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裴沅直本想着换身衣服去书房找沈芙雪，待他走进卧室点燃烛火时，却听见屏风后传来一丝异动。
他循声看去，山水屏风上有薄如蝉翼的女子粉色外衫随微风轻轻晃动，屏风后，女子身形影影绰绰，借着微弱烛火，根本看不真切。
“芙雪？”裴沅直轻唤了声，难道她在这里等着自己？
他满心欢喜抬脚朝屏风走去，在离山水屏风还有几步路的距离时，陡然止住脚步。
一股浓烈的脂粉气在空中弥漫，裴沅直顿时冷了脸，沉声道：“出来。”
屏风后的女子没听出裴沅直语气中的怒意，臆想着即将见到侯爷，她的心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宋蔓儿没穿襦裙外衫，裸露着白花花的肩颈和胳膊，含羞带怯地从屏风后走出。
可等了许久，裴沅直并无下一步动作。
当她抬头对上裴沅直满是寒意的眼神时，全身血液冻结，脚下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裴沅直俯身上前，一把掐住宋蔓儿的脸颊，强迫她仰起头看向自己。
这是一张年轻又陌生的面庞，裴沅直眉头紧蹙，暗道庸脂俗粉，脏了这一方天地。
宋蔓儿脸颊骤痛，脂粉也掩盖不住惨白面色，她闻到裴沅直身上那股血腥气，吓得脑中轰鸣一声，魂魄俱散。
她颤着身子结结巴巴狡辩：“侯爷饶命，我名唤宋蔓儿，是……今日是……是沈姨娘！是沈姨娘将我带回来侍奉侯爷的！！”
闻言，裴沅直身形一僵，甩开宋蔓儿，气势汹汹地朝房外走去。
宋蔓儿捡回一条命，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厢房。
裴沅直一脚踹开书房房门时，沈芙雪正专心致志地写账本。
轰地一声，吓得她指尖一抖，纸上晕染开一团墨迹。
“沈芙雪！”裴沅直一声怒喝，双手拍在桌案前，俯身看她。
沈芙雪仰头，不明所以：“侯爷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裴沅直冷笑：“你说怎么了？”
裴沅直手背青筋暴起，下一瞬，掀开桌案上所有账目，宣纸纷纷扬扬洒落，有的飘在地上，有的落在炭盆里。
“侯爷这是在做什么？有气朝我撒便是，为何要对整理好的账目撒火？”沈芙雪丢下笔，赶忙绕过桌案，去炭盆前抢救那些燃着火星子的宣纸。
“沈芙雪！”裴沅直咬牙上前，攥起她手腕，“你疯了吗？你竟还有心思去管账目？”
沈芙雪手腕吃痛，眉头紧拧着：“侯爷之前允诺，若是芙雪整理好这些账目，日后会派兵护送沈氏前去岭南，芙雪当然要做好这件事。”
裴沅直盯着她手上那张被火烧了只剩一半的宣纸，呼吸加重，胸口不停起伏。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松开沈芙雪手腕，怒极反笑：
“是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氏。”
他从未拥有过她的半分真心，无论他做什么，她依然不为所动。
“一直以来，从来都是本侯一厢情愿！是本侯强留你在身边，这些日子，你的那些讨好，全都是虚情假意！”
“侯爷今日为何生气？”沈芙雪揉着手腕，不明白他今日上朝时还好好的，为何回到家中发这么大的怒火。
周围丫鬟都吓得不敢近身，沈芙雪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一张张捡起宣纸。
她虚情假意？裴沅直这又是在发什么疯？
沈芙雪回忆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当真看不明白他，每次都是这般，心情好了什么都好说，心情不好时，便给她来一句：莫要贪图他的情感。
沈芙雪扪心自问，她确实并未贪图他的情感，她每日都在心中警醒着自己，她只要顺着他便好。
他维持她的体面，给她锦衣玉食的生活，沈芙雪很是感激。
若他今日便腻了自己，自己也必不会纠缠他。
好聚好散便是，莫名其妙地朝她撒气又是为什么？
裴沅直紧盯着她捡宣纸的背影，咬牙问道：“沈芙雪，你做出这副淡然自若的样子给谁看？倒显得是本侯在无理取闹。”
沈芙雪自顾自捡着宣纸，这几日她本就劳累，再难抽出过多的精力来应付他，她小声问道：
“那侯爷倒是说说，芙雪做错了什么？”
沈芙雪站起身，捧着身前一堆宣纸，问心无愧地看向他。
裴沅直嗤笑一声：“沈芙雪，你果然从来未将本侯放在心上。”
“本侯来时便在想，若你嫁的是贺听澜，你还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沈芙雪听闻，心尖似乎被人拧了一把，她垂下眼睫，声音毫无波澜：
“我们之间的事，与他何干？”
“好啊，那本侯今日便不提他。”裴沅直上前，攥住她手腕，猛地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一字一句问道：
“那个叫宋蔓儿的女子说是你将她带来东园的，此事是真是假？本侯可有半点冤了你？””
宋蔓儿？
闻言，沈芙雪诚恳回道：“是我将她带回来的，可是……”
沈芙雪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不必多言。”
裴沅直怔了一瞬，半晌，他脸上浮现一抹释然的笑，毅然决然转身离去。
直到沈芙雪被关进东园西北角一处荒了许久的厢房时，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此事后果比她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落锁声响起，沈芙雪蜷缩在门后，茫然无措。
平日里侍奉她的丫鬟全被换走，只留了个眼生的小红。小红谨遵裴沅直的命令，每日除了带吃食给她，绝不跟她多说一个字。
不知自己这次惹怒了裴沅直，会不会连累父亲和哥哥。沈芙雪心绪忧愁，食不知味，短短三五日，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
她本以为裴沅直暂时不会再见她，直到第六日夜晚，她躺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砰地一声，房门被人大力踹开。
裴沅直带着一身酒气冲进房内，看见蜷缩在床角的人，不由分说地将她拽到身下揉捻亲吻。
沈芙雪被吻得手脚发软，他用发带将她手腕束在床头，她颤声求他，试图唤醒他一丝理智。
裴沅直借着月光，抚去她眼角划过的那滴泪水。
“这招对本侯不管用了。”裴沅直扯开衣襟，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一场酣畅淋漓的云雨情事许久才结束。
沈芙雪伏在榻上，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她紧闭双眸，嘴中不停呓语着。裴沅直俯身凑近她唇边，听清的刹那，顿时冷了脸，头也不回地抽身离开。
小红端水进来侍奉，当看见床榻上趴着的沈芙雪时，吓得尖叫一声，打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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