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道只见了一面,他便急急求娶,说到底,还是为了这皇位。
既已行了此等不义之事,竟还能捺住性子,不迫祁夜滢就范。
果然,妄想登上高台者,就得自制。
然于追查那细作一事,她仍滞于原地,无所进展。
“如今就只消陛下下旨主婚,你便就是瑾国未来的太子妃了。”
“……”祈夜容沉思片刻,“和诜不日便归,你也千万小心些,可莫要再遭了他暗手才是。”
魏长引低笑一声,“那是自然,倒是你,如今这层窗纸既已捅破,你又该如何自处?”
祈夜容微微蹙眉,“此事,两日后,自有分晓。”
前有豺狼,后有虎。万一这进宫来奸细未能揪出,一步行差踏错,她的身份暴露,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魏长引开口,“那本王便拭目以待。”
言罢,他正欲离去,祈夜容忽得伸手拉住了他,继而与他并肩,缓步而行。
魏长引不解其意,侧目看她。只听得祈夜容压低声音道,“不过楚平王方才说得极对,如今陛下只差下旨让我与太子结婚罢,所以……现下楚平王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闻言,他眉峰微拢。
何来双喜?
祈夜容往前一步,与他拉开些许距离,躬身作揖,“说来,我还得多谢楚平王,那日在陛下面前对臣女的褒奖。”
魏长引停下步子,侧过身子面对她,“……规矩学的不错,看来五公主确实教了你不少礼数。”
话落,祈夜容只瞥了他一眼,面露无奈,她微微挑眉,似不愿再与他多言,“这是自然的……还请楚平王慢走,当心脚下台阶,可莫要摔了,臣女,扶您不起。”
言毕,她转身便走,步履还快了几分,只行至尽头便与他分手了。
寝宫内,皇后正凝神闭目,倚靠在床榻上。面色略显苍白,可眉宇间却凝着一股不馁,一旁的傅母正端着汤药伺候着。
原本宣颛孙嘉玗进宫来,是为了两日后商谈和亲一事。现如今得知自己女儿的委屈,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不忍,可心软也终究抵不过决绝,于是将人安排进了偏殿歇着。
颛孙嘉玗深知自己母亲的性子,也便也认命了。
傅母见她神色疲惫,遂开口问道,“皇后可要歇下?”
姜夜寰摇头,轻叹口气,睁眼,“傅母。”
“老奴在。”
“吾是你看着长大的。”姜夜寰缓缓看向她,“你觉得......吾是不是不配做一个母亲。”
傅母明白她此言何意,开口劝慰道,“皇后成为母亲和皇后之前,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娘。没有哪个女娘生来便会做一个母亲。皇后膝下的二皇子和五公主自幼孝顺乖巧,明理谦恭,此皆是多得了皇后的教诲。”
姜夜寰闻言眉头忧愁加重,蹙得更甚。
“可吾终究还是对不住予安。”姜夜寰紧紧地攥住身上那毯子,心中纠结,反问自身,“吾这般做真的是对的吗。”
傅母轻轻覆上她的手,无言抚慰。
须臾,那被派去悄悄跟着祈夜容的婢女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如何?”皇后将空碗递给傅母,轻轻擦了嘴角,睨了她一眼,“可听到什么?”
那婢女跪下行礼,“回皇后,奴婢一路跟着,确实如您所言,楚平王并不排斥祈夜娘子,送出宫门前,楚平王还对祈夜娘子言笑晏晏。”
“言笑晏晏?”皇后蹙着眉,“他们说了什么?”
婢女只沉思片刻,犹豫般说道,“楚平王……楚平王似乎察觉奴婢跟随,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奴婢,不曾听到二人所言何事……还请皇后恕罪。”
皇后不悦地摆了摆手。
跟踪一事,终究是下人所为,她也不好责罚。
“罢了罢了,都下去吧,吾乏了。”
“是。”傅母领命,带着婢女一同退了出去。
寝宫归于寂静,她才抬手取下别在发髻上的一根簪子,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却不曾想,几缕不起眼的银发竟藏匿其中。
手中的簪子如此的轻,可她落在上面的目光却如此复杂,只觉这簪子重若千钧。
“云仙,为何那么多年,你仍这般执拗。”
那日,殿内只余她们二人。
姜夜寰望着坐在下方的难云仙,思绪被拉回到了年少之时,不由得轻笑了声,“你还是与从前那般,一直未变。”
难云仙只是面无表情地凝着眼前的茶水,回道,“不知皇后留臣妾下来有何吩咐。”
姜夜寰凝视着她,笑意逐渐涟起,肃然道,“既然要将祁夜容的身世藏起来。你又为何将她带进宫来。”
“若非那魏长引,我又怎会将她带进宫来。”
姜夜寰闻言一怔。
“臣妾记得,魏长引似与皇后有些渊源。他这般行事,皇后难道不知?”难云仙看向她,神色箫肃,“我既已将她藏身多年,如今正值风头之际,你觉得我会让她暴露于此吗?”
话落,难云仙自觉言语急躁,遂将头转回,缓了口气,又道,“我知你一直觉得我恨她......”
“可她的女儿是无辜的,但论恨——”难云仙再度看向她,“你我二人......才是真正的积不相能。”
言罢,她拿起面前这杯茶轻抿一口,“今日多谢皇后赐茶,只是这茶,臣妾喝不惯。”
她站起身,朝着姜夜寰双手交叠作揖,“望皇后保重凤体,善自珍摄。臣妾告退。”
待她转身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夜寰终于开口,“吾知你一直怨我,但如今只有吾能保她。”
难云仙脚步一顿。
“若你仍旧将刚愎自负,那么害死她,便是你。”姜夜寰语气沉重,“你既怨她,那便将她的女儿带到吾的身边。此后,她之生死,与你无关。”
望着难云仙那消瘦的背影,姜夜寰起身,绕过那桌案,走下来站在中央,开口,“你清楚,以祁夜容真正的身份,她不可能成为我瑾国未来之后。但如今,能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唯有吾。”
话音一落,难云仙垂落于袖中的手逐渐攥紧,随即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
这两日来,祁夜容亦被安置在偏殿。
正思忖着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时,竟忽地被宣召至淑延宫去。
尚且不知缘由,途中竟与瑾帝那几个正欲前去给皇后问安的妃嫔撞了个正着。
祈夜容只朝她们行礼,正要离开,不曾想其中的华修仪竟先认出了她。
“且慢。”华修仪唤住了她,“你是哪里来的女娘?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话落之际,她恍然一愣,不等起夜容回答,她又开口问道,“你莫不是那左相的女儿,祁夜容?”
祈夜容转身再行礼,“祈夜容见过华修仪,华修仪慧眼如炬,祁夜丞相正是家父。”
那日生辰宴,祁夜滢怕她冲撞了哪个贵人,便都给她介绍了一番。后宫除皇后与明贵嫔位次居首外,敢站在这些妃嫔前面的,也就只有华修仪桑覃了。
华修仪眸光流转,缓步近前,轻声道,“……昔年临江苑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