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之里从窗口望下去，看着男孩上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一道陌生男声神神叨叨道：
“十分钟后动身，走消防通道去负一层，那有个门，进去就行。”
温之里道了声“好”，走到化妆台前拿起梳子打理下头发。
此时，微博之夜的主宴会厅里一派热闹，艺人们忙着合影、找大佬攀谈。
纪斯昂坐在角落，低着头，手里的手机屏幕长久地亮着。
上面只有一条两小时前发送出去的消息：
【妈，我找到他了，你还回来么。】
这条消息上边，是无数条没有回应的已发送。
“纪老师，一起拍照吧？”忽然有女艺人喊他。
纪斯昂头也不抬，垂着眼眸：“没心情。”
女艺人悻悻地走了，凑到闺蜜团里抱怨着：
“那哥架子可真大，说什么没心情……”
另一女艺人笑道：“人家架子本来就大，谁知道到底是没心情还是看不上咱们。”
纪斯昂关掉微信界面翻出电话簿，想给母亲在国外的男友打去电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可手指迟迟按不下去。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会说什么。
“你作为海薇的儿子，一定要这样为难她么。”
“你妈妈来国外十多年，就是不想再和那伤心地有任何牵连，你还一直打扰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纪斯昂攥紧手机，喉结轻跳。
本来，母亲答应他，在他结婚当天一定会亲自到场。
这是阔别十几年后，他唯一能够和母亲见一面的大好机会。
他也物色好了温之里这个没背景没名气的小糊咖作为结婚对象，方便拿捏，日后离婚也能离得痛快不留麻烦。
千万彩礼他一个子儿没往下压，谁成想这糊咖扭头玩失踪。
母亲得知此事后，只道了句“那就以后再说”，自那之后母子二人再无联系。
纪斯昂正沉思，经纪人过来招呼他：
“魏总那边人都到齐了，请你过去呢。”
纪斯昂依然头也不抬：
“你该不会不知道他们请我过去，是想逼我交投名状。”
经纪人赔着笑：
“话是这样，但魏总三催四请了，总不能不给面子。”
纪斯昂冷躁地关了手机，撞开经纪人走了。
*
温之里按照陌生男人的指引去到负一层。
本以为只是个地下车库，不想却别有洞天。
糜烂的香风铺面吹来，隐匿在暗色中的双开铜质大门像妖怪的血盆大口。
门框上方悬挂的羚羊头标本，在注视着他。
温之里整理下旗袍的盘扣，缓缓推开门——
“各位老总，晚上好。”温之里半垂着脸，温婉行礼。
屋里很暗，处处透着哑光金属的质感，黑皮金边的巨大U型沙发上，毫无节奏地散落着几个男人。
几人都戴着各式动物头面具，在昏暗的环境下更显阴森邪典。
动物头们一动不动凝视着门口的温之里。
温之里悄悄打量一番，猜测着这里面哪个才是傅铭礼。
他虽不是有钱人，但作为豪车销售，有钱人玩多花他也略知一二。笃定傅铭礼一定在其中，是因为想要融入一个圈子，得先交投名状。
——今天就是一起杀过人的交情了，以后有事兄弟尽管开口。
温之里心跳得很快。
他能透过那些形状诡异的面具后，看到那些人像看食物一样看他的眼神。
墨绿色的无袖高开叉旗袍顺着他的身体流下，润泽的绸缎紧贴着每一寸肌肤，像一只贪恋的手，不放过任何一处起伏。
腰身收得紧，腰线一路走下去，收到胯骨处，绸缎便赫然敞开，弧形的开衩像柳叶的边缘，荫掩着白如羊脂玉般的长腿，虽然细长，又不失丰腴。
坐在中间的猪头面具忽然笑道：
“老李厉害啊，这样的美人儿也让他哄来了。”
马头人跟着笑：
“刚好没玩尽兴呢，表扬老李，给他拉点投资。”
温之里这才注意到，极其昏暗的角落里，赤身裸.体趴着一人，一动不动，不知道还活着么。
很快，几个戴着面具的服务生进来，将那具疑似尸体的角色搬了出去。
也是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戴着红狐面具，獠牙锋利，金色眼球中是个诡异的倒十字架图腾。
看到温之里，红狐面具脚步顿了下。
温之里只这么一打量，确定了。这个绝对是傅铭礼，身形气场都很像。
红狐狸绕开温之里，在动物园里坐下。
这时，戴着猪头面具的男人用高脚杯敲了敲桌面，示意温之里别在那傻愣着。
温之里心领神会，在猪头身边坐下，主动端起洋酒瓶：
“老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给我这个见世面的机会。”
酒杯刚斟满，猪头抬手泼了温之里一脸，嗤笑：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我敬酒。”
温之里擦了把脸，头发还滴着酒水，几粒水珠挂在眼睫，明珰乱坠。
他也不恼，又和气地给猪头斟酒，笑道：
“我资格不够，但我运气够，能给您这样的大人物敬酒。老总，酒喝不喝在您，我对您的敬意一定要送到。”
猪头笑得眼眯起来，这次没再拒绝。
酒杯一满，他却掐着温之里的下巴，满满一杯酒强行给他灌下去。
温之里呛得直咳嗽，却还要赔着笑。
有人起了头，剩下的也循规蹈矩陆续加入。
温之里被迫喝了一杯接一杯，但角落的红狐狸始终不动声色，好似对此毫无兴趣。
忽然，一个鱼头人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按在桌上，扯下领带将他双手结实绑起。
温之里心脏跳漏了一拍。
兔头人也跟着凑上来，啤酒盖子崩飞，瓶嘴对着温之里的嘴巴插.进去。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温之里条件反射地挣扎着，猪头马头们一拥而上，死死掐着他的脚踝不许他动。
诡谲的笑声此起彼伏。
温之里挣扎着抬起湿漉漉的脑袋朝着角落望去。
红狐狸依然无动于衷。
“老公……！”温之里含着眼泪颤巍巍地叫，“救我……”
猪头人讥笑道：
“这就叫上老公了？你倒是会占我便宜。”
他一把扯开旗袍盘扣，大手狎弄着那截月牙般的锁骨。
“哎呀，这么好看的骨头，弄断了太可惜了。但碍不住大家伙喜欢，我实在盛情难却。”
说着，猪头摸起啤酒瓶，对着那截脆弱的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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