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绥这才发现自己能开口说话,它惊喜道:“看来我的灵力要慢慢恢复了。”
“辛夷怎么样?”
“无碍,只是有些累。”
辛夷抬手将它嘴边的残血擦净,“以后莫要任性,幸亏我来得早,若是我再来晚一点,一旦强行运用灵力冲开穴道,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了,辛夷。”
孟绥垂下头,连尾巴都只敢小心翼翼的夹在两腿间。
辛夷看在眼里,叹了口气。
离开几个时辰都是如此,她又怎能对它说出离开几日的话。
倏地窗洞外一只白鸽扑簌着翅膀,它好奇瞧着里面的一人一狐,但因着有天敌,实在不敢进去。
辛夷抬头,看见了白鸽脚边系的短笺。
宋时微怎么来消息了……
辛夷从前不是没跟宋时微吵过架,她了解他的脾气,轻易惹他是不会求和的,每次都得是她出任务一个月后想起还有个人没哄,这才会拿着酒去赔罪。
怎得这么快就气消了?
辛夷疑惑,抬手将短笺摘下,白狐琥珀色的兽瞳眯眼紧盯窗外的白鸽,后者一激灵扑扇着翅膀抓紧飞远。
短笺在手中展开,辛夷看着上面寥寥的字,心中一揪。
裴清和会在晚潮阁设宴,宋时微已帮她牵线好,只等明日。
可孟绥才刚恢复了些许灵力,又因她不在身边吐了血,如何走得开?
但若不把握这次机会,她又该从哪里去寻?
孟绥见辛夷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由问道:“辛夷,怎么了?”
辛夷深吸一口气,望着白狐一脸好奇的样子,还是准备实话实说。
“绥绥,我有事要下山,这两日你乖乖在木屋等我好吗?”
孟绥闻言一怔。
“又要出去吗?”声音飘渺,似是自言自语。
“嗯,但不会耽搁太久。”辛夷摩挲着它的耳朵。
孟绥焦急的将前腿搭在她的肩膀上,“我陪辛夷去,不可以吗?”
辛夷:“你现在还不能变幻人身,贸然下山会引起旁人警觉。”
孟绥还想争取,“但我也恢复了些许灵力,足够应付了,”
如若是见其他人,她也许会心软,但要见的人是裴清和……
这次,她只能拒绝。
“绥绥,听话。”
孟绥泄气,连带着头也耷拉下来。
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让它去了,要不偷偷溜出去?
辛夷见它不言语,了然的抬起么孟绥下巴道:“不许偷溜出去,我会准时回来。”
“噢。”
这招也行不通了,孟绥叹了口气。
“那只有两日,两日后你必须要回来,辛夷。”孟绥向她再次确定。
“我保证。”
孟绥这才放了心
才两日,比三日整整缩短了一日呢,等辛夷忙完,她就可以在断云崖陪着自己了。
辛夷又跟白狐软磨硬泡,好不容易白狐才放过自己去溪边打了水给它洗了洗。
翌日清晨,孟绥将辛夷送到山下。
它目送辛夷的背影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那个熟悉的黑影,孟绥耷拉着尾巴走回木屋。
木屋又再次变得空荡。
孟绥跳到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这次只需要睡两日,便可以见到辛夷了。
它缓缓闭上眼睛。
黑夜再次降临,孟绥睁开它琥珀色的兽瞳,眼中全然没有睡意。
又是这样……
孟绥望着窗外莹莹月光,百无聊赖的甩着尾巴。
一只小白狐打着哈欠瘫坐在孟绥旁边,它睨了一眼,昏昏欲睡道:“你又被抛弃了?”
“辛夷说,只有两日。”
“两日也不算太久,”小白狐又打了个哈欠:“既然你不难过,那你把我放出来作甚?”
“有些无聊。”
小白狐翻了个白眼,“那你下山不就好了,只要不被她发现,去看一眼也比坐以待毙的强。”
孟绥没说话。
小白狐哼笑一声:“怎么,又害怕打扰她?”
“我怕辛夷会生气,”孟绥将下巴搭在爪子上,郁郁寡欢道:“她最近心情不好,我能感受到。”
“宋时微已经惹她生气了,我怎能再去惹她厌烦?”
“你不过是怕被她发现,她不要你罢了。”小白狐幽幽开口。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永远不知她在忙些什么,早晚有一日她会离你而去。”
“她不会的!”
“是吗?”
小白狐狡黠一笑,“那我问你,前几日你下山去救被兵痞带走的女子,她当晚也下了山,你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吗?”
孟绥愣住,眼睫轻眨。
“她去药堂那里,为何跟那大夫生气,你清楚吗?”
孟绥不语。
“她跟你主动交代过吗?”小白狐摇晃着尾巴,“从始至终,一直都是你在主动交代行踪吧。”
“可辛夷说喜欢我。”孟绥忍不住解释。
“你也不是没碰见过其他人族,他们口中的喜欢可以对很多人说,你算什么?”小白狐嗤笑。
“或者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她陪在你身边?”
小白狐眼中闪过一丝嘲谑,“可你不要忘了,她当初来断云崖和你说过什么!”
“不是这样的,辛夷不会弃我而去!”
孟绥猛然喝道,但前面却全然没有小白狐的身影。
暴雨如瀑,闷雷作响,孟绥望着如泼墨般的黑沉天空,心中愈发惶恐不安。
它好像,一点都不了解辛夷。
最近辛夷行事忙碌,也只是依稀知道辛夷是为调查她师父的死因而奔波。
但具体的,她不说,它也没有问过。
孟绥不是很喜欢跟辛夷在一起时,话语中牵扯第三个人。
也不喜欢让辛夷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大多时候,它只享受二人之间的温存,但好像从未想过……
也许,辛夷最在意的人事并不是它。
是那个叫季长风的师父。
哪怕它不愿意承认。
但辛夷一次又一次的离开,都在说明她随时会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断云崖。
而自己,好像因为害怕辛夷厌弃,选择不问不听,一步一步与她想做的事情背道而驰。
就连那个宋时微都比它知道的多。
或许,辛夷回来,它该问一问她是如何想的,有没有需要自己的地方。
它到底是只妖狐,总会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宋时微要有用的多。
想到这,白狐镇定下来。
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琥珀色的兽瞳被闪电映得发亮发白,孟绥并没有回避视线,而是悠悠说道:“是天劫雷。”
“也不知道花蛇如何?”
狐毛没有派上用场,想来花蛇还活着。
待到凌晨,雨势渐渐变小,只有细雨交织打在辛夷树嫩绿的树叶上,发出滴答的响声。
孟绥用微弱的灵力感应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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