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辞镜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侧过头,余光瞥见正是那夜的三男一女。
她不着痕迹地往后倾了倾身子,听见那短刀男子正琢磨着道:“可他们说是两个人救的,难道他还有同伙?”
长剑男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他们还说他长着三头六臂、脚底生莲呢。世人的话,不过都是以讹传讹,能信几分?”
一直沉默的中年男子忽然开口:“可惜那夜他走得急,不知他姓甚名谁。原本我还打算让他加入咱们。”
“什么?”长剑男子声音一下子拔高,引得四下看客纷纷侧目,他连忙压低声音,“让他加入咱们?他除了功夫厉害些,我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
中年男子回想起那夜的战况,眯了眯眼:“他那剑,可不是一般的剑。”
几人面面相觑。
中年男子继续道:“咱们的刀剑,伤不了那些妖物分毫。可他那剑却不同,一剑下去,妖物便伤口难愈。这不是寻常兵器。”
短刀男子斟酌着道:“那……就算咱们说了,人家也未必愿意加入吧?”
“他可以不愿意。”中年男子端起茶盏,看着盏中茶叶沉沉浮浮,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但若是圣上让他加入呢?”
长剑男子皱了皱眉:“可咱们该去何处寻他?”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将茶盏放回桌上:“不急。只要妖物还在,他迟早会再露面。”
“哎,”长剑男子见一旁的人始终一言不发,用肩膀抵了抵她,“想什么呢,也不说话?”
“嗯?”青禾回过神,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茶,“没什么……只是在想,还没来得及谢那人的救命之恩。”
长剑男子闻言,不甚在意地给她递了块点心:“这有什么,说不定哪日就又见着了。”
“时候不早了,回去吧。”中年男子站起身,将茶钱撂在桌上。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起身,从池见月二人的桌侧穿行而过。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池见月才抬起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开口:“他们果然是皇帝找来的。”
辞镜:“我今日叫你来,就是为了此事。”
“前些日子武安侯进宫请罪,将薛姨娘与妖物勾结之事,全都禀报给了皇上。”
池见月听得眉头紧皱。
难怪武安侯此番进宫数日才出来,先前她也听过辞镜提到他与皇帝当年的事迹,只当是寻常的忠勇臣子。
如今看来,怕是普天之下再难寻第二人了。
“他就这般一五一十地说了?也不怕皇帝起疑。”
辞镜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当时御书房只有他们二人,皇帝虽震怒,却将此事按了下来,对外只说是妖物意欲袭击侯府。”
池见月沉吟片刻:“这皇帝……竟如此信任武安侯?”
辞镜继续道:“我断断续续听了几日,才算理清来龙去脉。原来几年前武安侯在外征战,曾遭遇过干尸,正巧遇上这四人出手,才将那干尸尽数斩杀。”
后来武安侯将此事奏与皇帝,也不知当时是如何说的,总之从那以后,这四人便一直跟在武安侯身边。
直到卫国公的女儿出事,皇帝疑心有人借妖物作乱,意欲动摇国本,这才急召武安侯,让他带这四人即刻回京。”
“原来如此。”池见月心中的疑惑总算清明了几分,“难怪那夜干尸肆虐,禁军迟迟不来,怕是皇帝有意试探他们的实力。”
“拿百姓的命来试?!”辞镜此刻才后知后觉,攥着茶杯的力度不禁重了几分,“那夜若不是我们,就凭他们几个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池见月抿了口茶,未置一词。
她明白皇帝的顾虑。唯有如此,才能试出那几人的深浅。若他们当真是夸大其词,也好过日后死伤惨重时才知所托非人。
她说不出对与不对。于她而言,世间许多事,本就是在两难之中择其轻。
就像当初春杏死在她面前时,她是这样,如今皇帝也是这样。
“对了,”池见月忽然想起一事,“今日武安侯回府后传我去书房问话,听他的意思,皇帝似乎想见我?”
她顿了顿,又纠正道:“想见神秘人。”
辞镜仔细回想了一番窃听到的消息:“好像确实听他们提过什么神秘人,原来说的是你。”
池见月将书房对话粗略说了一遍,辞镜听得连连摇头:“果然一句谎话,便得用十句百句去圆。幸亏是你,若换作我,只怕是早就露馅了。”
池见月问道:“他们提到我时,都说了些什么?”
“皇帝的确想见你。”当时他们谈论时离窃音符太远,辞镜未能尽数听清,只能依着听到的只言片语推测,“你还记得我先前同你说过,卫国公一派主张设立镇妖司么?我估摸着,他们是想让你加入。”
池见月想起方才离去的那几人:“那四人是镇妖司的?”
辞镜点点头:“算得上是。目前镇妖司尚未正式设立,但我瞧着,应当也快了。”
窃音符终究有限,且不说能否次次得手,便是听到了皇室应对干尸的谋划,也无济于事。
他们终究是凡人,许多应对之法都需死伤惨重才可摸索出来。
她身为侯府千金,自然不便插手。但若换个身份……
池见月放下茶盏,看向辞镜:“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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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三刻,玉棠院。
寒霜浸夜,廊下的灯笼灭了大半。冷月透过树梢洒落在院中,覆了层淡淡的霜色。
池见月屏退了院中所有人,独自一人提着酒壶站在院中。
自打来到这里后,她总觉得一切像是虚幻。若不是还有辞镜在,她有时甚至觉得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师兄还在。
她望着那轮圆月,忽然有些走神。
那年她贪看月色,忘了时辰,等回过神时,周遭已是一片茫茫白雾,早已找不到了回去的路。
她本想坐着等明日雾散,可没想到比晨曦先到的,是师兄。
他从雾中走来时,一身白衣沾满了露水,肩头结着一层薄薄的银霜。他没有责备她为何乱跑,只是将外衫解下,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
“夜里凉。”他说。
那夜雾太大了,她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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