隙,陆成州没有直接推门,侧过头往里面瞥了一眼,床铺靠着墙,元载面朝里面,安安静静躺着。
几个人推门进屋。屋内没有点灯,窗户关得严实,光线昏暗。
元瑞走到床前小声说道“哥…陆公子来了”
但是床上的人并没有回应。
沈清让走到床边低头细看,元载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比晚饭的时候还要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倒是平稳。他伸手探了探元载额头,非但不发烫,反而一片冰凉。
“只是睡着了,没有昏迷。”
陆成州站在他身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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