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黑水”一路逃窜,直至来到欢都府所处北域的边界。神界分为东、南、西、北、中五域,欢都居北、樊家镇东、云家属西、胥家索南,正中自然是南宫的地位象征。五域界限由贯通全神界的玄河划分,其余弱小神族依附各家居于各域内。

远远望见边界玄河水仍沉静地在那流淌,“伪黑水”速度慢了下来,没人知道它是如何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河畔。河对岸是西域草野,野草随风波动阵阵起伏,眼看风将至,“伪黑水”一个急跃飞入河中。只见无波河水骤然起漩,它跌进水旋,河流再次平静下来。风吹过,河水泛起波澜,旷原静谧。风消逝,无人知。

玄水本应直降幽冥,可“伪黑水”中途转弯,娴熟地朝一个既定方向飞去,越往前绿光越盛,直至大亮,“伪黑水”冲出落地化形。

“哕…”一个黑乎乎的人形水团张口开吐。

散镜眼疾手快端过玉盆伸到水妖嘴下没好气道:“别脏了我的地。情况如何?”

“你…先让我…呕……”一通猛吐,水团逐渐由黑变青最后呈现透明感。

“你功力又退步了,年。”散镜接过黑水呕吐物换了盆清水递给水妖。“再这样下去,你怕是连人形都塑不出来。”

年借着散镜的手咕咚咕咚饮下水,水团变大,人形也高大不少。粗制的胳膊蹭过嘴巴,年心里暗自感叹过瘾,接着开口:“欢都延栖死了。”

散镜放盆的手一个没拿稳,咣当,骨碌…砰。“什……谁杀的?”

“青凰。出现了一个青凰神族,她和欢都故凰合力在寒池底禁地杀了欢都延栖……”讲了一通情况,年愤愤不平道:“你是怎么看门的,知道铃铛那姑娘死了你心不在焉,但多个人你都没发现,此乃大问题。”

“青凰……哈哈哈哈,真是好轮回。想当年青凰才是北域真主,后来欢都这个居西北的落井下石不说竟还抢了西凰故地…好轮回!年,你也没资格说我。照你那说辞,这位夏家人修为在你我之上,是出生皆有神骨的真神族,我怎么可能发现她?她不发现我,我们就该感恩戴德。”

“老子当年风流时可比你强不止半点,好说化形实体是位身高九尺的郎君,你这是什么?大红大绿,不伦不类。”

散镜一时语塞,不是因为自己的审美被人否决,而是年说的没错,若是千年前的他…“为了大业,辛苦你了。”

年无心之言得到意想不到的反应,他亦是怔愣继而沉默。忽地,年豪爽大笑出声,“好妖不提前尘事,为了大业,损点儿心性失掉修为算什么。主上当年早已跟我禀明内情,我自愿前往…所以,上面什么指示?”

“如今你在神界这步算是废了,欢都寂冥未曾发现你的存在吧?既是不曾应当无碍…通路不稳?你早干什么去了。水系乃大业命脉!罢了罢了,就留在此处等消息吧。”

……

过了很久,散镜才明白原来年和自己亦是殊途。

几日后,五域集会

中域南宫主宅整体金碧辉煌,金灿灿的宫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射出独特的流彩。樊枫菱将视线从窗外移开,略带严肃地凝眉看向身侧用螺钿装饰的圆桌。桌上放着同套的茶盏,褐红色的茶无论光泽还是温度都是最适宜的。可惜这茶……

樊枫菱看向斜前方一身白孝的欢都寂冥,只见他面色如常不见痛色,颇为气定神闲地抿茶,尝完还挑挑眉似是表示认可。

没有可惜…樊枫菱捉摸不透,那日景象如何其中底细她并不知情,小陸被泼天池水盖面惊吓过度,为了弟弟自己只能留在原地。大夫人的惨叫撕心裂肺,穿透耳膜……

“哥!我的儿子!我的……”回廊上传来繁杂的脚步声。

“哥!哥!”

咚!这一声下樊枫菱右手边那位拄着脑袋小憩的云家主大梦惊起。云无心端出仪态,清清嗓子,恢复面上的哀思。而那位欢都家主竟是眨眼间腥红了眼眶。樊枫菱眼睫微动,扶额无言。

“你这是干什么?像什么样子,快起来。哥在,嫣儿!哥哥不是出关给你撑腰了吗?快起来。”

“哥…”

胥歿財跟在南宫止身后略显艰难地躲避南宫语嫣纤长沉重的裙摆拖尾。若仅是一会儿还好,可在一路上经历数次差一点儿绊脚后,胥歿財的那点耐心正式告罄。他大步向前行礼越过二人把嘈杂的哭闹甩在身后,三步变作两步越过门槛。

远处,胥进宝掏出手帕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暗中长出一口气。幸亏已经走到门口,不然按照自己这位主子的脾性怕不是要对着那裙摆大踩特踩一番。何其有幸,何其有幸?等等…胥进宝脑中电光一现,想起了什么…完犊子…

