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浅紫的氛围灯交织,一位棕色卷发的黑人女性手握话筒,身姿优雅地唱起英文抒情歌。

Iseeyoustandingthere

Inyourhulkouterwear

AndallIcanthinkiswhereisthering

'CauseIknowyouwannaask

Scaredthemomentwillpass

Icanseeitinyoureyes

Justtakemebysurprise

一杯名为解万愁的酒送到周书意手中,她朝乐月方向推了推玻璃酒杯,“这杯酒名为解万愁。”

光影交错在玻璃酒杯周身,这是一间清吧,清吧的老板是周书意的哥哥发小。

乐月低头,眼睛无神盯着杯中酒,自嘲几声:“解万愁,要是喝能解万愁,那世界上什么事情不用愁,学生不用愁分数,就可以上名校,工人不用愁工资,就可以成富翁,男人不用愁彩礼,就可以娶媳妇。”

哐当一声,两个玻璃杯相碰,周书意勾起乐月的肩膀,晃了几下:“别想那么多!美酒消万愁。”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人生不就是那样,想太多,错得多。

乐月抛开方才的烦恼,端起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和周书意碰杯。

酒意上头,心胸也变得敞亮。

“那只猫刚变成人,没有衣服穿,我和他去商场买衣服,你猜我在商场碰见谁了?”

“谁啊。”周书意贴着乐月的脸问。

“我的同门师兄。”

周书意一脸狐疑:“你师兄还在国外读书?”

酒过几杯,眼前的视线变成重影,乐月摆手道:“不是去国外读书的那个,是去北京工作的那个。”

“哦,是不是那个人长得贼严肃,说话却出人意料那个。”

乐月连忙点头肯定道:“对对,就是那个。嘴特损。你猜他当时看见我和黑发男人站在一起说了一句什么。”

周书意笑着猜:“他该不会说你家猫是你男朋友吧。”

啪一声,乐月一激动,拍一下桌子,杯中酒荡几圈:“对呀,狗嘴吐不出象牙。”

周书意哈哈大笑:“好久没见,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只记得嘴特损。”

乐月眯了眯眼睛,指着正前方向的男人道:“呐,就长那样。空有其表,一张说不出好话的损嘴。”

男人逐渐走近,做出碰杯的姿势,挑了挑眉:“乐月师妹,又见面了!”

闻其熟悉的声音,乐月瞬间酒醒,睁大眼珠看清眼前的男人。

果然不能身后议论人,转眼,正主来到面前。

幸好没说名字。

一旁的周书意似乎也醉了,摇头晃脑道:“我记得你那个嘴特贱的师兄好像陈什么。反正名字读起来特别像叠字。”

乐月见情况不妙,紧急手动闭麦,捂住周书意的嘴,可为时已晚。

一秒后,陈丞笑着反应过来:“陈丞,对吧。”

“对,就是这个名字。咦,你长得好像乐月的嘴损师兄。”周书意拖着乐月往前走,眯眼盯着陈丞。

陈丞依旧在笑,大方承认:“我就是乐月师妹口中的嘴损师兄。”

一句话,周书意也酒醒了,吓得拉着乐月往后退几步,小声:“还真是他!”

乐月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说人坏话被正主听到的尴尬,整张脸都是红彤彤,只好硬得头皮打招呼道:“陈丞师兄,你也来喝酒解愁?”

“本来没愁,可是听到自己在同门师妹心中形象竟是一个嘴损的人,就愁起来喽了。”

“别这样想,师兄。我内心还是尊敬您的。”乐月假笑几声。

一旁的周书意状似找人,四处张望,避开陈丞的视线。

陈丞没打算放过二人:“哎,这不是周大小姐。”

乐月21岁生日,周书意特意包一个场为乐月庆生,邀请乐月所有认识的人来参加她的生日会。

当时,有一个抽奖环节,大奖是1000元奖金,恰好被陈丞抽中,可是由于工作人员疏忽,在一千的后面多加一个零。

一万块不是小数目,陈丞那时摆摆手说算了。

可周书意不在乎这点钱,既然是自己好闺闺的生日,自然要一个好兆头,于是,大手一挥,直接转一万块给陈丞。

至此,周书意一战成名,多了一个“周大小姐”称呼。

“好巧,好巧。来这喝酒,我请你!”周书意笑语盈盈转移话题。

陈丞垂头摇了摇:“无论多久没见,周大小姐还是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不是,我请你们,就当挽回本人在二位心中的形象。”

渐入夜,渐微凉,诱人的腔调迟迟不让人入梦,三杯鸡尾酒围一圈。

“二位女士,请喝。放心,没下毒。因为不是我调的。”陈丞端起酒杯,朝二人空中无实物碰了碰杯,轻抿一口。

乐月和周书意相互一笑,也拿起酒杯,齐声道:“谢谢师兄。”

良久,三人没有说过一句话,乐月朝周书意使了使眼色,随即出声:“师兄,看时间有点晚了。我们俩先回家。”

陈丞起身:“我送你们。两个小女生走夜路不安全。”

乐月只想避开陈丞,找补:“不用了师兄,我们已经叫了代驾。谢谢师兄的酒。很好,和你人一样。”

“对对。和你人一样好。”周书意附和道,起身抓起小挎包往外走去。

二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边走边聊。

“快吓死我。我刚说完他的名字,biu的一声,陈丞便出现在眼前。”周书意回想起来,还有一阵后怕,更多是心虚。

乐月弹一下周书意脑门,气道:“你还敢说。他已经来到你面前,你还隔一旁继续不停添柴拱火。”

周书意委屈揉了揉额头,解释:“哎呀。人家又不是故意。我那时晕呼呼,哪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妖魔鬼怪。”

也怪不得周书意,谁又会知陈丞会来这个清吧。

乐月叫了代驾,拉着周书意上车回家。

客厅一盏灯没有开,唯一的光源只有电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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