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喜欢什么样的?
男生幽暗不明的眼睛再次被眼帘遮住一半。
陈茉弯起眼睛,笑着等他的答案。
其实想要看透祁雾的情绪也很简单。
大多数时候他的眼睛都是那种深邃的,看不太出有什么波动。
稍有烦躁的时候会微微蹙眉,又或者眼帘淡淡垂下,直直盯着对方;只有在真的生气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会有光,是那种凛冽的,带着逼人的寒气。
所以陈茉喜欢看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写着她所有能试图侵略的底线。
多了不行,少了没意思。
祁雾是深林里的野兽。
她想靠近它,驾驭它。
此刻,祁雾再次对她表现出了不耐烦的样子。
陈茉愈发亮着一双杏眼,心里诡异又变态地期待着他的反应。
直到,祁雾拧着眉,用力回望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她彻底看穿了一样。
祁雾说:“短发、小眼、厚唇、皮肤要黑一点。”
全部都是跟她相反的长相特征。
陈茉笑了。
这种敷衍,又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欲盖弥彰,掩耳盗铃呢。
少女薄唇抿成直直一条线,笑着评价:“审美挺独特。”
“不过……”陈茉又笑了下,“我想这些也不算难,能做到。”
祁雾来不及后悔了。
他早就应该知道,按着陈茉这种“听不懂人话”的设定,他刚刚就应该直接说,反正不会是你这样的。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她可是陈茉呀。
陈茉会说没关系,她可以改。
反正不管说什么,只要他还回应她,陈茉就能有一百万种回答。
于是又一次,祁雾选择了沉默,干脆转身离开,忽视她的存在。
.
“是昨天下午没去上学,在店里趴着睡觉那女孩儿吧。”
奶奶只隔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祁雾好奇她怎么认出来的。
奶奶说这姑娘心里有事:“看眼睛就能看得出来。”
奶奶示意他也隔着门帘缝隙悄悄往外看。
陈茉一个人安静坐着的时候,眼睛是完全放空的,就好像身边的一切根本不存在。
祁雾回忆着她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睛,跟这会儿的安静一点都不一样。
她看他的时候,眼神里都是说不出的偏执,疯狂,不按常理出牌的狡黠。
“我刚在里面听着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祁雾下意识否认。
虽然事实是,他刚刚恨不得抓她直接丢出去。
奶奶了然笑笑:“不管真的有没有,小雾,你是男生,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学着包容。”
那,如果遇到的是个疯子呢。
也要包容吗。
祁雾想了下,但嘴上还是答应说:“知道了。”
祁雾是跟奶奶一起长大的。
关于爸妈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奶奶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所以奶奶说的话,他都会听。
这么多年,祁雾少有的叛逆,也是跟奶奶最大的一次僵持,就是放弃今年的高考选择了休学。
就在半年前,奶奶伤了腿,家也没了。
老人不想成为他的拖累,哭着求他去上学,去考试,去继续他原本的生活。
“可我的生活已经偏轨了。”
祁雾当时说的是,也许人生给他的剧本,本来就是如此,没什么好可惜遗憾的。
放弃今年的高考,留下来照顾她,让一切重新开始,也是他本来的生活。
.
傍晚,到了放学时间,面馆又重新变热闹了。
来往的学生都忍不住好奇看向门口那个打扮怪异的女生。
但是没有一个人认得出来,她就是陈茉,是那个年级第一,市三好学生的陈茉。
包括,追了她两年的宋嘉雨。
陈茉从他进门起就看见他了。
出挑的身材,干净又斯文的长相,是那种学生时代很典型的,会被很多少女暗恋的学长模样。
从他坐下那一刻起,四周就涌动起了少女暗戳戳的倾慕。
陈茉很难不看到他。
宋嘉雨当然也看到了陈茉。
只不过他没认出来她。
她只是换了一身“皮囊”,甚至五官都没变。
他就认不出她了。
陈茉低头扯了个轻不可见的冷笑。
所以他对她所谓的喜欢,到底是在喜欢什么。
陈茉越想越觉得十分可笑。
身边的人换了一轮又一轮,陈茉又一次留到了最后。
门外天色已经完全暗去。
她很喜欢现在这种感觉。
黑夜允许一切发生。
放纵,落魄,失控,危险……黑夜包容一切。
只有走在黑夜里,陈茉才觉得她可以真的做她自己。
这一次,祁雾没再赶她。
他就那么继续自欺欺人般,选择了忽视她。
陈茉也很识趣,没再招他生气。
她就那么静静坐着,坐累了就趴会儿,趴累了就再起来继续发呆。
时间很快就过了九点。
她该回去上班了。
陈茉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径直越过祁雾走到后厨门口,手背身后,探头侧身往里喊了说声:“奶奶,我走了啊,谢谢你的面!”
“好吃再来。”
奶奶笑得一脸慈祥,自始至终也没多打量她那花里胡哨的穿搭一眼。
皮相,说明不了什么;有时候,还会给人带来误解。
陈茉脚步轻快,走到门口才又骤然停下回头,一双笑眼刚好又撞上了祁雾的视线。
她赌对了,他在看她。
陈茉甜甜一笑,脸颊两个若隐若现梨涡,歪头跟他摆手说再见。
祁雾眼帘一收,继续假装视而不见。
祁雾不知道,陈茉这会儿是真的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跑去跟奶奶说了谢谢。
只有陈茉跟奶奶知道,今晚的面条下面,奶奶又给她藏了两个鸡蛋。
毫无防备的善意,最击人心。
.
回来的时候,芍药换了衣服。
妆容也改淡了。
粉色头发被鸭舌帽盖上,T恤短裤,看着一身清爽。
不等陈茉主动问,芍药直接告诉她说等下换了班,她还得再赶下个场子去。
“约人喝酒啊。”
“那多没意思。”
芍药故作神秘,笑笑说:“看人喝酒。”
“啊?”陈茉不理解。
芍药逗她好玩,最后走之前才告诉她,自己是去酒吧兼职做驻唱。
“江湖。”芍药说,“就路城新区那家,老板长得巨帅,只不过可惜‘英年早婚’了。”
陈茉对酒吧老板的婚姻不感兴趣,只关心她:“你这样连着上班,会不会太辛苦了?”
芍药“咳”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