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石头猛地扑到她怀里,跪在地上,急切拥住她,哽咽,“娘亲……你不会去的,我不要你走,你那么好,是世上唯一待我好的人,你不能走。”
赵素贞摸摸他脑袋,“如果可以娘亲也想多陪陪你。”
还没有看见你长大,没有看见你娶妻生子,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我把那个巫医抓来,他要是不给你治我就杀了他!”
赵素贞抓住他手,“别去,没用的,我已经听见了黄莺和云雨村大夫的话,我体内的毒已深入内脏药石难医。”
“是李大牛和鲁二狗下的!我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交出解药!”
“石头……石头!”
赵素贞拦不住他,石头冲出去,两下跑到李大牛和鲁二狗面前,直接掐住两人脖子拎起来,“啊这这这……这不对吧……”
李大牛和鲁二狗也是身长七尺有余的,被这人拎鸡仔一样拎起来,他们瞪大眼珠恐惧望着他。
“我只问一遍,解药在哪儿?”
李大牛抓住他胳膊,脸涨得紫红,“那、那毒没有解药……”
两人直接飞撞到墙上,一个叠一个,下一秒锋利的刃抵住他们的耳朵,“没有?那就一个时辰剁一只耳朵,直到把你两削成泥!”
鲁二狗吓傻了,这还是人话吗?这厮怎么比他们还丧心病狂,那赵素贞不是向来柔弱心善吗,养了个啥玩意。
“别啊,你杀了我们也没用的。”
“没用杀了就杀了。”
李大牛憋不住了,“其实那毒不是我们非要下的,是村……”
他的话戛然而止,丝丝缕缕的黑血从口中流出,他眼珠突出,重重倒在地上。
鲁二狗心里咯噔,试了试李大牛鼻息,“他死了……”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黑血很明显是中毒的特征,但李大牛一直和他待一块儿,怎么会中毒。
“我问你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娘亲中的毒不是你们要下的?那是谁?”
鲁二狗抱住脑袋,“我真的不知道,二哥比我聪明他让干啥就干啥,他只给我了一瓶毒药,让我把它喂给赵素贞。”
石头握紧拳,一拳给他脑袋开瓢,李大牛死前说了一个村字,村子?村民?还是村长?
他满脑子心事,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想事情想得脑袋疼,他随手拾了块石头,猛地往外扔出去,好巧不巧砸中了在外院玩蛐蛐的张阳,张阳哎哟一声愤怒回头,石头啧了声,张阳灰溜溜转回去。
石头头疼又愤怒,往常这个时候定会在娘亲身边闹腾引她注意,但现在他在赵素贞房门口磨磨蹭蹭不敢进去,心若被炙烤。
黄莺瞧见了还是走过去,“素贞姐的毒你该知晓了,那唯一的解药厉害是厉害,就是唉,无人敢去取。”
……
赵素贞换了身衣裳,金大夫的药起效后她勉强能走动了,推开窗棂,薄阳照在她肌肤上,添了抹淡翠色。
黄莺最先看见她,扶着她去院内坐着,“素贞姐,你怎么出来了,再躺会儿吧。”
“没事,出来透透气。”
赵素贞坐下,黄家祥和石头从外院回来,黄家祥手上还拎着上次黄莺做的糕点,原本就打算前日晚上给赵素贞送来的。
“素贞姐,这糕点你尝尝,我亲手做的。”
赵素贞抿了口点头,虽然她现在尝不出什么味道。
“娘亲,我要出趟远门,你等我四日。”
石头忽然跪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坚定道。
赵素贞拧眉,“你要去西虞山?不行,娘亲不准你去。”
石头抿唇,“娘亲,这是唯一能治好你的法子,我不能放过。”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一旦去了会没命的!”
“我知道娘亲,若是我能带回来,定然你没事我也没事,若我回不来,下辈子你依旧做我娘亲好不好?”
赵素贞抽开手,眼眶红了,“不行,不准去,娘亲不让你去。”
“娘亲……”
石头脑袋埋在她的腰腹处,抱着她闷闷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娘亲体谅体谅我吧,没有你的一日我都过不下去。”
赵素贞咬唇,泣声抱住他脑袋,“可是你还年幼,将来还有很长的日子,怎么可以为了娘亲赌上性命……”
“我的命本就是娘亲捡的,它存在就是为了护娘亲周全。”
“娘亲,不哭,咱们都会没事的。”
赵素贞觉得自己承受力还不如一个孩子,她揉眼睛,软声软调,“娘亲舍不得你。”
“我知道的。”
石头伸手给她抹掉眼角泪花,再轻轻将她拥进怀里,说了好长一番话。心道,娘亲的哭颜大概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赵素贞感觉她在被小崽哄,有些气恼又无奈,她推开他,“要是不回来,娘亲下辈子也恨你。”
她回了房间,再不肯出来,黄莺进去陪她,黄家祥看向石头,“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不在的时候烦请你照顾一下我娘亲,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她。”
黄家祥点头,“当然可以,但你才八岁……”
虽然个头大了点,在外人面前装得老成,可到底是个孩童,怎能独自进山承受这些呢?
石头低头看着自己掌心,也许老天让他长成这样,就是为了保护至亲之人。
临行前石头本想和赵素贞拜别,但赵素贞不肯见他,他离开时听见了娘亲的哭泣,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但没有办法回头,再等等他,娘亲。
赵素贞站在窗户边一直望着石头离去,猛地捂住胸口,软倒在地上。
黄家祥进来时就看见这一幕,忙扶起她,抱她到榻上,“你别太过忧心了,药熬好了,我喂你喝下。”
赵素贞面色若霜,喝了几口,撇开头,“黄大哥,石头还那么小,又没有出过远门,你说他怎能独自进西虞山呢。”
“我见他体格威猛,天生神力,心智也非常人,说不一定真有奇迹,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进山的,他把鲁二狗也带上了。”
赵素贞叹息,石头再厉害,人和妖兽如何能比?怕只怕他的尸首也和许庭一样,再也寻不回。
“你别担忧,先把药喝完,这药能压制你体内毒性,拖个七八天没有问题,给石头点时间。”
赵素贞咬舌,这药是好药,只是实在太苦。
黄家祥忽从袖中摸出一粒饴糖,递出,“给你买的。”
另一边,石头第一次进西虞山,被他当狗拴着的鲁二狗已经浑身哆嗦吓尿了。
“小爷爷,您放过我吧,路线已经跟您说好了,这西虞山我们这等普通人真的不能进啊!”
石头踹了他一脚,“少废话,往前走!”
把他带出来,就没想着让他活着回去,但死也得死得其所。
石头发现,自己进山后并没有什么不适,那些雾瘴根本影响不了他,甚至,他隐隐约约察觉这里的一草一木带给他天然的舒适感。
“小爷爷,就算你不怕野兽,那传说中的九尾狐妖可是狡诈无比,还能迷惑人心,我真的怕了,求您放我回去,我给您娘亲磕三十个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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