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一年腊月廿八,潼关城的寒雾比往日更浓,灰蒙蒙的天压在青砖城墙上,连城门口“潼关”二字的刻痕都透着冷意,风卷着黄土,打在城楼上的旗帜上,发出“哗啦”的声响。赵公明按张老栓连夜打探到的情报,让兴盛栈掌柜李茂才牵线——李茂才早年曾帮刘团长的母亲从终南山运过救命的柴胡,也算有几分薄面。他提着一个描金漆盒,里面装着两匹上等秦商绸缎:一匹是湖蓝色细纹布,经纬细密,摸起来如流水般顺滑,是西安老字号“恒顺昌”的招牌货,寻常商户都难得一见;另一匹是酱色暗花缎,上面织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是给女眷做棉袄的佳品。还带着十斤终南云雾茶,用锡罐密封着,揭开盖子就能闻到清冽的茶香,是终南山阳坡百年老茶树所产,泡在水里,叶片舒展如雀舌。

边防团部原是清代潼关协台衙门改建,朱漆大门早已斑驳,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门前两个石狮子的爪子也缺了一块,显然历经风霜。走进正厅,空气中混着烟草味与劣质烧酒的气息,一张西式办公桌摆在正中,桌面上铺着深绿色桌布,却沾着几处油渍和墨痕。桌上堆着几本扣押的道教典籍,最上面一本《道德经》的封面已被翻得卷边,书页间还夹着几根枯草,旁边还压着一张秦商货物清单,上面用红铅笔圈出“布匹五十匹”“茶叶三十斤”等字样,清单边缘还有被茶水打湿的痕迹,显然刘团长早对这些货物动了心思。墙角立着一架黄铜留声机,外壳有些氧化,正断断续续播放着《夜来香》的靡靡之音,与厅内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刘团长从里间走出来,四十余岁年纪,身材微胖,穿一身合体的黄呢军装,领口别着少将军衔,肩章上的金星有些褪色,腰间系着一条棕色皮带,上面挂着一把手枪。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油光发亮,显然戴了有些年头。见赵公明进来,他只是斜靠在椅背上,抬了抬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语气傲慢:“李掌柜说的客人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别浪费我时间,我还得去巡查城防。”

李茂才赶紧上前,将描金漆盒放在桌上,陪着笑打开:“刘团长,这是玄坛商社赵爷的一点心意,您瞧这绸缎,做件棉袄正合适,您家夫人肯定喜欢;还有这茶叶,您冬日里泡着喝,解腻暖身,比您平时喝的粗茶强多了。”刘团长拿起湖蓝色绸缎摸了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不看赵公明,目光落在典籍上:“你就是那些道人的同门?我可告诉你,他们私通红军,带的书里全是‘聚众谋反’的句子,按上级命令,得烧了,人也得押往西安问斩,你就别白费力气了!”

赵公明耐着性子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团长误会了,这些皆是道教典籍,记载的是炼丹养生之术,还有‘诚信经营、济世为民’的商道伦理,您若不信,可翻开看看,绝无半个反字。若您肯放人还书,玄坛商社愿额外捐出百匹棉衣布料,再送五十斤茶叶,助贵部士兵过冬——这百匹布,足够给全团士兵各做一件棉袄,让大家暖暖和和过年。”他特意强调物资数量,想着能用实际利益换得和平解决。可刘团长却猛地拍了下桌子,茶杯里的水溅出来,洒在清单上,晕开一片水渍:“少跟我讲条件!要么让那些道人认罪画押,承认通匪,要么你就别想带走他们!我刘某人在潼关说了算,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乡人指手画脚!”

谈判陷入僵局,赵公明正想再劝说,忽然闻到一股焦糊味——那味道混着纸张燃烧的气息,从后院库房方向飘来,抬头一看,黑色的烟柱正从库房屋顶冒出,伴随着“噼啪”的燃烧声,显然是有人在焚烧典籍!他心中一紧,转头看向刘团长,只见对方嘴角藏着一丝得意,手指还在轻轻敲击桌面,显然是早安排了手下点火,想销毁“通匪”的“证据”。危急时刻,赵公明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云霄所赠的混元金斗——那金斗巴掌大小,通体金黄,斗身刻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符文,纹路细腻,每个卦象都清晰可辨,斗柄是白玉雕成的龙形,龙鳞清晰可见,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闭上眼,默念云霄传授的咒语,金斗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冲破窗户玻璃,直扑库房方向。

金光落在库房院内时,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熊熊燃烧的柴火堆瞬间熄灭,火焰化作漫天细密的水珠,像春雨般洒在典籍上,连最外层的纸张都未被烧透;与此同时,琼霄的金蛟剪也自动从赵公明怀中飞出,那对三寸长的金剪形似蛟龙,龙首相对,尾部分开,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随后“咔嚓”一声脆响,捆着玄真子等人的粗铁链应声而断,断口整齐光滑,没有一丝毛刺;碧霄的缚龙索则如青蛇般窜出,缠住欲上前阻拦的四名士兵——那绳索遇到人便自动变软,轻轻将士兵们捆在院中的柱子上,只绑住手腕和脚踝,既不勒紧,也不伤人,士兵们虽动弹不得,却能正常说话,脸上满是惊愕,连手中的枪都掉在了地上。

刘团长在正厅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惨白,从办公椅上滑下来,双手撑着地面往后退,手指着赵公明,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是妖怪还是神仙?竟会如此法术!我告诉你,我可是国民党的团长,你敢动我,没好果子吃!”赵公明快步走进库房,扶起被松绑的玄真子——玄真子穿的蓝色道袍沾满尘土,右脸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显然受过刑,却仍紧紧抱着那本《多宝道经》,牛皮封面虽被火星燎得有些焦黑,边角微微卷曲,内页却完好无损。赵公明接过典籍,用袖口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转头对追来的刘团长冷声道:“某乃终南赵公明,玄坛真君是也。你扣押道人、焚烧典籍、欺压商民,本可重罚,但念你初犯,暂饶你一次。若再敢为非作歹,某定让你知晓道法威严,届时悔之晚矣!”

话音刚落,黑虎也从外面冲进库房,低吼着走到赵公明身边,尾巴微微竖起,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刘团长,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前爪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土坑。刘团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玄坛真君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这就放你们走,再也不敢扣押道人、乱收捐税了!我这就下令,把秦商的货物都还回去!”说着就慌忙爬起来,吩咐手下:“快!打开城门,送真君出城!谁也不许拦着!要是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们!”

赵公明带着玄真子等同门五人,抱着三箱典籍刚出潼关城门,就听见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一队二十余人的士兵举着步枪追了上来,为首的班长挥舞着枪托喊道:“站住!都给我站住!刘团长说了,必须把那些书抢回来!不回来就开枪了!”玄真子听到喊声,急得脸色发白,将《多宝道经》抱得更紧,对赵公明道:“兄长,这典籍绝不能再落他们手里!最后几页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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