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襄王末年的孟秋,终南山的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黑水峪的草木上。赵公明提着油纸包好的熟猪肉走在前面,油纸渗着油星,在晨光下泛着微光;碧霄挎着竹筐跟在身后,筐里除了王阿婆刚采的三七草、柴胡,还多了一小罐熬得浓稠的艾草膏——自从上次玄黑引着找到防风草救了碧霄的命,这孩子每天都要往竹筐里多塞些草药,说“玄黑要是磕着碰着,这些能救命”。距离重阳节受道只剩一月,这段日子赵公明几乎日日来投喂,从最初隔着三丈远抛肉时玄黑警惕的龇牙,到如今能伸手摸它油亮的皮毛、感受它温热的呼吸,玄黑看他的眼神,早已从戒备变成了温顺的轻蹭,偶尔还会用脑袋顶顶他的手心,像家养的犬只般撒娇。

刚拐进玄黑常待的乱石谷,一阵粗粝的呵斥声就刺破了晨雾。“动作快点!这麻药箭的劲儿撑不了多久!”赵公明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捂住碧霄的嘴,拉着她躲到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后。松枝浓密,透过缝隙望去,五个身着短打的猎人正围着玄黑,为首的络腮胡汉子手里攥着带血的弩箭,箭杆还深深插在玄黑的后腿上,深褐色的血顺着箭杆淌下来,在枯黄的落叶上晕开深色的印子,连玄黑身下的草都被染成了褐色。玄黑被困在粗麻绳织就的捕兽网里,网绳勒进它的皮肉,每挣扎一下,绳结就陷得更深,引得猎人发出一阵哄笑。其中一个瘦高个猎人还用猎刀戳了戳玄黑的肚子,嘴里骂骂咧咧:“再凶啊?中了曼陀罗麻药箭,看你还能撑多久!”玄黑发出一声悲愤的低吼,声音沙哑,眼中竟泛起水光,像是在向远处的山林求救,目光扫过古松方向时,突然定住,对着赵公明藏身的地方轻轻晃了晃脑袋。

“这神虎果然名不虚传,中了麻药还这么凶!”络腮胡猎人头目掂了掂手里的猎刀,刀身映着晨光,晃得人眼晕,“赶紧把它抬上木车,送到咸阳献给丞相大人。百两黄金到手,咱们就能在城里买宅院、娶媳妇了!”另外四个猎人搓着手应和,两个矮胖的猎人已经挽起袖子,就要去抬玄黑的前腿。玄黑突然发力,用没受伤的前爪拍向最近的矮胖猎人,虽没造成重伤,却也让那猎人踉跄着后退两步,摔了个屁股蹲,引得头目又是一阵怒骂:“废物!连只受伤的虎都制不住!”

“哥!玄黑快不行了!它的腿在流血!”碧霄急得眼泪直掉,温热的泪水落在赵公明的手背上,她攥着赵公明的衣袖就要冲出去,被赵公明死死按住。他摸了摸腰间的玄纹木尺,尺身不知何时变得温热,像是在呼应他胸腔里的焦急。“碧霄听着,”赵公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你现在就往村里跑,找李三兄弟和王阿婆,让他们带着砍柴斧、锄头来,越多越好,切记别惊动这些猎人——他们有麻药箭,你一个人太危险。”碧霄虽满眼担忧,却也知道自己留下帮不上忙,抹了把眼泪,抓起竹筐就往谷外跑,竹筐里的草药碰撞声“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赵公明看着她的小身影消失在谷口的雾气里,才拎起身边那根磨得光滑的柏木扁担——这是他伐木时用了三年的老扁担,木质坚硬,曾帮他扛过百斤松木。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松树后冲了出去,柏木扁担在手里攥得发白。