进门后,胥歿財左看看右看看,好像在寻找什么,至于云无心和他施礼问候这种事,自是完全没在意。突地,他眼睛一亮,小跑到正中黄金主座左侧一屁股坐下,戳弄起椅腿上栩栩如生的麒麟雕花。那雕花者手艺了得,麒麟上肢立体支棱在椅腿外,而下肢还在椅腿中,显然是定格在跃出椅腿的那一幕。

只见黄金铸造的麒麟胡须在胥歿財手中软若无骨打着圈,状若金沙的灵力从他手中汇聚,轻轻一扯,雕花麒麟骤然从椅腿跃下,围绕胥歿財转圈。胥歿財一把抓住这小麒麟脖子提溜起来,跟它大眼瞪小眼。小麒麟腼腆地眨着自己宝石做的圆眼睛看胥歿財,对视些许…众人眼见胥歿財扯开嘴角露出一个邪笑,作势就把那小麒麟的头往嘴里塞。这操作把樊枫菱看得一愣又一愣硬是没反应过来。云无心亦顾不上自己被晾在那的事,何况此人不理人亦不是第一次,欲要阻拦。

“都继位家主了,还每次开会必来折腾我的椅子,这像什么样子。”南宫止总算安抚好南宫语嫣,在遣人确保她能回房休息后缚手迈过门槛,镂空雕花的紫檀木门在他身后“砰”地重重合上。除胥歿財外屋内三人皆是起身对来人行礼。南宫止不甚在意,挥挥手免了这些礼数,顺便槐黄色灵力出手挽救自己椅腿上的麒麟,让它飞离胥歿財的嘴。

“南宫叔叔,歿財想…”胥歿財失落地抬头眼巴巴望着那飞在空中的麒麟。可怜的小麒麟还浑然不觉,颇为茫然地挂在半空转圈。

“不,你不想。乖,把它给我送回去。等事情议完厨房里异形点心要多少有多少都归你。”南宫止略显沉重地靠上椅背敷衍道。他抬手按按眉心,暗觉不妥遂又放下,叹口气抬眼看向椅前三人。

胥歿財郁郁寡欢地憋起嘴角,“哼”地出声表达不满,点心顶什么事,还是带血的好吃。若是金子加血那就更好吃。一个响指,吊在空中的麒麟就归为原位变回雕花。

云无心看着这一幕蹩眉思索像是想起了什么,但随机思绪被问话中断。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凡人。难不成靠他一人还能翻天不成?”南宫止疲累开口,此次强行出关对他伤害不小,竟是有了‘早生华发’的征兆。

欢都寂冥用恭敬又带点悲怆的声音开口:“是妹婿管理不当,竟在生辰当天出了这等大事,扰了夫人雅兴还…害得我儿殒命……”

樊枫菱觉得此人演过头,有点儿假,使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当真微妙啊。为何好像…没有人在为欢都延栖的死悲伤。这人是挺讨厌,可若是连亲爹和亲舅舅都不在意他的死,就有些悲凉了。

南宫止眉头紧锁得更深,抬手止住欢都寂冥酝酿在喉咙里的哭嚎,要是这位也跟自己嚎上一通,那真是一头两个大。“丧子之痛,着实痛彻心扉。延栖是个好孩子亦是我外甥,我定会给他一个交代。所以…究竟是什么人混进了北域。”

“这戏和你我二人无关,咱俩看看就好。”云无心神识传音给樊枫菱道。樊枫菱皱眉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回答。“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没人为此感到悲伤。”好心贴冷脸不妨碍云无心继续说,他纯是想跟樊枫菱说话而已。

“神道没有给出示警…谁能帮一个凡人?不是神界的熟人还能是外敌不成?”

“欢都延栖这人你~我二人皆知他是未来欢都家下一任家主…说这话时云无心腔调拉的长,咬字断句意有所指。樊枫菱充耳不闻,一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

南宫止活着一天,此人当家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若是南宫止闭关失败走火入魔,欢都延栖估计会很头疼。反之亦然,如今欢都延栖命陨,南宫家想吃掉欢都势力的大局怕是要坏。”樊枫菱盯着茶盏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外敌当是绝无可能,府域结界都没有破坏的痕迹。若论熟人…当天宾客众多若真是熟人所为,这人怕是太多了些。”欢都寂冥嘴皮子耍得利索,暗中却觉不好,南宫止这意思哪是在找人,分明是早有想法,意图了事。

胥歿財扭着脑袋鼓起面颊生闷气,对于南宫止的眼神示意置若罔闻。忽地,他别回头笑呵呵地扯开两颊对欢都寂冥做鬼脸,继而大声说:“他们都太无趣了!一个有意思的都没有!”

“臭小鬼!你…”

南宫止眉头上扬笑说:“哦?是吗?一个有意思的都没有?”

“没有。整个神界除了叔叔没人能跟上我!小寂冥也不行!”

“死…”

“冥兄和小孩子见识些什么。”南宫止唇边笑意更明显,伸手摸了摸胥歿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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