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尽疏手按着剑,不看来人,只是盯着贺家刚才开口之人贺施元道:“呸,倒打一耙,要不是贺施莲和你,我师姐好得很。”

其实,在贺家,有条暗规,不要随便提及少主的未婚妻。贺施莲旁边那个人是他堂哥,也就是关系好,才调侃上一句。

贺施莲被驳了面子,脸色十分不好,表情狰狞,气急攻心道:“我稀罕,你师姐上赶着送我的便宜玩意我都丢了。沈岫还,你就是怪胎,没有人会喜欢你。”

贺施莲知道陈尽疏这人嬉皮笑脸,不在意别人说他什么,却是十分维护他师姐。

贺施莲堂兄贺施元紧接着开口道:“一个穷途末路的师门,明天就垮台。你师姐不急,你急了,你不会是喜欢你师姐吧?怪不得不让人说你师姐呢?你要喜欢,施莲把她让给你就是了。”

他们敢肆无忌惮开口,不过是沈岫还师出落魄之门,也修炼平平。再则,原主是没有脾气的人,性格温顺,说了沈岫还,她也不会记仇反驳。

不等陈尽疏开口,沈岫还轻放开陈尽疏的手,两步走到陈尽疏前面直视贺施莲,道:“其他喜不喜欢我,我不管,但你的喜欢——”沈岫还上下打量着他,缓缓开口:“太廉价,就像你这个人一样。”

贺施莲一脸震惊。

沈岫还猜,他恐怕没有想到沈岫还十几年来第一次反驳他。

看他丢脸,沈岫还目的就达到了。欺负人家姑娘没有家人,被你家内定又被你羞辱还不还手。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这得问贺家对她做过什么。

贺施元最先回过神,道:“还说不是中了邪,性格变化之大,我看你就是被邪祟侵染了。”他说的很大声,周围人都看过来。除了贺施莲几人,其他人对沈岫还不熟,但对她脾性略知一二。

贺施元说着,颇有拔刀相向,扫除邪祟之势。

陈尽疏站在沈岫还旁边,不惊讶她的变化,师姐想怎样处事是她的选择,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挡前面,大声呵斥:“离我师姐远点。”

大家却半信半疑,邪祟可不是简单玩意,邪祟出手极快,杀人容易。人群中有人提议把沈岫还关押起来。万一真是邪祟祸害了人怎么办。

刚才那群追着邪祟而来的也看过来。那群人统一穿着墨绿色的长袍,应该是临栖剑宗的人。带头的弟子犹豫怎么做,他不熟悉百术门沈岫还为人,但单凭这几句就判定一个活人是邪祟很轻率。

那弟子长得年轻,看起来稳重。他对辨认邪祟之法略懂一二,这姑娘虽然周身疲惫不堪,却无邪气,他对贺家人道:“且慢”,转头问身后师门的人:“可有人有验邪符?”

大家摇头。

不待那沉稳弟子再开口,贺施元道:“行为怪异,性格大变,不是邪祟是什么?”

沈岫还道:“真是可笑,看你现在狰狞的模样,如此草芥人命的样子,你更像是被邪祟附身了。”

突然有人凌波踏步般从屋脊上几个轻跃过来,她着墨绿长袍,手臂上挽着鎏金色披纱,腰间配着金色玉佩。

她看见人群,从屋脊上飞跃下来,身姿轻扬灵活,头上的珍珠钗用金色轻纱串联,放下时及腰。长长的钗链随着她动作飞扬,这样的钗链,她足足插了六根。她直奔临栖剑宗弟子过来那边。

沈岫还想到,原文中有写,江白藏爱珍珠饰品。而六钗珍珠链是江白藏书中常用的发饰。这应该就是女主江白藏了。果然是小说女主,江白藏鹅蛋脸,桃花眼,小小的脸上有大大的五官。

人群发出惊叹,称是白宗师。

临栖剑宗那名沉稳的弟子连忙迎上:“江宗主,你怎么来了。”

江白藏道:“你们二宗主戚灵呢?我寻他有点事。”

那弟子:“二宗主比我们早赶过来一会,但没有看见他人,邪气也在这里终止了。”

那弟子给她讲了原委,问她可有带验邪符。江白藏转头看,她倒是认得百术门大师姐旁边那个人,承家大弟子陈尽疏,她道:“有带,但这人身上没有邪气。你们要是担心,验一下也无妨。”

临栖剑宗弟子从江白藏手中接过验邪符,路过贺施元和那位花兄身边,贺施元后退两步。

符纸靠近,那弟子念决,将符纸放于沈岫还手上。

众人睁大了眼睛,过来几秒,符纸完好,没有反应就证明她不是邪祟。

那群人着急寻邪祟和二宗主,要快速离去。

江白藏离开前,转头看了看沈岫还这边,又转向贺家,她刚才有瞬间感觉到了邪祟之气,很旺盛,现在又消失的干净。可能是哪里出了差错,还是寻其他要紧,江白藏带着人离开了。

沈岫还激动地看着江白藏背影,内心惊呼,是女主,是大神。转头看见贺施元丧脸,沈岫还继续邪祟之前的话题,道:“你多大的脸?安排我和我师弟的人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陷害到沈岫还,贺施元不甘心。