“住手!”赵公明的吼声在山谷里回荡,惊飞了枝头的麻雀,“玄黑是黑水峪的山神坐骑,不是你们献给权贵的玩物!赶紧放了它!”络腮胡头目转头见只有他一个穿粗麻布的少年,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哪来的黄口小儿,也敢管爷爷们的事?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绑去咸阳当祭品!”说着就挥刀朝赵公明砍来,刀锋带着风声,直逼他的胸口。赵公明下意识侧身躲闪,腰间的玄纹木尺突然滑落,“啪”地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尺身刻着的“玄”字在晨光下闪了闪。

就在刀锋即将碰到赵公明衣襟的瞬间,木尺上的“玄”字突然泛出淡淡的金光,一道透明的屏障凭空展开,像无形的盾牌稳稳挡住了刀刃。“当”的一声脆响,猎刀被弹开半尺,络腮胡头目握刀的手震得发麻,虎口隐隐作痛,他看着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脸色骤变:“这是什么妖物?你这小子会邪术?”赵公明也愣了愣,想起清虚道长上次说的“玄尺乃玄坛法器,遇义则显,遇恶则护”,心中一动,弯腰抓起木尺,尺身的金光更盛,像裹了一层薄金,竟让围上来的猎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忌惮,连手里的刀斧都有些握不稳。

“这不是妖物,是护佑生灵的法器!”赵公明握紧木尺,柏木扁担横扫出去,带着风声逼退两个正要上前的猎人,“你们为了百两黄金,伤山神坐骑、献权贵,早已违背天道。再不退,休怪我用法器护佑玄黑!”络腮胡头目毕竟是常年在山林里讨生活的,很快稳住心神,狞笑着挥了挥手:“兄弟们一起上!他就一个人,还能翻天不成?拿下他,连人带虎一起献给丞相,说不定还能多赏些银子!”四个猎人立刻围上来,瘦高个举着斧砍向赵公明的肩膀,矮胖猎人则绕到身后,想偷袭他的腿,刀光斧影在谷中闪过,看得躲在远处的碧霄(她没跑远,担心赵公明安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公明一边要护着玄黑不被误伤,一边要应对四面围攻,渐渐有些吃力。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玄黑的皮毛上,玄黑像是察觉到他的窘迫,突然发力,用没受伤的前爪拍向身后偷袭的矮胖猎人,虽没伤到要害,却也让那猎人惊呼着后退,露出一个破绽。赵公明瞅准机会,用木尺抵住瘦高个的猎斧,另一只手猛地夺下他腰间的短刀,调转刀柄指向络腮胡头目:“再敢上前一步,我就废了你的手!”头目看着赵公明眼中的狠劲——那是护着亲人般的决绝,又瞥了眼他手中泛着金光的木尺,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却还硬撑着不肯服软:“你……你别嚣张!我们可是要献给丞相大人的,你敢拦,就是抗命!”

就在这时,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李三熟悉的吼声:“公明!俺们来了!这些兔崽子敢伤玄黑,就是跟咱赵代村作对!”赵公明转头望去,只见李三举着砍柴斧冲在最前面,斧刃磨得雪亮;王阿婆拄着拐杖跟在后面,拐杖上还绑着一把镰刀;十几个村民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甚至还有人扛着伐木用的锛子,黑压压的一片堵在谷口,脸上满是怒气——自从玄黑救了村里的人,在村民心里,这只黑虎早已不是“猛兽”,而是“护村的灵物”。猎人见对方人多势众,又忌惮赵公明手中的木尺,再也撑不住,络腮胡头目狠狠瞪了赵公明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老子撞见,定要你好看!”说罢,带着四个猎人狼狈地往谷外跑,连插在玄黑腿上的弩箭都没敢拔,连停在谷口的木车也扔在了原地,车轮还在微微晃动。

赵公明没去追,转身就蹲到玄黑身边,小心翼翼地解捕兽网。网绳勒得太紧,每解一个绳结,玄黑就发出一声低哼,声音微弱,赵公明的手都在发抖,生怕用力过猛弄疼它。碧霄这时才敢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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