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鸾为了帮夜璇找师父,纵身跃下枯井。
点燃火折子后,她发现,确如白姓狐妖所说,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但地面上隐约能见白色的纹路,像是用涂料画上去的。
她试图辨认出这是什么,观察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也许这是个被废弃的残阵。
又找了一会儿,确定什么都没有后,她上去了。
刚一上去,夜璇就眼巴巴地迎了上来,问:“师父呢?”
“别急,我会帮你找的。”云中鸾说,握住了她的手,尝试安抚她。
她一听,瞬间抽回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别哭别哭……”云中鸾有些无措,连忙蹲下来,轻轻拍她的背。
“……鸾姑娘,能否请你探探她的魂魄?”白姓狐妖忽然道。
云中鸾听罢,微微点头,好不容易将夜璇哄好,又用一块糖吸引夜璇的注意力后,她悄悄将手放在夜璇背后,施展法术,探测夜璇的魂魄。
白姓狐妖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有些奇怪。
“她乃枉死之人,死后化作怨灵,在世间徘徊了许久,不过手上并没有沾血……”
半晌,云中鸾低声道。
“她不是夜璇?”
白姓狐妖像遭受了什么打击,喃喃道。
“白公子!”云中鸾站起来,冲着他喊道。
“我……”白姓狐妖捂着额头,说不出一句话。
云中鸾走到他身边,刚准备开口,就被他匆匆打断了。
“……抱歉,能否请你照看她一会儿。”他疲惫地开口,眼神中有挣扎之意,“我想一个人静静,如果有什么事,你就用法术呼唤我,我不会走太远的。”
“好。”云中鸾什么都没问,目送他离开。
“夜璇”还蹲在地上,盯着掌心的糖,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云中鸾柔声问。
“我叫小萍,这是师父给我起的名字。”小萍说,轻轻撕开糖纸,小心翼翼地舔了口里面的糖,然后有迅速将糖包了回去。
“不好吃吗?”云中鸾问。
“好吃,很好吃,但我要给师父尝尝,他总是把好吃的给我。”小萍回答。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师父一定很疼你。”云中鸾说。
“那是当然!”小萍一下子高兴起来了,手舞足蹈地说,“师父还会给我做木头小人玩……”
她的精神似乎恢复了一些,思维也不像刚才那般错乱,一口气说了很多很多,云中鸾耐心地听着,并将这些话都记在了心里。
据小萍所说,她的师父是位木匠,眉毛又黑又宽,身子胖胖的,手艺很好,在战场上捡到她后,便将她带了回去,一直待她如亲女儿一般,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
“……但是,有一天,一群穿着黑衣服的人把师父叫走,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师父。”小萍说着说着,情绪一下子变低落了,她垂着脑袋,坐在地上,闷闷地说,“师父去哪里了呢?师父明明答应过我,过两天就教我木工活儿的。”
“我会帮你找到师父的。”云中鸾说,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还记得你师父的名字吗?”
“……师父姓杜……他的名字,我不记得了……我怎么这么笨!”小萍说着,哭了起来。
“不要这样说自己,你是个很好的孩子。”云中鸾的声音十分温和,小萍渐渐安静下来。
等小萍完全归于平静时,云中鸾带着她回到了无影门别院,托了两个可靠的人照看她,并且让他们帮忙留意一位姓杜的宽眉毛木匠。
接着,她坐在院中,弟子汇报护城大阵的情况。
“我马上前去主持修复事宜,先把漏洞堵完,再加固。”得知修阵材料已经准备了一些后,她喝了口水,站起来,说,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发现小萍趴在窗户上,正呆呆地盯着她。
她朝小萍露出温和一笑,便离去了。
赶到现场后,她先是观察了一下阵法破裂的情况,随后跟着无影门弟子去清点了修阵材料。
“天星石七块,品质上乘;十方丝六根,品质上乘……您有什么事吗?”她正拿着账册清点着材料,蓦然抬起头,对朝她走来的一位戴着乌纱帽的约摸三十岁的男人问。
“让云首席费心了,在下是曲川县县令,富望。”那男人朝她拱手,恭敬道。
“有礼了。”云中鸾点点头,继续清点账册。
她在此前听闻,现任曲川县县令刚上任两年,为人有些冒失,而且很想做出一番大功绩。
富望却没有离开,仍站在原地。
“您有何事?”她再次抬起头,问。
“云首席,张三的家属……”他小心翼翼地说。
“不久后无影门便会派人来接他们。县令可是觉得,他们住在县衙内会带来不便,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先将他们接去无影门别院。”她道。
“不不不。”他连连摆头,脸上挂起一个笑容,“云首席果真如传言那般,有着菩萨心肠……”
“夸我的话就不必了,您来此处,也是为了查看阵法状况吧。”云中鸾说,“您既是曲川县的父母官,那此地的百姓对您来说就像是您的子女,希望您能竭尽全力护他们周全。”
“云首席所言极是,百姓才是在下的根基,在下定当全心全意保护他们。”他说罢,垂下头,恭顺道,“云首席劳累一天,不知晚上可否由在下请客……”
“恐怕只能拂您的美意了。”她马上拒绝了,随后又轻声点拨了他几句,看他的神色,她觉得他并没有听进去,反而对她产生了疏离。
两人又客气地说了一会儿,富望拱拱手,就离去了。
“鸾师姐,这县令……”
一位无影门弟子犹豫道。
“无事,我们继续刚才的事。”云中鸾说,清点完毕后,就让弟子们去把天星石锤碎,接着拿起普通石头,在地上标注摆放天星石的位置。
转眼,两个时辰过去了。
重复了很久枯燥又乏味的工作,许多弟子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厌倦情绪,说话也没精打采的。
云中鸾见状,让他们坐下休息,又去找人弄来了很多吃的喝的。
她亲自将东西分发给他们,又极力地安抚他们,问他们遇到了什么问题,试图驱散他们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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