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就叫‘贼拉好吃面馆’啊……”葛玄看了眼招牌,老旧的黄泥房看不出新旧,只有屋檐上的牌匾哭诉岁月的痕迹。

面馆外一匹西凉马正垂头吃草,全然不觉有人走过。刘宠边走边看了眼这匹马,嘀咕一句:“这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战马?”

店内只铺着四张小桌椅,其中一张有个佝偻的身影正在埋头吃面。一切都如记忆中的模样,简陋朴素却有边塞独有的烟火气,她又将战马的事抛之脑后,熟练地点起菜来:“店家,来两碗凉粉,两个原平锅魁,两个黄米甜糕。我跟你说,老好吃了!一会吃完了我们再去打几壶陈醋,还有汾酒……”

“殿下!”刘宠刚拉着葛玄坐下,对角那个佝偻的背影转过身来,手里捧着碗,嘴里嚼着面:“叽里咕噜咕噜叽哩!”

葛玄道:“张辽,你要不把东西咽下去再说话。”

刘宠道:“张辽,你怎么会在这!我还以为你接到命令会回军营,结果跑来城区吃东西,我说门口怎么有匹战马!”

张辽艰难地把嘴里嚼着的一大口面吞咽下去后,道:“殿下也知道这家小店?这店我从前做雁门郡吏时就喜欢来这吃面,量大实惠。”

“呃哈哈,我街上随便拉的一人问的。”刘宠现在的身份可没来过并州这偏远之地,自然是不知道的,就是偏偏遇上了个本地人。

葛玄脸上突然挂笑,看着二人道:“这么说起来张辽也是并州雁门郡人,你们年龄相仿,如果殿下来过雁门郡说不定见过彼此。”

刘宠听见葛玄的话语,手中一挫,微微颔首,道:“唔……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如果真的来过,我们可能真有过擦肩而过的缘分,可惜我并没来过。”

张辽不明所以,刚巧店家把刘宠点的东西端了上来,香味满溢,他一口气把碗里的面嗦干净,看着刘宠。

刘宠扶额:“你要吃什么自己跟店家点。”

店里没有菜单,但张辽硬是点出了一本菜单的感觉,连店家都直呼他是老熟客。

张辽坐在一旁,眼巴巴望着她们吃面:“我听闻殿下去五原郡跟刘豹闹得很不愉快?殿下,刘豹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出了名的狠人,你要小心他报复。”

刘宠刚吃了口凉粉,也就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当然听过刘豹的名字,特别是他手底下的人,在南匈奴和并州交界的地域是出了名的悍匪。

一旦安静下来,牙齿和酥脆锅盔碰撞的声音就特别清晰,如同张辽自己在吃一样。他又望向正在吃锅魁的葛玄:“你们救回来那女子什么来路?我听说是陈留郡的蔡氏,救她能带来兵源吗?”

葛玄摇摇头:“但能带来好名声。她父亲是文学大家蔡邕。”

张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刘宠看张辽一边盯着桌上的的锅魁,一边在努力想想说点什么,干脆把锅魁递给了他,对葛玄道:“我有点担心,刘豹没……”刘宠做了个抹脖的动作,“又死追着蔡琰不放,日后他伤好又来找蔡琰并趁机给我们找麻烦怎么办,真不用解决他吗?”

“等。等呼延氏有了继承人,刘豹就可以……”葛玄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透露着狠戾。“如果刘豹现在就死了,南匈奴大概率会重新推举单于,到时候说不准比刘豹好还是坏。”

刘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许久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棋子温润如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如水痕般的光线。

白子在荀彧指尖即将落子,曹操忽而用手心做棋盘为荀彧落子,道:“你故意让我。”

“我没有。”

曹操将手心的棋子放到了他认为白子能取胜的另一处,又落下了自己的黑子。他已经将整个棋局都算过了,荀彧就是在让他。他不需要奉承,他希望荀彧能拿出真实的实力。

张燕攻打雁门郡时,他和众将领也来到了太原郡。处理了高干后他就派荀彧出使匈奴,就是希望他能和袁基一起拉拢匈奴攻打刘宠,这样就可以省去他许多兵力,让他能安心筹备另外的事。

可荀彧风尘仆仆回来时,结果并不如他所愿。蔡琰没带回来,刘豹重伤,反倒让刘豹的妻子在刘豹伤重时替他主持起大局。

荀彧轻笑一声,从棋盒里拾起一枚白子,放在了被围的黑子中:“明公,有时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所想的。不如静观其变,转机就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东汉是门阀世家的天下,更是男子为主的时代,蔡琰虽才华横溢,但拼尽一切去救?不值得,顶多为曹操后世留下个美名。刘豹同样不是什么值得交付的善茬。

荀彧更在乎他最初的计策。多了孔融后,成功为他帮曹操拉拢了许多世家大族的支持,姓刘的不止刘宠刘备,益州刘璋也是一个。

荀彧道:“水军操练的还算顺遂?”

曹操答:“乐进和荀攸隔几日就会回信报告水军操练进度,我想能在渤海这样大的水域练下来,在江河定不成问题。”

荀彧点了点头,将视线移回棋盘上,又落下一子。这一子让曹操大惊失色,原来荀彧的围困之术早早就开始布局了,看似还有空间留给黑子,实则做再多都是徒劳,黑子已无回天之力。

从上空看下去,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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