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烬从主峰回去之后,整个人身上的气压始终低沉。

右飞尘从来没见自家护法有过这么阴沉的时候,他慢了一步才回到右峰的小院里,寻思着自己是否该去关心一下,但却又担心正好触到霉头。

就这么犹豫了没多久,他突然听见季烬的房间里面传来了对方如往常般隔空朝玉渐月喊话的声音。

然后又过了没多久,季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开始对着空气练剑。

他就这么折腾了许久,右飞尘最开始还有些担心,但等季烬练了大半天后,他就知道他们护法差不多是该自己想明白了。

于是等到季烬终于停下来,站在树下抹汗的时候,他终于端了杯茶水走过去,朝季烬说道:“右护法,要不然先坐下休息一下再继续?”

季烬瞥了他一眼,接过茶水一口喝下,把杯子扔回他手里:“你觉得我会累?”

右飞尘赶紧闭嘴摇头。

但季烬没打算放过他,季烬本来自己练功发泄着,现在好不容易看到右飞尘凑了过来,他当即提溜着右飞尘说道:“你说如果有个人和另一个人,明明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也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却还留着对方送给自己的信物,那到底是为什么?”

右飞尘下意识地问道:“右护法你在说你自己吗?”

季烬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右飞尘赶紧捂嘴,回想起刚才他和其他人琢磨出来的结果,觉得自己应该大概想明白情况了。

这是在说左护法对宗主的感情?

右飞尘想了想,决定说得保守点,以免这把火烧到自己的身上:“也许那个人把信物留着,就是单纯为了留个纪念,没有别的意思呢?”

然而听到这句话,季烬看着却并没有高兴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右飞尘甚至觉得他表情变得更凶狠了。

季烬:“他真的没有一点留恋的可能?真的?!”

右飞尘不明白,说左护法对宗主没有想法,为什么他们右护法还这么生气?难不成他觉得自己说谎太明显了?

右飞尘赶紧改口:“不对不对,我刚才说错了!我想了想,如果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把信物留下来,肯定也不会随时带在身边,毕竟光是看着就会想起送东西的那个人,所以肯定是有些留恋的!一定是这样!”

季烬听见这话,表情顿时变得舒缓不少:“你说得有点道理。”

他说着松开抓着右飞尘领口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右飞尘觉得自己好像刚才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他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我就先去忙了,我突然想起来辛游长老让我去跑腿,我晚点再回来!”

说着他连片刻也没停留,很快地离开了。

而季烬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左峰的方向。

那座山头在云层里若隐若现,与他的右峰遥遥相望,他偶尔无事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盯着那个方向发呆,反正没有人能够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知道他在看着谁。

“这家伙没有扔掉匕首,果然是有别的原因。”季烬低声说着,语气慢慢变得笃定,“肯定是这样。”

说着这话,他又禁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在他抽出匕首,透过匕首的剑身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后,他赶紧又咧了咧嘴,强迫自己将表情给压下去:“季烬你在想什么呢,给我别笑了!有什么好期盼的,那家伙现在心里已经有人了!”

他迅速地收回匕首,摇摇头像是要把脑袋里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

但很快他又犹豫起来,低声自语道:“但他到底想的是什么,我什么都不问的话,是不是永远没法知道?”

他低着头,对着匕首问道:“我是不是该先弄明白再说?”

·

和在右峰山头上独自练剑虐待山巅灵气的季烬相比,玉渐月看起来情绪要稳定得多。

他原本就是个十分内敛的人,这次与季烬争执过后,玉渐月明显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在回到房间后就把自己和小宗主关了起来,两天里也不知道究竟都做了什么,对小宗主说了什么,左炎只知道,小宗主现在一听自家左护法提起某个右护法的名字,就会捂住耳朵摇着摇篮飞快跑路。

小宗主小小年纪似乎已经听了太多不该听的秘密。

因为有着期间那场闹剧的关系,这次交接期似乎很快就到了,到时间后为了避免见面,玉渐月几乎一大早就离开了偏殿,没有做任何停留。

以至于季烬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很快走进自己的房间寻找书桌,发现自己的书桌上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留下书信。

玉渐月就这么直接走了,连半句话都没留给他。

接下来的三天,季烬照常地照顾小宗主,只是偶尔右飞尘在院中经过,总能看到季烬小声对着墙角嘀咕,仿佛在说某人的坏话。

只有小宗主依旧不受低气压的影响,依然天天开着摇篮到处遛弯,惹出一堆麻烦。

没错,小宗主虽然才刚满月,但因为体质特殊能力特殊,所以现在已经有很强的闯祸能力了,有时候他会摇着摇篮到天上晃悠半天才被人找到,有时候他会钻进温泉里喝半天的水,还有时候他会趴在墙角啃墙皮,等有人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啃垮半边墙了。

这不是因为季烬和右飞尘照顾得不够认真,而是因为小宗主的闯祸方式实在是刁钻,以至于经常稍微跟丢片刻,他就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办法,最终季烬只能暂时没收了他的摇篮。

失去了摇篮的小宗主闯祸速度总算是因此慢了许多。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快,三日后又到了玉渐月来到主峰的时间。

玉渐月是确认了季烬已经离开后,才踏上主峰偏殿的,他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被安顿在榻上的小宗主,接着又回头,看到了季烬留给自己的书信。

虽然玉渐月上次没有留信,但季烬却还是照常留下了书信。

看到那东西,玉渐月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打开了信封。

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季烬留的内容很短,他不像之前,满篇总是得意洋洋的自我夸赞,这次他只留下了简短的一句话。

-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看到这行字,不由得微微一怔,他也没有想到,都已经过去了好多天,季烬竟然还记挂着这件事情。

不过这次玉渐月依旧没有回答季烬的问题,他在偏殿住了三天,最后离开的时候,也只是留了封信,向季烬说了小宗主最近闯下的祸以及搞出的破坏,并提醒季烬小心小宗主日渐增大的食量,适时带他去遛一遛消磨精力之外,并没有再提起别的事情。

他故意无视了季烬此前的问题,希望对方也能够很快遗忘。

可他没有想到,季烬的执拗劲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等到玉渐月再次交接回偏殿的时候,他发现季烬留下来的那封信里,仍然只有那句话。

-为什么还留着那柄匕首?

玉渐月:“……”

他就跟见了鬼打墙一样,仿佛又回到了三天前。

不过玉渐月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季烬,所以这次也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只是按部就班地照顾了小宗主三天,并将这三天小宗主的事情大致写在信中交代给了季烬。

下次,下下次,玉渐月每次来到偏殿,总会收到季烬的信。

信里的内容永远不变,唯一变的只有小宗主越来越大的食量和越来越强的闯祸能力。

到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时候,当玉渐月再来交接的时候,他终于发现自己的书桌上没有季烬留下来的信了。

不过他才刚松了口气,就看到旁边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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