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内。

眼前,石壁前的少年动作戛然而止,梦境开始崩塌,花离意识混沌,霎时遁入虚无。

醒来的时候,她感觉这一觉睡的很累。

虽然身体也很累,但主要是心累。

尤其是看见眼前又杵了一个青丘白的时候。

她想把梦里那两个青丘白也拉过来,看看三个在一起会不会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

比如集体消失什么的。

她一脚把被子踢开。

“好热......”

外面天将明未明,还未到清晨,虽然这会儿一身的汗,但被子一掀开还是冷的她直哆嗦。

眼前的人取过一片手帕给她擦额头上的汗:“药发汗,受风会着凉。”

看人一面热的难受,一面又被风吹得打颤,立刻掀过被子给她掖好:“若是身上不清爽,我给你去烧水,洗个热水澡会好些。”

花离怔怔看着头顶,青丘白给她擦汗的手腕在她额顶晃动,令她回想起梦中那人手腕上的钉子。

这人手腕间并无受伤痕迹。

也对,只是梦而已,怎么会有痕迹呢?

“昨晚......” 青丘白给她擦着汗,话间缓了一口气,才小心翼翼接着问问:“可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花离转眼看着他,自打遇到这个人,他每每投来目光,皆是看得十分坦荡,此刻却第一次从他脸上看到了躲闪。

“做了很多奇怪的梦......”

她回想起梦里那些妖冶诡谲的场景,心下觉得或许不只是梦。

“师尊有什么头绪吗?”

她盯着人问。

青丘白回避目光,将被子又给她往上掖了掖,随口道:“梦都是反的,不必太在意。”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精怪入梦,皆是妖鬼,如若遇到,杀掉便好。”

花离目色有些凝重,脸上汗意未消,青丘白看得心头一软,忍不住探出手,瘦长素白的手指小心为她整理粘在额前湿热的发丝,口中疼惜:

“还早,可以再睡会儿......”

感到那手带着体温碰到额间,她猛地一颤,回想起梦中蛛巢呵在她颈侧的吐息,忍不住有些不适,下意识地偏头退远。

看到榻上人脸上略显生疏和嫌恶的表情,青丘白一时僵住,手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心头忽得感觉像被锥刺了一道。他蜷起指将手收回,半晌又哑着声问她:

“你......”

他试探着问:“......还...同我去采药吗?”

......

花离脑中霎时清明。

去,这个必须去。

她赶忙起身:“当然,师尊,我们何时出发?”

听到此番干脆回答,他脸上才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取过床边的外衣,绕过榻上人肩颈给人披好后,满心欢喜起身往门口走:

“我去给你温水。”

花离:“......等等。”

这人一心只顾给她烧水,但眼看他自己的衣裳,却是一夜未换,还穿着外衣,外衣上沾了不少尘土。

“......师尊,你昨晚没睡啊?”

青丘白一怔,低下头看看自己,袖口被刚刚那老头弄脏,裙摆因一直在床边坐着而有些褶皱,脸色估计也被刚才那麻袋头气得煞白,看着像熬了一夜一样凄惨。

他窘迫间妥帖理了理衣服,将手背至身后,目光严肃回正:“为师不习惯沉睡,打坐便可。”

花离:“......哦,那师尊回自己房间打坐就行。”

这里好像是我的房间吧......

青丘白被人一句话噎住,没想到人说的是这个,心下又怅然了好一会儿,半晌道:“......是有些冒昧,本意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你若介意,为师今后不来了。”

他回过身,背影顿顿的,有些落寞。

花离看着他一副大为受挫的样子,一时有些于心不忍,她不该把梦里的怨气撒到对方身上,仔细想想,这人不吭不哈在她床前守了一夜,一大早还要赶着去给他烧热水。还要被她怼,也太可怜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眼前人停住步子,静静站了一会儿,像是等着她后半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

见她没什么多余跟他说的,他又转过身,往回走了几步......把屋里那张桌子搬走了。

“这桌子不太干净,为师给你换个新的。”

花离看着人提手拎着一把桌子往外走,清晨的光透过窗格在他的背影上一闪而过,她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非要描述的话,是一种奇怪的亲近感。

在步天城外,她经历过很多的未眠夜。长夜血战,直到到天亮,在黑夜中默默守护一城之隔后的黎民。那些夜晚她从未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这算什么值得称道的付出。

直到有人也为她一夜未眠。

她忽然意识到,从未有过一个人,在她沉睡时安守身侧。

她睡下得早,这一夜长,青丘白一个人坐在她床前,长夜寂静,他想什么?他会做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般地步......

她突然发现这种行为对于一个人来说实在冒昧,冒昧且逾越。

脑海中后知后觉地忽地浮现出守夜人叽叽喳喳的声音:

“你想......漫漫长夜,一个人,多么孤独,多么无趣......”

......

“如果能有人陪在身边,多温暖呀!”

......

她忽然感到背上惊出薄薄一层热汗,心想自己怕不是疯了,竟然开始理解梦中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来。

她看着那道身影从门口转身而去,带上房门,隔着一道门传来他又近又远的声音。

那声音已不似刚才惆怅,轻快如旧:

“热水很快就好。”

***

听竹轩后院。

一口水井别致居于院落墙角处,从内传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混合着一些稀里糊涂的呼救。

青丘白转了几下井头的绳轴,将井底绑着的人露出一个麻袋套着的头来。

“喝!呸!......”

麻袋头好不容易从水里露出头来,一露出来就赶紧疾风骤雨地苦苦哀求道:

“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知道你不想让她看见你那样!我不是故意的......咳咳!求你了,别折磨我了,我再也不管你们两个的事了......”

他语气飞快地说了一堆,生怕人马上又要把他沉下去:

“你爱怎么跟她来就怎么来,我绝对不插手,再也不插手!”

青丘白等他说完,才垂眸阴涔涔道:“你做什么,与我无关。反正,都是徒劳。”

“没什么” 他把井口的绳轴缓缓下放,目光飘远。麻袋老头脖子周围的水又缓慢地漫过肩线。

“别别!.....唔!.......咕嘟咕嘟......”

“我就是再来告诉你一声,你这个人......”

他将那人又往井底沉了沉,咕嘟咕嘟的冒泡声逐渐彻底消失。

“可真是把我恶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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