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你别再伤到自己。”
十一长假,沈清猗日日陪着母亲,度过了最为放松的一个十一。
她日日观察着妈妈的状态,没有什么太大的变数,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临走的时候,妈妈抱着沈清猗,声音和那个时空的妈妈重叠“淼淼,妈妈只是你的妈妈,不要困在妈妈的海里,去往你自己的海,去看你自己的潮起潮落,去感受你自己的咸湿。”
沈清猗心头巨震,知女莫若母,她知道,母亲看出来了,那个时空里母亲没来及说出口的,现在由这个母亲告诉了她,沈清猗紧紧抱住母亲,声音破碎“妈妈,我爱你。”
林婉也红了眼眶“妈妈也爱你。”
“怎么了这是?两个人哭作一团”沈维桢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刚把车从地库开出来,就看到了哭作一团的母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昨夜妻子跟他聊了半宿,从沈清猗的反常到未来可能面对的问题。他心里其实也很不是滋味,但作为丈夫,作为父亲,他必须像个没事人一样去开导她们,去预防可能的未知,还要尽量营造轻松的氛围。
沈清猗擦擦了泪,从妈妈怀里抬起头,转身看向爸爸“没什么,两个小时后我又要在飞机上,想想就难过。”
说着二人上了车,沈维桢启动,从后视镜看向沈清猗“淼淼,人生本就是由一场场盛大的离别造就的,你不必为别离悲戚,要学会坦然告别,静候相逢,岁月苦短,你当以快乐为人生底色。”
林婉听出了沈维桢的言外之意,沈清猗自然也听得出,从后视镜和父亲对上了眼神,沈清猗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轻声道“好。”
沈维桢和林婉对视一眼,知道她听进去了。
过安检的时候,沈清猗不仅没哭,反而还笑着拥抱她们“等我回来。”
沈维桢拍了拍沈清猗的背,笑“静待归期。”
林婉也道“等你回家。”
“好”
可转身的瞬间,沈清猗就红了眼眶,这一次次的变数,多出来的情节,无一不在告诉她,她的回来本身就是变数,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扇动,所有事情的节点都开始变动,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真正的未知,
沈清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恐惧,沉湎回忆,只会将自己囚于过去,耗竭于当下,绝望于未来。惜取现在所有,使之向好,才是最应该做的,而非煎熬于未发生的未知。”
日子按部就班地过着,转眼已到了十二月初,沈清猗的精神状态与过去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父母,陈穆清,苏婉,温叙白,周砚,周帆看着她近月来的变化,是由衷的的高兴,若以前沈清猗是的快乐是浮于表面,那现在才是真的应了沈维桢那句,快乐当为底色。
周五那天下午,天阴沉的像是滴出墨来。
周砚从外面回来,一边走,一边向掌心哈气“这天气看着,一会怕是要下大暴雪”
苏婉头也不抬道“谁说不是呢。”
“不是”沈清猗说“虽然看着可怖,但不会到暴雪的程度。”
周砚指了指外面的天,疑惑“你确定?”
沈清猗自然确定,毕竟她真的见到过,她还知道这场雪有一指厚。
“天气预报说的,小雪”沈清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我去上课了,晚上去自习,不回来了。”
“嗯,行,你数学课进入了期末周,是该通宵复习。”苏婉说
“嗯”
“砚砚,你说叙白什么时候回来?她都搬出去了......”
后面还在继续,但门已经关上,沈清猗听不清了,温叙白十一开学就没再回来住过,说是要闭关写稿子,没日没夜的怕打扰大家,就搬了出去,尽管几个人一致说不会打扰,她还是坚持搬了出去。
她一再坚持,三人也只得放弃劝说,并预祝她新书大卖。
一路上风刮得很是猛烈,为了躲避这刀子似的寒风,沈清猗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双眼睛,走的极快。
好不容易到了东三楼的405自习室,沈清猗刚坐下,就又被从窗缝中挤进来的风吹了个正着,她只能又收了收衣领,换了个座位。
这个座位步步妥,靠窗,也靠着暖气,沈清猗很满意。
她把笔记本拿出来,继续写《晚风》
这部小说她已经写了将近半年,写榕安柳巷的一家人,写一个女孩从巷子走了出去,活成了自己小时候最期待的样子,成了自己的王。
这篇小说其实是以那个时空沈清猗为原型,前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她写的很慢,不过近日来,她写的快了很多,读者自然也满意的不少。
今天她正写到母亲送女儿去机场那段。母亲站在安检口,身体微微前倾,想要和女儿离得更近些,她期待着女儿回头,如她所愿,女儿回了头,和她挥手告别,她也抬手,但却抖得不成样子,她看见女儿在落泪,看见女儿叫妈妈,她捂着嘴......
“嗡嗡嗡”手机震了一下
沈清猗停下翻飞的手指,打开了手机,是陈穆清。
“下雪了”陈穆清说“你在哪?”
沈清猗转头,看向窗外,雪果然已经开始纷飞。被风卷着斜斜的打在玻璃上。
窗外的银杏树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路的两旁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在打闹着。
沈清猗笑了一下,回他“东三楼,405”
“我来找你可以吗?”
“可以”
“嗯嗯,等我”不出意外的,熟悉的猫猫头再次刷屏。
沈清猗嘴角弯起把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写。
还没打一行字,教学楼的广播突然响了“天气原因,今天东三楼暂时关闭,7.30准时熄灯。”
沈清猗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6:50”
她干脆保存文档,合上电脑,收拾书包下楼。
东三楼正门前的台阶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她紧紧了衣服,拉起了围巾,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陈穆清“楼要锁了,我在正门前等你。”
忽的,黑屏了,手机冻关机了,也不知道刚刚那条消息发出去没有。
沈清猗叹息了一声,将手机放到了衣服的内口袋,祈祷这次能快点开机。
一分,五分,十分,雪下得越来越大,沈清猗看着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笑声也越来大。
沈清猗被感染着,嘴角也不自觉地弯起来。
“清漪”陈穆清从台阶下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深灰色的大衣上落了一层雪,头发上也是,像个帅老头。
沈清猗看得心惊胆战,生怕他会滑倒,等他到了面前轻斥他“大雪天走路要慢慢稳稳地,不要这么急”
陈穆清笑“知道了。”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杯热可可,插上了吸管,递到沈清猗嘴边“喝一口”
沈清猗低头喝了一口“什么时候买的?”
“给你发消息前。”
“嗯”沈清猗说“你喜欢雪吗?“说着沈清猗率先走了出去,陈穆清愣了一下,紧随其后
陈穆清“喜欢,但旧金山最近一次零星降雪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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