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站在正门口，日光从门外涌进来铺了他满身。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持续微颤还在持续着，穿过地面和门框传导到他的脚底，均匀地、持续地、不会中断。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荒地的方向——被新草覆盖的裂纹带已经完全消失了，从远处看过去只剩一片连续的深绿色草丛覆盖在原本的裂纹位置上，像一道彻底愈合的地面。
深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他侧过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深，竖瞳在日光中稳定地亮着，金色的虹膜表面在光照中覆着一层均匀的暖色光膜。他转回头，看着窗外被日光照透的荒地，歪脖子树的树冠在风里晃动着满树的深绿色叶片，在门框边缘投下不断晃动的细碎光影。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持续微颤在他站着的时候忽然变了——从均匀的持续脉动变成了逐渐减弱的节奏，像什么被持续拉紧的东西正在被缓慢地释放张力，然后频率越来越慢，振幅越来越小，最终在几秒之内完全消失了。
整片空间安静了下来。他站在原地，感觉到脚底传来了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完全的静止，没有任何振动穿过地面和门框传导到他的脚底。他站在正门口，看着窗外荒地的方向，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持续微颤彻底消失了。
祝平从走廊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本笔记本，翻到了最新一页。他的视线从纸页上移开，抬起来落在祝遥的身上。“……地底振动停止了。”
“停止了。”
“裂隙合拢完成了。”
祝遥站在正门口，那道持续了多日的地底振动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站在那里，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是静的，静得像从来没有振动过一样。他侧过头，深还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竖瞳在日光中稳定地亮着。“裂隙合拢了。”
“合拢了。短棒在凹陷区域里持续运作，连接通道保持完整。”
祝遥站在门口，日光从门外涌进来铺了他满身。他侧过头看着深站在他身后的轮廓，他的灰布鞋踏在正门内侧的地砖边缘，黑发垂在脸侧，竖瞳在日光中稳定地亮着。他站在那里，没有往前走，也没有退开。他站在那个位置，隔着一步的距离。
“裂隙合拢之后，”祝遥说，“你以后不用再守在上面了。”
深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竖瞳在日光中看着他。“……不用守在上面了。我也可以住在这里。”
“你可以住在这里。”祝遥说，“你想住在哪个房间？”
深看着他。“你隔壁。”
祝遥看着他站在日光中的轮廓，点了点头。他转过身，沿着走廊往前走，深跟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两个人走在收容所一楼走廊的灰白色地砖上，日光从正门口涌进来在他们身后铺了满条。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振动已经彻底消失了，整栋楼在午后的日光中安静地蹲在荒地上，所有的房间都亮过了，所有的通道都走过了，裂隙合拢了，所有的门都开着。
祝遥在109号房间门口停住，侧过身，看着深站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深停住了，灰色的布鞋踏在灰白色的地砖边缘，竖瞳在日光中亮着。
“你住在隔壁。”祝遥说，“108号隔壁是哪个房间？”
深看着他。“107号。”
“107号有黑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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