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不是吧!”

课间林弦景被付昼硬挽着去了趟厕所,回来后就听到班里有人说什么种菜的事。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隔壁班都通知了,你就等着吧,一会老吉来肯定说。”

“这都快六月了,人家菜早都成熟了,这个时候能种啥呀?”

“咱黄校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咋了咋了?”付昼拉着林弦景走近。

“这个学校操场有块空地,学校准备拿来给我们当菜地,说每个班分一块。”

过会儿老吉来了,背着手门一关,在走道里巡视了一圈,果然提到了这件事。

“学校为了培养大家的吃苦耐劳品质,在操场空余的地方划了一块菜地,按班级顺序,咱班二号菜地,一会儿课间你们可以过去看看,面积不小,够你们种着玩了,回头你们自己多想想种什么,班长组织大家。”

“都听到没?种菜归种菜,当然了学习是第一位,期末联考你们万一给我考个全县倒数第一,让我老脸往哪搁,打起精神大清早的。”

老吉伸出食指,指着庄以恒的方向:“尤其是某些人,那黑眼圈子重的,晚上上哪做贼去?”

庄以恒的脸皮早就练成了,闻言,挤眉弄眼的朝老吉呲牙笑。

老吉不理,这回又指着闫颂继续道:“还有些人,一天天恨不得把他脑袋塞到桌兜里,你那里面是有黄金吗每天看看看。”

他站在讲台上视线扫过一圈:“知道你们中有人还带了手机,但该让我抓到或者是让值周组的抓到,我给你批一周的假,你回家抱着手机玩够了再来好吧?”

下一秒林弦景听到右桌那个男生絮絮叨叨:“还有此等好事?”

林弦景心虚地摸了摸包里的手机,随即又想到连老吉的宝贝大弟子秦苜都带了手机,他知道估计会气晕过去。

菜地这个事儿就这么定下来,唐祝行动很快,一下午就真记好了要种的名单,林弦景大略看了眼,有空心菜,豆角,西红柿和向日葵。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QQ农场吗?”有人道。

“会不会有隔壁班的人来偷我们的菜?”

唐祝哼笑:“你先种出来再说吧,别连苗都破不了土。”

“那包不能的,”庄以恒信心满满:“我们多施点肥,再不行,我还有嘿嘿……金黄童子尿!”

话音落,徐阶玉长腿一抬踹他椅子腿上:“你恶不恶心?”

付昼也听不下去了,一眼白过去:“把你剁碎了追肥更好。”

“错了错了!”庄以恒双手合十,“我们是不是得买个翻土的工具?还有浇水的那种水壶?”

唐祝道:“年级组统一采购了,听说有铁锹跟铲子什么的,咱班男生跟我去领,下午大课间啊,都别跑了。”

“遵命!”

“得令!”

“嗻!”

晚上回到家,林弦景先去洗了个澡,出来准备吹头发,发现客厅惯常用的那个插板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电。

老林已经睡下了,他最近忙着在县里的公交站那边做入职前的培训,因为有熟人保举,又赶上人手紧缺,刚考到证林有金就成功签上了入职合同,最近每天早出晚归由老师傅带着熟悉线路和排班。

林弦景原地思索了下,她穿着睡裙,带着吹风机敲响了秦苜家的门。

门开的得很快,门后的秦苜同样刚洗完澡,穿着藏青色的长袖睡衣,头发短的缘故,毛巾擦过后已然半干,一绺绺粘在一起,散发着浅淡的沐浴露香。

看到门外湿淋淋的林弦景,他心里愣了一瞬,面前的女孩穿着浅粉色的低胸睡裙,两个拇指宽的系带揽过她瓷白的肩膀,纤长的脖颈没有衣物遮挡,漂亮的整个展露出来,抬头看向他时,两道锁骨异常晃眼,水珠从发丝上滴落,顺着脖颈的线条,在锁骨处会成两窝浅滩。

秦苜开门的时候有些不自然,林弦景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秦苜紧张时总会这样,上辈子在快餐店的那段日子,林弦景有意无意撞见过很多次这样的秦苜。

倒是林弦景,脚步自然,视线坦荡,反正上辈子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这辈子相处到现在,林弦景心里已经很确定她要和秦苜走下去,甚至脑海里已经有了她跟秦苜未来的样子,她向来耿直,因此也把那些不必要的羞耻心通通剔除了去。

“借你家插座一用。”林弦景自觉走到秦苜卧室,冲他扬起手中的吹风机。

床对面的墙上有个插座,林弦景搬了个凳子到旁边,按开开关,嗡嗡的抽风声在耳边响起,林弦景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拿梳子,只好用蜷曲的五指一点点理顺发丝。

林弦景是背对着卧室门坐的,为了能吹到后脑勺,她一边低头,一边举高了吹风机,这个动作有点累人,林弦景的上臂没一会就开始发酸。

身后有熟悉的气息逼近,林弦景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握着吹风机的那只手腕先传来温热的触感,是秦苜从背后抓住了她的手腕,连带着支撑吹风机的负担,都被那股温热悉心卸下。

“我来吧,方便一点。”

林弦景适时松开手,吹风机到了秦苜手里,拉开的距离刚好,林弦景感受到均匀的风力轻柔落在她后脑。

林弦景舒服得闭上眼,慢慢感受到秦苜似乎是举着吹风机在画“Z”字形,又好像是在画圈,不急不徐,在给她吹头发这件事上,秦苜展现出了十足的耐心。

陌生的指尖插进了她的发丝,指腹拨过她的头皮,在她发丝间探索,起初林弦景还会因为这些动作头皮发麻,慢慢的,她在这种又轻又缓的触感中,找寻到了她和秦苜上辈子的一些余温。

秦苜一直对她的头发有一种说不清的依恋,林弦景很早就知道了,上辈子在那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大房子里,关灯后的夜晚,除了两个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安静得什么都听不到。

林弦景脸颊烧烫,头埋在枕面上不肯起来,秦苜就坐在她旁边,用手指顺着揉弄她的发顶,零散间散落在枕头边,跟压在身下的那些发丝,也是秦苜用手指一点点收集。

林弦景累得闭上了眼,秦苜却不厌其烦地摆弄她的头发,极尽轻柔,日复一日,林弦景的身体记忆已经认可了这种哄睡动作。

林弦景惬意地闭着双眼,嘴角偷偷勾起:“秦苜,再摸我就要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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