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成堆的来。

首先便是村外的梨树林,一夜之间,梨树竟全死了,本该开花的季节,满树的花前一日还开的热闹,过了一晚就凋落在了地上,只剩几根细支上挂着不多的蜷成团的枯叶。

而后,便是那个捡到头绳的小姑娘,据说死前她没日没夜的梳自己的头发,篦子将头皮划烂也不停手,家人将篦子夺走,她便用手指头抠,只到头顶血肉模糊,头发一缕一缕的连着头皮被抠下来。

然后是这个小姑娘的父亲,母亲,祖母,邻居,一个接一个,死法一致,残忍至极。

村里人这才慌了,因为不知道下一个是谁,里长托人找了一位高人。

高人年纪不大,瘦高的身形,脸色极白,走路时候像是一个晾衣杆撑着的长衫,晃晃荡荡,和里长在屋里呆了一炷香的功夫,不知说了什么,出来时,脸更白了。

默不作声地在村里走了一圈,停在河塘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站起来时,抿着手指上沾着的泥,抬头看向里长,说道:“水底下有东西。”

里长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捞上来。”高人说。

里长找了村里的几个胆大的后生,脱了衣裳下了塘,那水底下很浑,摸了半天,终于摸着那笼子,拽上来时,那小媳妇面部肿胀溃烂无法辨认,身体皮肤脱落已经露出了骨头,腐味刺鼻,却又带着一种腥甜气,头发一绺一绺的荡在水里,还是那么乌黑油亮。

高人的脸色很差,站在原地不知想什么,片刻后,抬腿围着小媳妇转了一圈,蹲下看了看,伸手往塘对面的坡地上指了指:“就这儿,正对着这塘起个庙。”

庙盖起来了,青砖灰瓦,孤零零立在塘边的坡地上,庙里供着一尊石像,是村里人从山上凿来的青石,请高人亲自雕的,那像呈坐姿,双手按在膝上,面容模糊,看不出雕的是哪个仙家,只是眼睛雕得格外深,黑黢黢的,一眼望不到底。

“小时候有一次我玩耍时进去过那个庙,那时候那庙就已经荒了,没有香火无人供奉,就一块被蒙了红布的神像,回家以后大人知道我去了那个庙里,还痛打了我一顿,又找了村里懂行的老太太帮我解了半天,就这我还大病一场,从此再也没去过。”牛旺唏嘘道。

“后来呢?”王萤看着牛旺问。

后来确实平静了一段时日,可有年十月初一,不知怎的,段家村又开始死人了,还是一样的死法,只不过这次诡异的是,死人的旁边总有一根红绳,一根半旧的红绳,褪了色,像泡久了水。

村里人断定必是这红绳搞的鬼,所以决定把这红绳烧掉,他们聚在祠堂门前,生了火堆,那么多眼睛巴巴的看着,里长将包了黄纸的红绳扔进了火里,火苗印在这些癫狂的眼睛里,越烧越旺,眼看着这红绳就要烧成灰了,可这火却窜上了祠堂的屋顶,像长了腿似的将祠堂围了起来,不出片刻祠堂便成了一片火海,这院中的人,一个都没逃出来。

这些火苗好像通了人性,极快的蔓延到了周边的人家,并不断的向外铺展开来,从一家烧到到了另一家,火势汹涌,不肯罢休,直到覆盖了整个段家村。

段家村的家家户户都未能幸免,烧了个干净,也死了个干净,可奇怪的是村子周边的花草树木,一棵也未被波及。

“后来还是官府出面,敛了尸骨,埋在了一处。”

牛旺讲完了,众人听的一阵心惊,人群里有名年轻的差役忍不住接了一句:“烧的好。”

杨承昌的脸色却越来越白。

王萤看着他,好像猜出了什么。

杨承昌的牙齿在打颤,磕磕绊绊的说出了一句:“岳父……正是酿醋的,酿的就是梨花醋,只是已别故里许久,并且也已去世多年了。”

王萤看起来一副没有多惊讶的样子,想了想才问:“我猜想,他应该是叫段永。”

杨承昌惊骇的表情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日我见玉婵时,她曾说过,永郎,最爱她的头发。所以我猜想,你岳父便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小相公。”

“那现在该如何?”

“自是去一趟段家村了。”

决意折返,杨承昌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往回走。”

众人调转了方向,最前头的人抬出的脚突然顿住了,后面的人迈出的一步收不住,撞作一团,骂声刚要出口,却被眼前的光景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来时的路没了。

那一条丈余宽的小路,他们来时的路,红泥斑驳,枯枝成片,可现在,那里齐刷刷地立着一排老槐,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过来,树皮挂着湿漉漉的青苔,一棵挨着一棵,树冠在半空纠结缠绕,紧紧的绞在一起,没有路,什么都没有。

雨愈发大了,雨点砸在千万片叶子上,噼噼啪啪,声音灌满了周遭,密密麻麻。

“路呢?路怎么没了?!”

“方才明明是从这儿来的!”

“莫不是走岔了?再那边找找?”

“那边是坟圈子!”

“这不对……这不对啊!咱们是不是撞上……”

有人开始往两边拨开灌木,试图找出一点熟悉的痕迹,有人站在原地,身子僵硬,眼珠子却来回地转,仿佛在害怕有什么东西会从树后扑出来,有人已经慌了神,嘴里颠来倒去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乱作一团。

许是雨声太大,他们说话必须扯着嗓子喊,许是心下实在害怕,不由自主的露出歇斯底里的样子。

七嘴八舌,嘈嘈切切,混着那漫天的雨声,混成一锅煮沸了的粥。

没有人注意到队伍末尾的人。

王萤安静地站在那里,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她的右耳是聋的,此刻,所有的声音涌进她那只还能听的左耳,不再是清晰的人声或雨声,而是一团巨大的混沌的无处可逃的噪音。

人声嘶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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