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光烈得刺眼，将小区地面晒得滚烫。
顾晏辰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却满身狼狈。满地零落的栀子花花瓣被热风吹干，像他这段时间卑微又徒劳的守候，惨淡、可笑、无人怜惜。
秦舟将厚厚一叠整理好的文件递来，纸张边角整齐，里面全是三年前温瑶伪造证据、刻意挑拨、暗中抹黑林栀初的全部实锤。
聊天记录截图、伪造的转账记录、收买证人的录音、故意捏造的暧昧片段……每一页，都清清楚楚写着——当年所有过错，全系温瑶一手策划。
顾晏辰指尖抚过冰冷的纸质证据，水系灵族的感知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三年前林栀初独自承受的委屈、痛哭、绝望清晰涌入他脑海，血脉里翻涌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他恨自己从前空有看透人心的能力，却被谎言蒙蔽，亲手推开了唯一真心待他的女孩。
顾晏辰指尖抚过纸页，指腹微微发颤。
越看，心脏越像被钝刀反复切割。
原来他当年认定的“算计”、“贪财”、“心机深重”，全是别人精心编织的圈套。
而他，毫不犹豫跳进圈套，亲手把最爱自己的那个人，推入万丈深渊。
巨大的悔恨裹挟着屈辱狠狠砸下来，让他脊背僵硬，头皮阵阵发麻，脸颊燥热难堪。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像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路人依旧时不时侧目，有人偷拍，有人小声嘲讽，那些细碎声音落在耳里，字字诛心。
从前高高在上、万人仰望的顾总，如今为一个女人守在楼下低三下四，任人指指点点，连一句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尊严被碾碎、踩烂、反复践踏。
他垂着头，一言不发，浑身发凉。
“总裁，要不要先回车上休息？这里太阳太大。”秦舟低声劝。
顾晏辰摇头，眼底偏执不散：“她没回来，我不走。”
他欠她三年，这点暴晒、这点难堪，根本不配叫赎罪。
可他万万没等来林栀初，反倒先等来了最不想见的那个人。
一辆精致的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落下，露出温瑶妆容精致却眼底阴郁的脸。
她优雅推门下车，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近，目光扫过满地残花，扫过顾晏辰落寞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晏辰，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瑶声音温柔，却字字带刺，“堂堂顾氏总裁，蹲在小区门口守女人，被路人看笑话，你不怕丢顾家的脸？”
顾晏辰抬眼，眸底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息冷得刺骨。
“谁让你来的。”
他语气极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温瑶装作委屈，眼眶微微泛红：“我听说你这几天日日守在这里，连公司都不管了，我担心你，特地过来看看你。”
她往前走两步，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语气道：
“你真打算回头找林栀初？晏辰，三年前的事就算查清又如何？你当众羞辱她、让她难堪是真的，她恨你也是真的。”
“你们早就碎了，破镜难圆，你何必自降身价，天天在这里自取其辱？”
这话，精准戳中顾晏辰最痛的地方。
自取其辱。
是啊。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在外人眼里，全部都是自取其辱。
顾晏辰胸腔骤然闷痛，屈辱感再次翻涌上来，双手下意识紧握，指节泛白。
他知道自己狼狈、卑微、可笑。
可他更知道——他欠林栀初的，比这些难堪，痛千万倍。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顾晏辰冷冷开口，“三年前你做的那些事，我没找你算账，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
提起旧事，温瑶眼底的柔弱瞬间褪去，露出一丝阴狠。
“算账？”她轻笑，“晏辰，你以为查清真相，林栀初就会原谅你吗？”
“你伤她太深了。”
“你让她在整个豪门圈抬不起头，让她被千万人唾骂，让她孤身一人远走他乡、受尽委屈。”
“这些，是你几句道歉、几天守候，就能抹平的？”
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每一句，都狠狠砸在顾晏辰心上。
他僵在原地，浑身发冷，背脊微微颤抖。
他不得不承认，温瑶说得没错。
他现在所有的卑微、所有的悔恨、所有的补偿，都太过苍白，太过微不足道。
三年的伤害，不是一朝一夕能弥补。
“你接近她，只会让她更痛苦。”温瑶盯着他眼底的偏执，继续挑拨，“你放过她吧，也放过你自己。”
顾晏辰抬眼，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戾气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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