沈岫还可不会给他回神的机会,紧接笑道:“贺公子不喜欢礼物,以后也收不到了。穷途末路?贺大公子还是担心自己吧,继承不了贺家,很着急吧。”

贺施元比贺施莲大,沈岫还称他为贺大公子倒没有错。

有陈尽疏在身边很安心,沈岫还才敢如此大胆的对抗他们。她拉着陈尽疏的手,学着原主叫陈尽疏的语气:“阿疏,谢谢你。”

沈岫还这句话是替她自己说的,也是替原主说的。原主并不会责怪每次陈尽疏帮她说话是出风头啥的,还会给他折一张小船感谢。

贺施元脸色一块青一块白,沈岫还转头冷漠看着他。

贺家大院关系可不和谐,他们大家族是表面风平浪静,里面风起云涌。不是人人都想当继承人,但是贺施元想当。

大家把目光转向贺施元和贺施莲两兄弟,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转,似乎看见了什么阴谋。

一开始站在贺家二人之间,没有开口的花兄花晴也咳嗽一声。

贺施元像是被抓住了小尾巴,在大家不堪审视的目光下,全身颤抖,最开始那副小人的模样被撕破,指着沈岫还破口大骂:“你闭嘴,我没有,你个泼妇,好呀,伶牙俐齿,之前多会装。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一个女的懂什么,乱说什么。”

还真是被戳破了就拿性别说事,原来这种男的千百年都没有变。沈岫还目光阴沉,嘴角一勾,笑眯眯道:“君子?给我和我师弟造黄谣的时候怎么忘记自己是君子了,什么污言秽语张口就来。怎么被戳破心事了,恼羞成怒。

陈尽疏附和道:“没错,贺家教养真是让人惭愧。”

贺施元从背后拔过剑:“一瞬之间,判若两人。你不是邪物也是个妖物,乱嚼舌根,我现在就砍死你。”

话毕剑出,贺施元拿着剑只劈沈岫还而来,出剑狠厉准。

沈岫还往旁边一躲,避开致命一击,心脏怦怦跳,手臂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来,汗毛直立。

要不是她提防着这两人,反应及时,现在恐怕已经是刀下魂了。

陈尽疏大吼一声:“师姐”。他瞬间反应过来,在贺施元还没有举起还未落下,从背后旋下剑,脚步移动,暗红色的剑抵御在贺施元剑下。

两剑相击,发出一声巨响,贺施元被陈尽疏的招式震的后退。他却没有停下,后退两步,一个侧身,脚下稳住,变换出招。

陈尽疏想要收剑的手转变姿势,剑未出鞘,瓦解了贺施元的一招一式,把他逼得节节后退。

这里贺家人大多是新生之辈,贺家虽然追求修道,也是大门大宗,世家门阀,却并不是以修道为主。贺施元在贺家修道能力排名也不高,根本不是陈尽疏的对手。

陈尽疏身姿轻盈,脚步变换很快,贺施元不抵,被他接连击退。

贺施莲一挥手,贺家旁支仆从相视后,壮着胆一拥而上。

贺施元都打不过,旁支仆从更不敢轻易上,刚壮胆围上去。

贺施元腿脚酸软,跪倒在地,脖颈上的血管有乌黑样

陈尽疏站着俯视他,阳光在他脸上撒下星星点点,跪在阴影面的贺施元大口喘着气,汗如雨下。

刚才那毫无预兆的一剑劈砍下来,陈尽疏脸上血色尽失,还好师姐躲过去了。

陈尽疏这几招毫无保留,直逼命门,贺施元敢动他师姐,对着手无寸铁的人以恶毒手段对付,陈尽疏也不想留他一命。

杀了贺施元,贺家会为难师姐师门,陈尽疏后面放轻了出击力度。

陈尽疏剑指贺施元,警告道:“贺施元,你好恶毒的心,你再胆敢这样对我师姐,这条手就不会属于你了。”陈尽疏剑跟随他移动,从贺施元脖颈移动到他拿剑那只手臂。

看着身边带着人没有一个敢靠近陈尽疏,这群废物,贺施莲脸上抽动,表情扭曲,怕陈尽疏真的对贺施元动手。他拉着嗓子嘶叫,骄横的声音变得又尖又高,他对着沈岫还大声吼:“沈岫还,你还要任你师弟胡闹到什么时候,不过是说你们两句,居然要把人逼到这种地步吗?”

陈尽疏本也不欲与贺施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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